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螢火歌”的傾心著作,魏忠玉佩是小說中的主角,內(nèi)容概括:**十五年前,大虞王朝京城。**,沉沉地壓在皇城上空。正午時分,天色卻暗如深夜,只有閃電不時撕裂天幕,將忠勇侯府的朱漆大門映照得慘白如骨。,產(chǎn)房里傳出女人痛苦的呻吟?!稗Z隆——”,震得屋瓦簌簌作響。接生婆手中的剪刀“哐當”落地,她驚恐地看著窗外——那閃電的形狀,竟如一條扭曲的黑龍,直直劈向侯府后院的老槐樹?!吧?!夫人生了!”,卻比雷聲更讓人心驚。那哭聲尖銳刺耳,仿佛帶著某種不祥的預(yù)兆。,看到的不...
**十五年前,大虞王朝京城。**,沉沉地壓在皇城上空。正午時分,天色卻暗如深夜,只有閃電不時撕裂天幕,將忠勇侯府的朱漆大門映照得慘白如骨。,產(chǎn)房里傳出女人痛苦的**?!稗Z隆——”,震得屋瓦簌簌作響。接生婆手中的剪刀“哐當”落地,她驚恐地看著窗外——那閃電的形狀,竟如一條扭曲的黑龍,直直劈向侯府后院的老槐樹。“生了!夫人生了!”,卻比雷聲更讓人心驚。那哭聲尖銳刺耳,仿佛帶著某種不祥的預(yù)兆。,看到的不是初生嬰兒的**,而是一張蒼白如紙的小臉。女嬰睜著眼睛,那雙眼睛——漆黑如墨,深不見底,竟不像剛出生的嬰孩。
“老爺……”虛弱的侯夫人顫抖著伸出手,“這孩子……”
話音未落,窗外狂風驟起,卷著豆大的雨點砸在窗欞上。更詭異的是,那雨竟是暗紅色的,落在青石板上,暈開一片片血漬般的痕跡。
“血雨!是血雨!”府中仆役驚恐的呼喊聲此起彼伏。
消息如野火般傳遍京城。
忠勇侯府嫡女出生,天降異象,血雨傾盆,黑龍現(xiàn)形。欽天監(jiān)連夜觀星,得出八個字:“災(zāi)星降世,國運將衰”。
朝野震動。
第三日,一個須發(fā)皆白的老者出現(xiàn)在侯府門前。他身著素白道袍,手持拂塵,面容清癯,眼神卻深邃如古井。
“貧道白胡子,求見時侯爺?!?br>
時鎮(zhèn)在正廳接見了這位名動天下的國師。白胡子沒有寒暄,直入主題:“此女留不得。”
“國師何意?”時鎮(zhèn)握緊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
“她若留在侯府,三年之內(nèi),忠勇侯府必遭滅門之禍?!卑缀勇曇羝届o,卻字字如錘,“若交予貧道帶走,十五年后,她或可救侯府于水火。”
時鎮(zhèn)沉默了整整一夜。
天亮時,他抱著三歲的女兒來到白胡子面前。小女孩不哭不鬧,只是用那雙過于沉靜的眼睛看著父親,仿佛早已明白自已的命運。
“虞兒……”時鎮(zhèn)的聲音哽咽,“爹對不起你。”
白胡子接過孩子,轉(zhuǎn)身離去。走出侯府大門時,他回頭看了一眼這座氣派的府邸,輕聲自語:“十五年后,一切自有分曉?!?br>
**十五年后,云隱山深處。**
晨霧如紗,繚繞在青翠的山巒之間。一座簡樸的竹樓依山而建,樓前是一片平整的石臺,臺上刻著繁復(fù)的星象圖案。
時不虞跪坐在石臺中央,雙手結(jié)印,閉目凝神。
她已十八歲,身著一襲素白長裙,墨發(fā)如瀑,只用一根木簪松松綰起。那張臉繼承了母親的精致輪廓,卻比母親多了幾分清冷疏離。最特別的是那雙眼睛——漆黑如夜,看人時總帶著洞悉一切的銳利,又藏著難以言說的孤獨。
“心靜則星明,神亂則象濁?!鄙n老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白胡子緩步走近,手中托著一只青銅羅盤。他比十五年前更顯蒼老,須發(fā)皆白,但眼神依舊清明銳利。
“師父?!睍r不虞睜開眼,起身行禮。
“今日觀星,可有所得?”
時不虞指向東方天際:“紫微星暗淡,輔星偏移,帝星不穩(wěn)。朝中……恐有變故?!?br>
白胡子眼中閃過一絲贊許,隨即又化為凝重。他走到石臺邊緣,望著山下云霧繚繞的京城方向,久久不語。
“師父在擔心什么?”時不虞輕聲問道。
這十五年來,她跟隨白胡子學習占卜星象、奇門遁甲,也讀遍了師父收藏的史書典籍。她知道自已的身世——忠勇侯府嫡女,出生時天降異象,被視為“災(zāi)星”。她知道父親為何將她送走,也知道京城中關(guān)于她的傳說從未斷絕。
“災(zāi)星”、“禍水”、“不祥之人”——這些詞伴隨了她整個童年。
但她從未怨恨。師父告訴她,命運如同星軌,看似固定,實則每時每刻都在變化。所謂的“災(zāi)星”,不過是世人強加的定義。
“虞兒,”白胡子轉(zhuǎn)過身,神色復(fù)雜地看著她,“若有一日,侯府有難,你當如何?”
