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心歸處人無常
車子走走停停。
一路看著兩人逛遍了情侶打卡地。
拍合照時下意識調(diào)整姿勢,在鬼屋里緊張曖昧,影院里共飲一杯奶茶紅了臉……
我近乎自虐地跟著他們。
好像再看清一點。
就可以讓我死了心,鼓起勇氣去質(zhì)問。
最后車子停在托兒所前。
一個跟陸亦川有五六分神似的孩子,小炮彈一樣撞進他懷里。
一聲親昵又響亮的“爸爸”。
讓我如遭雷劈,呆愣在車內(nèi)。
原來他們不僅結(jié)婚了,還有了孩子。
車窗外,一家三口溫馨得像同一個世界的人。
而我只是個**的臭蟲,連上臺都機會都沒有。
我不禁摸上了小腹。
那里還留著異地第一年,車禍貫穿的疤。
曾經(jīng)心痛得無法呼吸。
現(xiàn)在卻是慶幸。
那個孩子沒生下來。
只是連帶著。
那愧疚責(zé)備自己,不該去找陸亦川的每個難眠夜晚。
都顯得可笑非常。
他們帶著孩子到別墅前。
車子也一路跟過去。
臨下車前,陸亦川突然發(fā)信息給我,
晚晚,等忙完這陣子工作,我又可以買機票去海城找你了。
這曾經(jīng)是我無數(shù)次期盼的。
畢竟這是我為數(shù)不多,可以與他見面的機會。
現(xiàn)在卻只覺得可笑。
我想,也許是命運的巧合。
異地頭一年,我總想來京市找陸亦川,可都會發(fā)生意外。
第一次,我出門前忘了關(guān)火,火燒光了全家。
為了組建小家的所有積蓄,全部付之一炬。
第二次,我碰上電梯事故,缺氧得幾乎死去。
自此再也忍受不了漆黑的密閉空間。
第三次是車禍,我失去了孩子。
腹部的傷疤,到現(xiàn)在都消不去,甚至還會隱隱作痛。
我天真以為。
是我遇見陸亦川,花費了所有運氣。
畢竟是他帶我逃離深山的家。
遠(yuǎn)離那個只有打罵,一心要把我嫁給老鰥夫換彩禮的深淵。
為了保護我,他被追出來的村里人,打斷了三根肋骨。
卻依舊抱著我不停奔跑。
那時我哭著讓他放下我。
可是他只是抱著我,認(rèn)真說,
“晚晚,我不會放手,我們會有更美好的未來,你讀書好,不該困在這里?!?br>
“我們未來會有一個家,會有的,你相信我?!?br>
后來陸亦川先畢業(yè),加入了現(xiàn)在的公司。
他不眠不夜工作,忙到甚至進了醫(yī)院,也只是說,
“晚晚,我要讓你幸福?!?br>
可原來,說著不會放手的他,已經(jīng)先放手了啊。
想到這,喉嚨間不禁溢出哽咽。
司機師傅擔(dān)憂地看我一眼,眼神中帶著了然,
“姑娘,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別在一棵樹上吊死?。 ?br>
可我怎么甘心呢?
明明是他跟我說要和我有一個家。
卻**了我,整整三年。
他奔赴來海城,在那不到五平米的鴿子籠中與我抵死纏綿的每一次。
是不是都在想著他在京市的家?
他明明有無數(shù)次機會告訴我。
可他沒有。
現(xiàn)在,手機里他絮絮叨叨,發(fā)來的許多照片。
說是托休假的同事,買了許多禮物。
可在我偷偷跟著他們時。
早已看見。
那一個個禮物,不過是他們精細(xì)挑選紀(jì)念品后,隨手扔進籃子的邊角料。
失望像針線一樣,密密麻麻扎滿了整顆心臟。
留下無數(shù)針眼,光是呼吸,就疼得發(fā)緊。
最終我扯了扯唇,只是道謝。
不遠(yuǎn)處,三人剛下了車。
在我正打算上前撕破臉皮時。
卻見那女孩突然從背后抱住陸亦川,哭著說:
“亦川,我知道你為了不讓臨晚姐打擾我和孩子,故意讓人傷害她,阻止她來京市,可你總不能一直瞞著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