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徽二十三年的初春,御花園的杏花正開得熱鬧,粉白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像是鋪了一層輕軟的雪。
沈清辭特意選了這個(gè)時(shí)辰游園——前世此時(shí),太子蕭景珩常來此處賞梅,只是今年梅花早謝,杏花反倒成了主角。
她身著月白色纏枝蓮紋常服,發(fā)間只簪一支素銀簪,刻意收斂了前世的華貴,只留幾分清雅。
阿蕪跟在身后,手里提著一只青竹食盒,里面裝著剛出爐的茯苓糕,是沈清辭親手做的——前世她曾聽蕭景珩提過一句“愛這糕點(diǎn)的清甜,卻少有宮人會做”。
“娘娘,這杏花開得真好,要不要摘些回去插瓶?”
阿蕪指著不遠(yuǎn)處一株開得正盛的杏樹,語氣帶著幾分雀躍。
沈清辭抬眸望去,杏花如云似霧,微風(fēng)拂過,花瓣簌簌落下。
她正要開口應(yīng)允,忽聽得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沉穩(wěn)而從容,伴隨著內(nèi)侍低低的請安聲:“見過太子殿下?!?br>
沈清辭心頭一跳,前世的記憶瞬間翻涌——前世也是這樣的杏花天,她與蕭景珩偶遇,他只淡淡看了她一眼,便轉(zhuǎn)身離去,未曾多說一句。
可如今,她己知曉他的性情,更明白這一場“偶遇”,或許能成為打破僵局的契機(jī)。
她緩緩轉(zhuǎn)身,恰好與走來的蕭景珩目光相對。
他身著玄色繡金紋常服,身姿挺拔,眉眼間帶著太子特有的威嚴(yán),可當(dāng)目光落在她身上時(shí),卻有一絲極淡的訝異,轉(zhuǎn)瞬即逝。
“臣妾見過太子殿下?!?br>
沈清辭屈膝行禮,語氣恭敬卻不卑微,刻意避開了前世那幾分刻意的怯懦。
“免禮?!?br>
蕭景珩抬手,目光落在她身后的杏樹上,語氣平淡:“淑妃也來賞花?”
“正是?!?br>
沈清辭首起身,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杏花,輕聲道,“臣妾見這杏花落得可惜,想著摘些回去,也算不負(fù)春光。
殿下覺得,這杏花與梅花,哪個(gè)更得殿下心意?”
蕭景珩聞言,側(cè)過頭看向她,眼底帶著幾分探究——前世的沈清辭,從不會問他這樣“閑適”的問題,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生怕說錯一句話。
可今日,她的眼神里沒有了那份怯懦,反而帶著幾分從容的銳利,像蒙塵的明珠,終于露出了本真的光芒。
“梅花傲雪,孤愛它的風(fēng)骨;杏花嬌柔,卻也勝在生機(jī)勃勃?!?br>
蕭景珩緩緩開口,目光落在她發(fā)間的素銀簪上,“淑妃今日的裝扮,倒像是更合這杏花的清雅。”
沈清辭心中微動,前世的蕭景珩,從未注意過她的裝扮。
她抬手輕輕拂去落在肩頭的花瓣,語氣帶著幾分淺淡的笑意:“殿下說得是。
臣妾也覺得,這杏花雖嬌柔,卻勝在能給人溫暖,不像梅花,雖風(fēng)骨傲然,卻總帶著幾分寒意。”
這話暗含深意——前世的宮廷,就像寒冬的梅花,充滿了冰冷的算計(jì)與爭斗;而她重生歸來,想打破這份寒意,為身邊的人,也為這深宮,尋一份溫暖。
蕭景珩顯然聽懂了她話里的隱喻,眼底的探究漸漸化作一絲了然,他微微頷首,道:“淑妃倒是通透。
這深宮之中,確實(shí)少有人能像你這般,看到‘溫暖’?!?br>
兩人站在杏花樹下,風(fēng)卷著花瓣落在兩人肩頭,氣氛沒有前世的疏離,反而帶著幾分微妙的默契。
阿蕪提著食盒,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自家娘娘與太子殿下交談,心中既緊張又隱隱期待——她總覺得,今日的娘娘,與太子殿下之間,有種說不出的親近。
“殿下,臣妾今日做了些茯苓糕,不知殿下可愿嘗一嘗?”
