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凡人修仙,從雷火靈根開始》是歐陽沐澤的小說。內容精選::從雷火靈根開始 黑石山脈采藥行,兄妹相依暖寒身,廣袤無垠,萬族林立,宗門萬千,修仙者飛天遁地,移山填海,乃是這片天地間真正的主宰。,不過是這浩瀚修仙界中,最不起眼的塵埃。,邊陲之地,黑石城。,終年被灰蒙蒙的霧氣籠罩,城墻高聳,卻擋不住城外荒野的兇戾之氣。這里遠離大宗門的庇護,城中雖也有零星修仙者,卻大多只是修為低微的外門弟子、散修,更多的,還是如螻蟻一般掙扎求生的凡人。,一間低矮破舊的土坯房,便...
,東域邊陲,黑石城的天光剛撕開晨霧,外城街巷便被煙火與喧囂填滿。挑著柴薪的漢子步履匆匆,沿街叫賣的商販扯開嗓子吆喝,塵土與食物的氣息混在寒風里,構成了底層凡人最真實的日常。,走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粗布短褂上還沾著昨夜攀爬懸崖蹭上的石屑與草漬。他腳步不算輕快,卻走得異常穩(wěn)當,懷里緊緊揣著的,是昨夜熬藥剩下的半株冰靈草,以及心中唯一的牽掛——家中還需靜養(yǎng)的妹妹葉瑤。,他除了采回救命的冰靈草,還順帶挖了些凡人藥鋪常用的普通草藥,有清熱的青葉、止血的地榆,都是些不值錢的貨色,卻是他能換糧食、換碎銀的唯一指望。兄妹二人父母早亡,無依無靠,家中米缸早已見底,若不把這些草藥賣掉,接下來幾日,便只能餓著肚子熬日子。,內城高墻闊道,住著權貴富商與少數(shù)低階修士,外城則是低矮土屋連片,住的都是像葉澤這般掙扎求生的凡人。葉澤要去的,是外城與內城交界的一處集市,那里藥鋪多,出價也比外城街角的小攤略高一些。,刮在臉上微微發(fā)疼,葉澤卻渾然不覺,只顧著低頭趕路,心中只想著盡快賣掉草藥,買上兩斤粗糧,再給妹妹帶一小塊能暖身子的麥芽糖。妹妹自小體弱,又身中寒癥,平日里連口甜的都極少能吃到。,他便走到了交界集市的入口,這里人流明顯比外城稠密,兩側店鋪整齊,青石板鋪就的路面,與外城的土路形成了鮮明對比。往來行人多是錦衣綢緞,仆從相隨,看向他這般衣衫破舊、背著竹簍的采藥少年,眼神里總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輕視。,他低著頭,盡量不與人對視,徑直走到一家名為“益和藥鋪”的門前,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掀開門上破舊的布簾走了進去。,柜臺后坐著一個留著八字胡的掌柜,正撥弄著算盤,見進來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淡漠得像結了冰:“買什么?”
“掌柜的,我賣草藥,都是昨日剛從黑石山脈采的,新鮮得很?!?a href="/tag/yeze.html" style="color: #1e9fff;">葉澤聲音不大,卻很清晰,他小心地將竹簍放下,把里面捆扎整齊的普通草藥一一取出,整齊地擺在柜臺上。
掌柜這才抬眼掃了一眼,隨手拿起一株青葉,捏了捏,滿臉不屑:“都是些大路貨,值不了幾個錢,一共七文錢,賣就留下,不賣就走,別擋著我做生意?!?br>
七文錢,連一斤粗糧都買不全。葉澤心中一緊,攥了攥衣角,低聲懇求:“掌柜的,我翻了好幾道山梁才采回來的,還差點遇上兇獸,能不能多給兩文?我妹妹還在家等著買藥買糧……”
“少跟我來這套!”掌柜猛地一拍柜臺,打斷了他的話,臉上露出明顯的厭煩,“黑石城采藥的人多了去了,你不有的是人賣,窮小子別在這里磨嘰,再不走,我可叫人趕你了!”
