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吃雞:我真的能奪冠嗎
,玻璃上蜿蜒的水痕模糊了城市夜景,也模糊了電腦屏幕上那片被陰雨籠罩的和平精英海島。,高分段路人局依舊人頭攢動。,指節(jié)分明,動作穩(wěn)得驚人。屏幕里的游戲ID回響,在這個段位里早已是讓人聞風喪膽的名字。他的打法從沒有半分猶豫,兇猛、凌厲、侵略性十足,卻又每一步都藏著精密計算,像是一臺永遠不會出錯的殺戮機器。,徐天幾乎沒有思考,直接標記了集裝箱區(qū)域?!疤!?,從麥克風里傳出去,清冷又干脆。,他沒有固定隊友。系統(tǒng)匹配到的隊友ID叫惜月,頭像是一片灰暗的月色,資料頁干凈得像一張白紙,戰(zhàn)績更是清一色的低淘汰、高排名,標準到不能再標準的茍分玩家。,沒太在意。
他單排能亂殺,雙排自然也無所謂隊友是什么打法。
飛機抵達上空,徐天精準俯沖,落地瞬間沖進最近的集裝箱,一把S1897噴子入手,幾乎是貼臉噴倒第一個落地的敵人。槍聲在暴雨里炸開,沉悶而清脆,緊接著是連續(xù)的補槍、換槍、轉移。
短短一分鐘,G港下城區(qū)已經躺了三具盒子。
回響的淘汰播報在公屏刷屏,路人玩家紛紛驚呼。
“**,是回響大神!”
“這也太猛了,落地就清場?”
“這局躺雞了?。 ?br>
徐天充耳不聞,目光始終鎖定在視野盲區(qū)與腳步聲提示上。雨天視野受限,雷聲頻繁掩蓋腳步,是最考驗細節(jié)的天氣,也是他最喜歡的天氣。
他一路橫推,從集裝箱打到房區(qū),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而他的隊友惜月,從落地開始就保持著一個姿勢——趴。
趴在積水的鐵皮夾角里,趴在半人高的草叢里,趴在石頭背面。不搜槍、不跑毒、不主動接團,甚至連腳步都很少挪動,安靜得像一個掉線的人機。
麥克風里全程沒有聲音,安靜得只剩下雨聲。
徐天掃了一眼右上角的隊友視角,江夜正一動不動地趴在地上,倍鏡對著空曠的野區(qū),仿佛在與這片草地融為一體。
典型的龜縮打法。
能不打就不打,能不挪就不挪,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換做別人,恐怕早就開麥罵隊友混子、老六了。但徐天沒有,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繼續(xù)專注眼前的戰(zhàn)斗。他見多了只會莽的沖動型玩家,也見多了賣隊友的自私鬼,像惜月這樣極致冷靜、絕不添亂的,反而少見。
決賽圈刷在了山地洼地。
雨勢越來越大,灰蒙蒙的視野不足五十米,圈內還剩五支隊伍,誰也不敢輕易露頭,只能互相架點僵持。
徐天背靠反斜,狀態(tài)半血,手里的M416**所剩無幾。他剛打完一波硬仗,一穿三滅掉滿編隊,自身也陷入了被三面夾擊的絕境。
只要稍微露頭,就會被瞬間集火倒地。
“幫我架住右側坡頂。”徐天開口,聲音依舊平穩(wěn)。
他沒指望惜月能沖過來幫忙,只需要對方稍微牽制一下,給他換彈打藥的時間就足夠了。
麥克風里依舊沒有回應。
但下一秒,右側坡頂傳來了連續(xù)而穩(wěn)定的單點槍聲。
不是兇猛的掃射,而是精準、克制、每一發(fā)都落在敵人露頭位置的點射。
原本壓著徐天打的敵人,瞬間被迫縮回掩體,不敢再輕易拉出槍線。
徐天動作一頓,迅速打滿能量,換好**,目光再次投向隊友視角。
惜月依舊趴在原地,一動不動,仿佛從開局就沒有換過姿勢??伤臉尶冢瑓s精準地鎖死了所有試圖偷襲徐天的角度,穩(wěn)得可怕。
沒有花哨操作,沒有熱血沖鋒。
只用最不起眼、最沉默的方式,守住了他的后路。
徐天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他打了這么久游戲,第一次見到把“茍”玩成戰(zhàn)術、把“穩(wěn)”刻進本能的玩家。
決賽圈最后縮圈,敵人三人滿編沖臉,徐天捏緊瞬爆雷,算準雷聲拉環(huán)出手。白光炸開的剎那,他如同出鞘利刃,直接突臉突進,腰射秒殺兩人。
最后一名敵人慌忙回頭瞄準,卻在露頭的瞬間,被遠處一道冰冷的單點直接爆頭。
屏幕中央,金光炸開。
大吉大利,今晚吃雞!
結算面板彈出。
徐天回響:22殺,傷害9800,全場戰(zhàn)神。
江夜惜月:3殺,承傷4600,助攻16,架槍命中率高達百分之八十九。
徐天看著那串數據,沉默了幾秒,終于第一次主動點開了麥克風。
雨聲還在耳機里回蕩,他的聲音清晰而認真,穿透了深夜的寂靜。
“惜月。”
“你這打法,別打路人局了?!?br>
“跟我,去打職業(yè)。”
草叢里的身影似乎頓了一下。
許久之后,麥克風里傳來一道低沉、略顯局促,卻異常干凈的少年音。
“……我只會趴著,打不了職業(yè)。”
徐天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剛好,我負責打?!?br>
“你負責,守住我所有的破綻?!?br>
暴雨未停,海島的硝煙漸漸散去。
兩個風格截然相反的少年,在一場普通的雨夜雙排里,命運第一次緊緊交織在一起。
沒有人知道,今夜這場看似隨意的相遇,將會在不久后的職業(yè)賽場上,掀起怎樣一場席卷全國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