沈清辭適時(shí)開口,示意阿蕪將食盒遞過來。
蕭景珩看著那只青竹食盒,眼底閃過一絲懷念——前世他曾偶然嘗過一次沈清辭做的茯苓糕,只覺得清甜適口,后來想再尋,卻得知她因“失寵”而不再做。
他微微頷首,道:“那就勞煩淑妃了?!?br>
阿蕪連忙打開食盒,將茯苓糕放在石桌上的白瓷碟中。
蕭景珩拿起一塊,輕輕咬了一口,入口即化,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與記憶中的味道一模一樣。
“這糕點(diǎn),還是和從前一樣?!?br>
蕭景珩輕聲道,目光看向沈清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和,“淑妃的手藝,倒是沒變?!?br>
沈清辭心中一暖,前世的蕭景珩,從未這樣夸過她。
她輕聲道:“殿下喜歡就好。
臣妾想著,這深宮之中,多些清甜的滋味,總比滿是苦澀要好。”
這話既是說糕點(diǎn),也是說這宮廷的局勢。
蕭景珩聽懂了,他放下糕點(diǎn),目光認(rèn)真地看著她:“淑妃說得對。
只是這深宮之中,‘清甜’難尋,‘苦澀’易生,若想守住這份清甜,需得有幾分‘護(hù)花’的本事。”
這話是在試探——試探她是否知曉前世的真相,試探她是否有與蘇玉容博弈的底氣。
沈清辭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堅(jiān)定而從容:“殿下說得是。
臣妾雖是女子,卻也明白‘護(hù)花’的道理——若連自己想護(hù)的人都護(hù)不住,又何談其他?”
她的話里帶著幾分決絕,蕭景珩看著她眼底的堅(jiān)定,心中最后一絲疑慮消散——他終于確定,眼前的沈清辭,與前世那個(gè)任人宰割的淑妃,己然不同。
他微微頷首,語氣帶著幾分鄭重:“若淑妃有需要孤相助的地方,盡可派人傳話。
孤雖身處深宮,卻也想護(hù)住這宮中,少些‘苦澀’。”
沈清辭心中一震,前世的遺憾與不甘,在這一刻漸漸化作暖流——她知道,蕭景珩這是在向她伸出援手,也意味著,她不再是孤軍奮戰(zhàn)。
她屈膝行禮,語氣帶著幾分感激:“多謝殿下。
臣妾定會謹(jǐn)慎行事,不辜負(fù)殿下的信任?!?br>
兩人又交談了幾句,多是些關(guān)于詩詞書畫的閑談,可彼此心中都明白,這一場“偶遇”,己經(jīng)讓他們達(dá)成了默契——從今日起,他們將是并肩作戰(zhàn)的盟友,共同面對深宮中的風(fēng)起云涌。
蕭景珩起身告辭時(shí),風(fēng)又吹落了一陣杏花雨。
他看著沈清辭,輕聲道:“淑妃,這杏花雖好,卻易逝。
若想留住這份春光,需得用心守護(hù)?!?br>
“殿下放心,臣妾明白。”
沈清辭看著他,眼神堅(jiān)定,“臣妾定會守住該守的,護(hù)住該護(hù)的?!?br>
看著蕭景珩離去的背影,沈清辭站在杏花樹下,肩頭落滿了花瓣。
阿蕪走上前,輕聲問道:“娘娘,太子殿下他……似乎與往日不同?”
沈清辭看著蕭景珩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是啊,他變了,我也變了。
從今日起,我們不再是深宮中任人擺布的棋子,而是執(zhí)棋的人?!?br>
阿蕪看著她眼底的光芒,心中既敬佩又感動——她知道,娘娘重生歸來,早己不是從前那個(gè)溫婉怯懦的淑妃,而是一個(gè)有智慧、有勇氣的強(qiáng)者。
風(fēng)又吹過,杏花瓣落在沈清辭的發(fā)間,像是為她戴上了一頂花冠。
她抬手輕輕拂去花瓣,目光望向遠(yuǎn)處的紫宸宮,前世的痛苦與絕望,在這一刻化作了重生后的力量——這一世,她不僅要洗刷冤屈,更要守護(hù)住身邊的每一個(gè)人,讓這深宮之中,多些溫暖,少些寒涼。
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鳳歸深宮重生之謀》,講述主角蘇玉容蕭景珩的甜蜜故事,作者“小米愛吃瓜”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永徽二十三年的冬夜,紫宸宮的燭火搖曳得如同瀕死之人的喘息。沈清辭被冰冷的繩索勒住脖頸,跪在冰冷的金磚上,眼前是皇帝蕭景淵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他曾許她“一生一世一雙人”,此刻卻只余冷漠與厭棄?!吧蚴?,你勾結(jié)外臣,意圖謀逆,朕念及舊情,賜你白綾,留你全尸?!笔捑皽Y的聲音像淬了冰的刀,一字一句割在她心上。沈清辭張了張嘴,想辯解,想問問他,那封被篡改的密信究竟從何而來,為何她最信任的姐妹蘇玉容會站在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