話語刻薄,毫不掩飾對底層凡人的鄙夷。葉澤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他太需要這幾文錢了,妹妹的藥不能斷,肚子也不能一直空著,再委屈,也只能忍下。
他默默點頭,接過掌柜丟過來的七枚破舊銅板,緊緊攥在手心,銅板邊緣硌得掌心生疼,卻比不上心中的酸澀。他背起竹簍,轉身走出藥鋪,剛走到門口,還沒來得及站穩(wěn),一道蠻橫的身影猛地撞了上來。
“砰”的一聲,葉澤被撞得連連后退,腳下一滑,重重摔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手中的銅板瞬間散落一地,滾進了石縫里。
“哪來的賤民,眼睛長在頭頂上了?敢擋小爺?shù)穆?!?br>
一聲囂張的呵斥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傲慢與戾氣。
葉澤抬頭,只見面前站著三個錦衣華服的少年,為首的身材微胖,面色倨傲,腰間掛著玉佩,身后跟著兩個身材高大的仆從,正是黑石城守備的兒子趙虎,平日里在集市一帶橫行霸道,慣于欺凌弱小。他身邊的兩個跟班,也是城中富商之子,狗仗人勢,跟著趙虎一起作惡。
葉澤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不想惹事,只想彎腰撿回那幾文救命錢??哨w虎顯然沒打算放過他,見他衣著破舊、神情怯懦,更是來了興致,故意抬腳踩住一枚滾到腳邊的銅板,用力碾了碾,滿臉戲謔:“喲,還撿呢?幾文錢也當寶貝,真是窮酸到骨子里了?!?br>
“就是,一個外城的賤民,也敢跑到這里來丟人現(xiàn)眼,趕緊滾遠點,別臟了我們的眼睛。”旁邊的跟班立刻附和,語氣尖酸。
另一人更是嗤笑一聲:“看他那副窮酸樣,怕是一輩子都沒見過銀子吧,還想跟我們搶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一句句譏諷像針一樣扎在葉澤心上,他緊緊攥起拳頭,指節(jié)發(fā)白,胸口怒火翻涌,卻又死死壓住。他只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凡人少年,一旦沖突起來,吃虧的只會是自已,萬一被打傷,誰來照顧家中病重的妹妹?
忍,只能忍。
葉澤低下頭,聲音壓抑:“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撿完錢就走?!?br>
他再次彎腰,想去撿石縫里的銅板,可趙虎卻得寸進尺,猛地一腳踹在他的肩膀上。葉澤猝不及防,再次摔倒在地,手掌撐在粗糙的石板上,瞬間擦破了皮,滲出血絲,竹簍也翻倒在地,里面剩下的幾根枯草散落出來,狼狽不堪。
“給你臉了是吧?”趙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的笑,“像你這種底層賤民,就該一輩子待在外城的泥坑里,跑到內城邊上晃悠,就是找打!”
話音落下,兩個跟班也上前,對著葉澤推搡踢打。拳腳落在身上,鈍痛陣陣傳來,葉澤蜷縮著身體,雙手護住頭,咬緊牙關,一聲不吭。屈辱、無力、不甘,在心底瘋狂翻涌,他恨這世間的不公,恨自已的弱小,更恨連幾文錢都要被人如此踐踏。
周圍很快圍上來不少路人,有人面露同情,卻沒人敢上前阻攔。在黑石城,權貴子弟便是土皇帝,凡人的尊嚴,一文不值。
“住手!”葉澤終于忍不住,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眼中閃過一絲倔強的火光。
“還敢頂嘴?”趙虎勃然大怒,抬腳就要往他胸口踹去,“今天小爺就好好教訓你這個不知好歹的賤民!”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天空之中,忽然傳來一陣輕微卻清晰的破空之聲。
“嗡——”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瞬間壓過了集市的喧囂,原本喧鬧的人群,竟詭異般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停下動作,齊齊抬頭望向天空。
只見灰蒙蒙的天際之上,三道身影腳踏長劍,衣袂飄飄,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光,如驚鴻般掠過黑石城上空,劍光流轉,仙氣凜然,僅僅是遠遠一瞥,便讓人不由自主心生敬畏。
那是真正的修仙者!
