第3章
重生后女扮男裝,他總想扒我馬甲
,曲水流觴。,實(shí)則名利修羅場(chǎng)。,正午的日頭毒辣,透過稀疏柳枝,在青石磚上曬出一層白晃晃的虛光。,隔著一層薄如蟬翼的白紗,冷眼看著這滿園衣冠禽獸。。,便是水榭中央那道公鴨嗓。,像只開了屏卻禿了尾巴的孔雀。,另一只手死死按著胸口——那里揣著蘇沐卿昨夜炮制的“催命符”。
“蘇兄,聽說你昨夜文思泉涌,今日這頭籌,怕是囊中之物了?”旁邊的狐朋狗友嬉皮笑臉地恭維。
蘇沐塵油膩的臉上泛著紅光,綠豆眼瞇成了一條縫。
“那是自然!”
他得意忘形,手指在胸口拍得啪啪作響。
“今日之后,我蘇沐塵的名字,必將響徹京城!至于其他人……”
他輕蔑地掃視四周,鼻孔朝天:“不過是些陪襯的綠葉罷了。”
蘇沐卿站在回廊陰影深處,看著那個(gè)不知死活的兄長。
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抱緊點(diǎn)。
那是送你去見**的通關(guān)文牒,可千萬別掉了。
視線微轉(zhuǎn),落在另一側(cè)。
那里站著一對(duì)璧人,刺得人眼球生疼。
顧昭林一身墨色長衫,端的是溫潤如玉,謙謙君子。
柳婉月一身粉裙,嬌弱得仿佛一陣風(fēng)就能吹倒,半個(gè)身子都倚在男人臂彎里。
“昭林哥哥,”柳婉月聲音軟糯,甜得發(fā)膩,“今日題目若是太難,可如何是好?”
顧昭林寵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眼神卻透著一股勢(shì)在必得的算計(jì)。
“放心,我有準(zhǔn)備。”
他袖中藏著的,正是蘇沐塵轉(zhuǎn)交的《望岳》。
那是蘇沐卿前世嘔心瀝血之作,如今卻成了他討好新歡、博取功名的墊腳石。
“表姐若是知道昭林哥哥能奪魁,定然也會(huì)開心的?!绷裨卵诖捷p笑,眼底全是得意。
蘇沐卿藏在袖中的手,指甲崩斷了一根。
鮮血滲出,刺痛感讓她混沌的大腦瞬間清明。
開心?
是啊,我會(huì)很開心。
看著你們從云端跌落,摔成肉泥,我怎能不開心?
就在這時(shí)。
原本沸騰的蘭亭,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所有的聲音,在剎那間消失殆盡。
死一般的寂靜。
連風(fēng)吹柳葉的沙沙聲都變得清晰可聞。
入口處,一人緩步而來。
月白色的長袍在微風(fēng)中微微浮動(dòng),沒有多余的綴飾,卻透著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冷。
瑞安侯世子,沈煜。
他走得很穩(wěn),靴底踩在石板上的聲音微不可聞,卻像是一下下敲在眾人的心尖上。
腰間那塊墨玉黑得深沉,在烈日下竟沒反射出一絲光亮。
人群如潮水般向兩側(cè)避開。
那些平日里自詡不凡的世家子弟,此刻紛紛垂下眼簾,連大氣都不敢喘。
在這位大晏朝第一才子面前,任何言語都顯得多余。
蘇沐卿僵在原地。
隔著白紗,她的視線在那道身影上停留了許久。
前世城樓下的漫天大雪,與眼前清冷孤傲的少年重合在一起。
心臟猛地收縮,那種窒息感再次襲來。
沈煜似乎察覺到了這道過于熾熱的視線。
腳步微頓。
他側(cè)過頭,目光越過重重人影,精準(zhǔn)地落在了回廊陰影處。
四目相對(duì)。
蘇沐卿感覺自已像是一只被蒼鷹鎖定的獵物。
那雙眼睛里沒有溫度,只有洞察一切的漠然,銳利得仿佛能割開她的偽裝。
她下意識(shí)地屏住呼吸,指尖掐入掌心,強(qiáng)迫自已不露怯。
好在,沈煜只停留了一瞬。
他收回目光,神色淡漠地走向角落,撩袍落座。
自始至終,未發(fā)一言。
卻已是全場(chǎng)焦點(diǎn)。
顧昭林看著沈煜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嫉恨與忌憚,隨即又挺直了腰桿。
今日比的是文采,不是門第。
只要那首詩一出,便是沈煜也得甘拜下風(fēng)!
高臺(tái)上,銅鑼敲響。
老學(xué)士顫巍巍地展開明**的卷軸,聲音在水榭間回蕩。
“圣上口諭,今日瓊林詩會(huì),不拘一格降人才?!?br>
老學(xué)士頓了頓,聲音拔高:
“題目——山河!”
兩字一出,全場(chǎng)嘩然。
有人歡喜有人愁。
蘇沐塵臉上的肥肉猛地一顫,狂喜之色幾乎要溢出來。
《君道》!
他懷里的《君道》,寫的正是掌控山河,君臨天下!
這就叫天助我也!
顧昭林也是眉梢一挑,嘴角壓不住的笑意。
《望岳》,寫的是山河壯麗,凌云壯志!
這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題目!
兩人對(duì)視一眼,都從對(duì)方眼中看到了必勝的篤定。
蘇沐卿站在陰影里,手中折扇“唰”地一聲展開。
扇面如雪,干凈得刺眼。
山河?
好題目。
既問山河,那便用這錦繡文章,為你們二位的黃泉路開道。
她邁出一步,布鞋踏在青磚上,發(fā)出一聲輕響。
好戲,開場(chǎ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