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仙生花景年
驚鴻一瞥,江南煙雨如織,山色空濛,青石板路被細雨浸潤得泛出幽幽水光?;o顏一襲素衣,撐著油紙傘,踏著濕滑的石階緩步而行。她眉目清冷,眸光如淵,一縷青絲隨風輕揚,仿佛不染塵世的孤鴻。此行深入荒山,只為尋那傳說中的“九轉(zhuǎn)還魂草”——此草生于絕地,百年難遇,傳聞能起死回生,逆轉(zhuǎn)陰陽。,一道微弱卻異常的動靜刺破雨幕——是金屬劃過樹皮的摩擦聲,夾雜著沉重的喘息與腳步踉蹌?;o顏眸光一凝,傘尖微轉(zhuǎn),身形如柳絮般無聲掠出,隱入林間。,她終于尋到那道身影。,背靠蒼松而坐,玄色衣袍已被鮮血浸透大半,左肩一道深可見骨的劍傷正不斷滲血,衣料被撕裂,露出泛青的肌膚。他右手死死按住傷口,指縫間血流如注,可即便如此,他仍強撐著未倒,脊背挺直如劍,仿佛寧折不彎的孤松。,他猛然抬頭,眼中寒光乍現(xiàn),右手已悄然摸向腰間斷刃,聲音沙啞卻帶著殺意:“誰?救你的人?!被o顏淡淡開口,傘面微傾,遮住他頭頂冷雨。她蹲下身,指尖輕觸他脈門,眉頭驟然一蹙——經(jīng)脈紊亂,靈力潰散,更有一股陰寒邪氣在體內(nèi)游走,顯然是中了某種禁術。“你被追殺了。”她語氣篤定。
男子——花景年,喘息微滯,眼中閃過一絲痛楚與迷茫?!拔摇洸磺辶恕!彼吐暤?,嗓音如裂帛,“只記得……黑衣人,七人,手持玄鐵令……他們說……‘你既為棄子,便不該活’?!?br>
話音未落,他喉頭一甜,又咳出一口血,血中竟夾雜著細碎的冰晶,落地即化為黑煙,裊裊升騰。
花無顏瞳孔微縮——那是“玄冥寒毒”,唯有北境禁地“幽冥淵”才有的劇毒,尋常修者觸之即死,此人竟能撐到現(xiàn)在,已是奇跡。
“你不是普通人?!彼谅暤馈?花景年苦笑,目光卻依舊清亮:“我……或許曾是某人,但現(xiàn)在……不過是個被遺忘的影子?!?br>
就在此時,遠處林間傳來破空之聲,三道黑影如鬼魅般掠過樹梢,速度極快,直逼此處。花無顏眸光一冷:“他們追來了?!?br>
她正欲出手,花景年卻猛然起身,踉蹌一步,強壓傷勢,將她擋在身后,手中斷劍橫于胸前:“走……快走!他們要的是我,與你無關!”
“現(xiàn)在才想趕我走?”花無顏冷笑,油紙傘輕輕一旋,傘骨化作一道銀光,直取前方樹影,“可我花無顏救人,從不半途而廢?!?br>
話音未落,三名黑衣人已現(xiàn)身,面覆黑巾,手中短刃泛著幽藍寒光,正是玄冥宗死士的標志。 “交出他,饒你不死?!睘槭椎暮谝氯死渎暤?。
花無顏不答,傘面一展,如白鶴展翅,身形驟然掠出。她指尖輕點,三枚銀針破空而出,精準刺入三人要穴。黑衣人悶哼一聲,動作遲滯,竟如木偶般僵立原地。
“玄冥宗的走狗,也敢在我面前放肆?”她冷冷掃視,“回去告訴你們主子——花景年,我護定了。”
黑衣人咬牙欲退,花無顏卻輕喝一聲:“留下點東西再走?!眰慵廨p挑,三枚玉牌被挑飛而出,落入她手中。她低頭一看,玉牌上刻著一個古篆“蕭”字,邊緣銘有龍紋。
她眸光微閃——那是皇族密令的標志。 花景年此時已支撐不住,膝蓋一軟,重重靠在樹干上,冷汗浸透衣背。他望著花無顏的背影,聲音微弱卻堅定:“你……為何救我?”
花無顏轉(zhuǎn)身,將他扶起,語氣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因為你還沒告訴我,你究竟是誰。在我救的人里,還從沒人知得玄冥宗七死士追殺,更沒人中了玄冥寒毒還能開口說話。”
她取出一枚赤紅丹藥,喂入他口中:“這是一枚‘炎心丹’,可暫壓寒毒。但你必須跟我走——這山林深處,有九轉(zhuǎn)還魂草的線索,或許……能救你一命。”
花景年望著她,雨絲落在她眉梢,如星子墜落人間。他忽然低笑一聲:“若我說,我可能是個**煩呢?”
“那便讓我也做一回惹禍的根源?!彼龑⑺銎穑瑩蝹闱靶?,“走吧,花景年。你的命,我先預定了?!?br>
兩人身影漸行漸遠,融入雨霧深處。而那三枚玉牌靜靜躺在泥濘中,那個“蕭”字在雨水中泛著幽光,仿佛在訴說著一段被塵封的皇室秘辛。
——未完待續(xù)——
下一章預告:《迷霧深林》——深入險境,**瘴起,影蛛夜襲。花景年舊傷復發(fā),寒毒反噬,而花無顏為護他,不惜動用禁術,兩人在生死之間,情愫悄然滋長。然而,那株九轉(zhuǎn)還魂草,竟與花景年的身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