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祥吉瓊鳥
,只是屋子里只剩下他一個人了。若不是一旁的架子上還掛著狼皮,他差點要以為昨天發(fā)生的一切都是他的一場夢。?。,林柏??雌饋砭筒幌袷瞧胀ㄈ恕W蛱煸诶强诰认铝怂瑑扇艘菜闶莾刹幌嗲妨?,林柏椋自然也沒什么理由留下來。,阿云還是有些小失落,他低沉了一小會兒,然后拍了拍自已的臉,打起精神來,他還有活要干呢。,阿云便帶著狼皮進鎮(zhèn)去賣,一來是換一些生活費,二來是湊錢去和藥鋪的李姐買個新的竹筐。,阿云很快就到了,他獨自一人向李掌柜的藥鋪走去。,楊掌柜先是關(guān)心了一下阿云有沒有哪里傷著了,再是順帶推銷了下自家的金瘡藥。阿云說明自已沒有受傷,李掌柜才作罷。
商議好了狼皮的價格,李掌柜便收下了狼皮,隨后李掌柜就開始算他應(yīng)付給阿云的報酬,阿云便在一旁等著。
“哦哦,那還真是有善有善報,你先前救下了那男子,那男子又在之后救下了你。”掌柜的一邊撥算盤一邊和阿云嘮。
楊掌柜雙眼緊盯著算盤,手指快速舞動,嘴上不忘調(diào)侃阿云,終于他算好了賬,將一兩銀子幾塊銅板遞給了阿云,“喏,這是你的工錢?!?br>
阿云接過報酬,謝過了楊掌柜便走了,路上他碰巧遇到了先前總講各式各樣傳說的老鄧頭,鬼使神差地,他叫住了老鄧頭。
“老鄧頭,你之前講的山神再講講唄?!卑⒃平凶×死相囶^,那老頭正要作勢,阿云便從懷里掏出一個銅板。
老鄧頭像川劇變臉一樣變了臉色,喜滋滋地想接過銅板,“好嘞好嘞,你想聽哪段?”
“嗯,你隨便講講吧。”阿云將銅板向上拋了拋,老鄧頭的眼神也隨著銅板一上一下的,然后他話鋒一轉(zhuǎn),“不過你要是講的不好的話……你懂得?!?br>
“包的包的,”老鄧頭拍拍**說,“講山神誰都沒我清楚,我當(dāng)年可是親眼見過山神施展神威的?!?br>
“在我小時候啊,湘州天災(zāi)不斷,弄得人心惶惶,忽然有一天,天色大變,薄暮山那飛出了一條大黑蛟,作惡揚威,吃了不少人咧?!?br>
老鄧頭講的搖頭晃腦的,拙劣地模仿著茶館里的說書人,看來平日是沒少去茶館里消遣。
“薄暮山不是在衡州那里嗎,那黑蛟不遠(yuǎn)千里的來湘州做什么?”
阿云打斷了老鄧頭略顯浮夸的表演,他有些懷疑老鄧頭在進行過度的藝術(shù)加工。
“哎呦,你個小娃娃懂什么,我親眼看到的能有假?那大黑蛟一路吃過來的,你是沒見過,長得嚇?biāo)纻€人了?!?br>
聽見阿云質(zhì)疑,老鄧頭瞬間急了眼,好似忘了那枚銅幣,說話的語氣都變了。
“哎呦,你繼續(xù)聽我講,原本那青陽宗設(shè)了法陣要捉拿那只黑蛟,但那只黑蛟太厲害啦,那么大的法陣都困不住它,它又是噴火又是打雷的,法陣就跟紙糊的似的,一下子就破開來了。那些仙爺在那只黑蛟面前都死的死傷的傷,”
說著說著那老鄧頭還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周圍也開始聚起湊熱鬧的人聽老鄧頭講,看見有人圍了上來,老鄧頭講得更起勁了,“就在所有人都沒辦法的時候,湘山突然亮了一道光束直沖云霄,然后就見有個人影在天上和大黑蛟打了起來,那場面你是沒見過,又是雷啊又是火啊,那個激烈的,這輩子我都忘不掉?!?br>
“那仙人可厲害啦,那黑蛟繞著他飛來飛去,那仙人一動不動,閉眼掐訣,然后幾道碧光閃過,你知怎的?那大黑蛟頃刻之間就碎成了好幾段,黑蛟的血水撒得到處都是就像是下雨一樣,可是等到那些血落下卻又變成了泥水,落到哪里哪里就長出來花啊草啊?!崩相囶^嘖嘖嘴,“那景象,簡直就是奇跡?!?br>
“假的吧,泥水落在地上就變出花草來?”不知不覺中,老鄧頭周圍聚起一個人群,質(zhì)疑的聲音正是來自于人群。
“那也就只能說是仙人啊,哪門子的關(guān)系和山神扯上關(guān)系?”人群中有人繼續(xù)向老鄧頭發(fā)問。
“就是,神仙在天上打架,你一個凡人上哪看得到的?莫不是你道聽途說,然后瞎編的吧?!?br>
“嘿,老頭就愛吹牛?!?br>
“你懂什么,能做到這樣的不是山神還能是什么?連仙爺都打不過那大黑蛟!”老鄧頭吹胡子瞪眼地和周圍的人爭了起來,周圍也有人讓他們不要爭了,讓老鄧頭繼續(xù)講下一段,阿云估摸著老鄧頭也講的差不多了,便趁著人多混亂走了,和人爭地急眼的老鄧頭也把那銅板忘到了腦后,也沒注意阿云已經(jīng)離開了。
阿云準(zhǔn)備直接回村了,而在老鄧頭他們附近的小巷里,林柏椋把這個故事從頭到尾聽了一遍,他神色晦暗,像是回憶起了很不愉快的經(jīng)歷,他站在陰影之中,像是自嘲一般笑了笑。
“呵,山神。”他喃喃自語,“那日的確有神,可哪里有無緣無故便廣施恩惠的神呢?!?br>
他闔上眼,回憶起那日所見的神明的面目,藍(lán)眼渙瞳珠玉帶,據(jù)他所知,這是湘州柯家的特征,可神為什么會有著柯家的特征呢?還有阿云……
他皺起眉,這和他與祂做的交易不一樣,他將目光落在正離開的阿云的背影上,嘆了口氣,喃喃自語道:“師弟啊,你說我該怎么辦好呢?”
角落里,一個和阿云長得很像的青年一直在看著他,嘴一張一合好像在說什么,林柏椋不用看都知道他在說什么。
他在說,“師兄,我疼?!?br>
……
還沒到家,阿云就看見了一個身影立在他家院子里,正是一早上就不見蹤影的林柏椋。
“我還以為你已經(jīng)走了。”阿云看見他有些意外,他還以為林柏椋會直接走了,畢竟兩人從某種方面來講也算是兩不相欠。
林柏椋嘴角微微一彎,露出了一個有些苦澀的笑容,“林某暫時還沒有居所,不知道可否在這暫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