“是仙人!是仙人御劍飛過來了!”人群中有人失聲驚呼,瞬間炸開了鍋。
趙虎等人也顧不上再動手,瞪大了眼睛,一臉癡迷地望著天空中漸漸遠去的劍光,口中喃喃自語:“是飄渺仙宗!一定是飄渺仙宗的仙長來了!”
黑石城隸屬于東域飄渺仙宗管轄,每隔數(shù)年,仙宗便會派弟子前來下界城池,測試少年靈根,挑選有資質的人入宗修行。這是凡人一步登天、擺脫貧賤的唯一機會,也是黑石城數(shù)年一度的大事。
“是靈根測試!仙宗來選人了!”一個跟班反應過來,激動得聲音發(fā)抖,“少城主,快***廣場!晚了就來不及了!若是能測出靈根,拜入仙宗,以后我們也能御劍飛行,長生不老!”
趙虎瞬間回過神,哪里還顧得上地上的葉澤,急忙揮手:“快走!快去廣場!絕不能錯過這個天大的機緣!”
話音未落,三人便帶著仆從,推開人群,瘋了一般朝著黑石城中央廣場狂奔而去,一路上叫嚷呵斥,滿心都是一步登天的美夢。
周圍的人群也徹底沸騰了,男女老少成群結隊,涌向中央廣場,議論聲、歡呼聲、腳步聲交織在一起,整個黑石城都陷入了狂熱之中。
“快帶孩子去測靈根!說不定我家娃也能修仙!”
“仙人來了!我們家要出頭了!”
“快去廣場,晚了就排不上隊了!”
所有人都朝著廣場涌去,片刻之間,剛才還擁擠的集市入口,便冷清了下來,只剩下散落的銅板,以及緩緩從地上爬起的葉澤。
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握緊了手中好不容易撿回的幾枚銅板,肩膀與身上的疼痛陣陣傳來,心底的屈辱還未散去,可剛才天空中那三道御劍而行的身影,卻深深刻在了他的眼底。
腳踏飛劍,凌空而行,不受人欺,不被人辱。
那就是修仙者嗎?
若是自已也能踏上修仙路,擁有那樣的力量,是不是就不用再任人欺凌,是不是就能治好妹妹的寒癥,是不是就能讓她過上安穩(wěn)無憂、不用再擔驚受怕的日子?
這個念頭,在他心底悄然生根。可他也清楚,自已只是一個最平凡的凡人,無依無靠,窮困潦倒,靈根這種萬中無一的機緣,怎么可能落在自已頭上。
葉澤輕輕嘆了口氣,壓下心中翻涌的情緒,彎腰撿起翻倒的竹簍,整理好散落的東西,沒有跟著人群涌向廣場,而是轉身,朝著外城自家那間破舊的土屋走去。
他沒有什么天大的機緣要尋,此刻心中唯一的念頭,就是盡快回到家中,陪在妹妹身邊。
寒風依舊呼嘯,葉澤的身影在長長的街巷中顯得格外單薄,他一步一步,穩(wěn)穩(wěn)地走著,手中緊緊攥著那幾枚溫熱的銅板,也攥著對妹妹的牽掛,以及心底那一絲不甘平凡的微光。
穿過外城擁擠雜亂的街巷,繞過幾處低矮的土屋,再走過一條布滿枯草的小巷,那間熟悉的、破舊卻溫暖的土屋,終于出現(xiàn)在了眼前。
木門依舊虛掩著,屋內靜悄悄的,想來妹妹還在靜養(yǎng)。
葉澤站在自家門口,停下腳步,抬手輕輕拂去身上的塵土與草屑,又整理了一下破舊的衣衫,把臉上的疲憊與身上的傷痛盡數(shù)藏起,只留下溫和的神色。
他抬起手,準備推開那扇熟悉的木門,回到屬于他與妹妹的小小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