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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假死戰(zhàn)場,我為他風(fēng)光大葬!
正值新春,懷胎兩月。
夫君持刀要取我心頭血,去救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養(yǎng)妹柳如眉。
我護著肚子冷聲拒絕,養(yǎng)妹當晚咳血而亡。
他一怒之下請戰(zhàn)邊疆,不出三月戰(zhàn)死沙場。
靈堂上,全府人壓著我跪在棺前,罵我是克夫災(zāi)星。
茫然之際,突然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傳來:
娘!他們其實都在演戲!爹和壞姨姨正躺在棺材里嘲諷你呢!
就等你身敗名裂,壞姨姨就會換個身份回來當正房夫人!
我微微一愣,指尖摸上隆起的肚皮,轉(zhuǎn)身拿起身側(cè)的火把對準棺材——
既然夫君如此癡情——
那妾身便放了這把火,送他們一場真正的死亦同穴。
........
婆母被攙到棺前,未語淚先流,顫手指向我:“沈清月!我兒從軍多年從未出事受傷。”
“如今你不過才過門一年,就克死我兒!我侯府怎么就碰**這么個喪門星!”
小姑子陸婉的哭嚎更是尖利刺耳:
“沈清月,你知不知道我哥是何等厲害的將軍,你克死我哥,就是千古罪人!
“邊關(guān)將士還在等哥哥!若因主帥空缺而城破...沈清月,你該當何罪!”
陸婉極富有煽動性的話語讓靈堂周圍的眾人看向我的視線都逐漸仇視起來。
管家仆婦們也跟著指指點點:
“好像沈家也是從生了這個千金后就開始逐漸沒落了...”
“聽說尚書府當年就是用救命之恩要挾,硬把女兒塞進來的...”
“現(xiàn)在好了,克自己家還不夠,把將軍也克死了..”
我低著頭,手指深深掐進掌心。
當年沈家救侯府于水深火熱,這樁聯(lián)姻還是侯府親自求來的。
如今倒好,他們倒打一耙。
反倒是成了沈家的不是。
娘!別聽他們放屁!
正當我迷茫之際,突然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響起:
他們都是在演戲呢,兩個人都在棺材里偷笑!
我渾身一僵
爹爹根本沒死,他和壞姨姨都躺在棺材里裝死!
她還咒娘!你早死不得超生,說等你死了,你的嫁妝就都歸她了!
寶寶的聲音氣得發(fā)顫:
他們都計劃好了...等過幾個月,就說當初埋錯了人,爹爹就能‘死而復(fù)生’風(fēng)光回歸,迎娶壞姨姨!
娘!他們好壞好壞!
我不可置信的抬頭看向那口厚重的黑漆棺材。
猶記得父親葬禮那天,陸凜跪在靈前,紅著眼眶握住我的手,信誓旦旦。
“伯父以命換命,此恩無以為報?!?br>
“清月,往后余生我定護你周全,絕不讓你受半分委屈?!?br>
養(yǎng)妹柳如眉更是安撫我:“姐姐別太難過,沈家將我養(yǎng)大,以后我定會助姐姐穩(wěn)固地位?!?br>
這就是他們報恩的方式?
怒火在我胸腔里燃燒,但寶寶的聲音讓我冷靜下來。
既然他們這般算計我,那我也不用再顧及什么了。
想到這,我眼眶一紅,忽然放聲痛哭,哭聲凄切,蓋過了所有指責(zé)。
“婆婆!”我跪著向前挪了幾步,抓住她的衣擺,“我知道您恨我,可我對夫君一片癡心??!他如今戰(zhàn)死沙場,我連他最后一面都沒見到……求求您,讓我開棺看看夫君吧,
“放肆!”
婆母臉色變了又變,狠狠打開我的手。
“我兒為國捐軀!死狀慘烈!豈能容你褻瀆!”
“你這毒婦克死我兒不夠,還想讓他死后不得安寧,成為全京城笑柄?”
“兒媳不敢...”我伏地痛哭,“只求婆母開恩...就讓我見夫君最后一面...”
“了卻心愿后,我就立刻撞死在這棺前!用這條賤命給夫君和侯府謝罪!”
婆母臉色一僵。
陸婉更是眼神發(fā)慌。
見兩人遲遲未有動作,我抬起頭,目光裝似不經(jīng)意的掃過那幾張神情格外慌亂的臉,顫聲追問:
“妾身愿以死謝罪,只求看一眼夫君?!?br>
“婆婆執(zhí)意不肯開棺材,總不能...這棺材里...有什么見不得光的事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