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待產(chǎn)房里疼得死去活來，醫(yī)生正準(zhǔn)備給我打無痛針。

我媽突然沖進來，一把奪過那管藥劑。

“打什么無痛！是藥三分毒！”

“未涼，媽這是為了你好，萬一影響了孩子的腦子咋辦？”

“當(dāng)年我生你的時候，那可是疼了三天三夜，到最后把牙都咬碎了?！?br>
“是個女人都要遭這罪的，憑啥你就要舒舒服服的？”

老公急得要推開她：“媽，醫(yī)生說未涼骨盆窄，不打無痛會休克的！”

我媽死死拽住床欄，眼神惡毒。

“什么休克不休克的！我當(dāng)年大出血都沒死，到她這兒就這么不抗造？！”

“這無痛針不得好幾千塊，省下來正好給你弟弟還信用卡的利息！”

說著，她從包里掏出一塊發(fā)霉的舊毛巾，直接塞進我嘴里。

“把這個咬著！”

“想當(dāng)年，我咬的就是這個，今個你也得咬，這叫傳承！”

......

毛巾帶著一股餿臭味和陳年的霉味，瞬間堵住了我的呼吸道。

我惡心得干嘔，卻被她死死捂住嘴。

劇痛和窒息感同時襲來，我一點點沉入黑暗

我媽湊到我耳邊說：

“夏宇剛才打電話來了，說是那幫要債的又去堵門了。”

“你這肚子爭點氣，趕緊生出來早點回家養(yǎng)胎，把省下的住院費給你弟救急！”

我在絕望中，生生熬過了產(chǎn)程。

“哇——”

嬰兒的啼哭聲響起。

“是個千金，母女平安?！?br>
助產(chǎn)士報喜的聲音剛落，我媽立刻沖上去，粗暴地扒開孩子的包被。

看清的那一刻，她狠狠啐了一口。

“我呸，怎么又是賠錢貨，浪費老娘感情！”

她把孩子往操作臺上一扔，轉(zhuǎn)身就往外走：

“這孩子我有用，先不用進什么保溫箱觀察室的，那玩意兒一天好幾百，純屬燒錢！抱回家曬曬太陽去去晦氣就行！”

老公唐景川想給我定個單間讓我好好休息。

剛掏出來錢，就被我媽一把搶過去揣進兜里。

“住什么單間！有錢燒的慌?。孔呃壬霞觽€床不就行了？接地氣！”

她當(dāng)著護士站那么多人的面，指著我的鼻子罵。

“生個丫頭片子還當(dāng)自己是皇太后了？也就是我心善才伺候你，換別人早把你扔出去了！”

周圍的人指指點點。

我虛弱地躺在走廊的加床上。

人來人往，毫無隱私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