時不虞怔了怔:“師父何出此言?父親他……”
“為師只是假設(shè)?!?br>
“那自然是傾盡全力相救?!睍r不虞毫不猶豫,“雖然我三歲便離開侯府,但血脈親情,豈能割舍?”
白胡子長嘆一聲,從袖中取出一封密信:“看看吧?!?br>
信紙是普通的桑皮紙,但封口的火漆印卻讓時不虞瞳孔驟縮——那是忠勇侯府的私印,她曾在師父收藏的舊物中見過。
手指微微顫抖地拆開信封,展開信紙。
只看了三行,她的臉色就變得慘白。
“不可能……”她喃喃道,聲音發(fā)顫,“父親怎么可能叛國?忠勇侯府世代忠良,祖父戰(zhàn)死沙場,父親**二十年,身上二十七處傷疤都是為了大虞江山……”
信是侯府老管家冒死送出的。上面寫著:半月前,丞相魏忠在朝堂上呈上“鐵證”,指控忠勇侯時鎮(zhèn)與北方游牧部落勾結(jié),意圖謀反。證據(jù)包括偽造的往來書信、所謂的“密使”口供,還有從侯府“搜出”的龍袍玉璽。
皇帝震怒,下旨將忠勇侯府滿門收監(jiān),擇日問斬。
“問斬……”這兩個字如冰錐刺進時不虞的心臟,“滿門……包括母親?還有弟弟?”
她有個弟弟,比她小兩歲。離開侯府時,弟弟才一歲,蹣跚學步,總是追著她喊“姐姐”。十五年過去,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是個翩翩少年了。
“罪名是叛國,按律當誅九族?!卑缀拥穆曇舫林?,“但陛下念及時家往日功勛,只誅直系親眷,旁系流放三千里。”
“念及功勛?”時不虞冷笑,眼中卻泛起淚光,“若真念及功勛,怎會聽信一面之詞?父親戍守北疆二十年,擊退游牧部落十三次進攻,身上每一道傷疤都是忠心的證明!這分明是陷害!”
她猛地站起身:“我要回京城!”
“不可!”白胡子厲聲喝止,“你可知現(xiàn)在回京意味著什么?你是‘災(zāi)星’,是當年預(yù)言中會導致***敗的禍水。一旦現(xiàn)身,不僅救不了侯府,還會坐實魏忠的誣陷——他會說,正是因為侯府生出災(zāi)星,才會心生反意!”
“那我就眼睜睜看著家人**?”時不虞的聲音在顫抖,但眼神卻異常堅定,“師父,您教我觀星占卜,教我奇門遁甲,難道只是為了讓我在這深山老林里茍活一世?”
白胡子沉默了。
他看著這個自已撫養(yǎng)了十五年的女孩。她聰慧過人,三歲便能背誦《易經(jīng)》,七歲開始觀星,十歲時占卜的準確率已超過許多修行數(shù)十年的術(shù)士。她有著超乎常人的洞察力,能看穿人心,能感知吉兇。
但這些天賦,也讓她更加孤獨。
“你知道魏忠為何要陷害侯府嗎?”白胡子緩緩問道。
時不虞強迫自已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zhuǎn):“功高蓋主?不對……父親雖手握兵權(quán),但常年駐守北疆,對朝政并無野心。那是……黨爭?”
“魏忠把持朝政多年,門下黨羽遍布六部。但他最忌憚的,就是軍權(quán)。”白胡子走到石臺邊緣,望著遠方,“你父親雖不在京城,但軍中威望極高。更重要的是,他從不參與黨爭,只效忠陛下。這樣的人,對魏忠來說,既是拉攏的對象,也是必須除掉的障礙?!?br>
“所以他就偽造證據(jù),誣陷父親叛國?”時不虞握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好狠毒的手段……”
“更狠毒的是,”白胡子轉(zhuǎn)過身,目光如炬,“他會利用你的身份。‘災(zāi)星之女,禍亂朝綱’——只要把這個罪名扣在侯府頭上,天下人都會覺得,時家遭此大難是咎由自取?!?br>
時不虞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
她終于明白師父的擔憂。她不僅是去救人,更是去赴一場早已布好的死局。魏忠恐怕早已設(shè)下陷阱,就等著她這個“災(zāi)星”自投羅網(wǎng)。
“但我必須去?!彼穆曇艉茌p,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師父,您說過,命運如星軌,可以改變。如果我就此退縮,那‘災(zāi)星’的罪名就真的坐實了——我會一輩子活在愧疚中,生不如死?!?br>
白胡子看著她,眼中閃過復(fù)雜的神色。有擔憂,有不舍,還有一絲……欣慰。
良久,他長嘆一聲:“罷了,罷了。十五年前我將你帶走,本就是為了今日。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樣快?!?br>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遞給時不虞。
玉佩溫潤如脂,呈圓形,中間鏤空雕刻著復(fù)雜的圖案。那圖案似龍非龍,似鳳非鳳,更像某種古老的符文。在陽光照射下,玉佩內(nèi)部隱隱有流光轉(zhuǎn)動,仿佛活物。
“這是……”時不虞接過玉佩,觸手生溫。
“此玉名‘同心’,是為師年輕時所得?!卑缀由裆嵵兀澳阗N身佩戴,危急時刻,或可救你一命?!?br>
時不虞仔細端詳玉佩,忽然覺得那圖案有些眼熟。不是見過,而是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仿佛這圖案早已刻在她的記憶深處,只是被遺忘了。
“師父,這圖案是什么意思?”
白胡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京城之中,并非所有人都站在魏忠那邊。你此去兇險,但未必沒有生機。記住,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也不要輕易暴露身份。先查明真相,再圖營救。”
“弟子明白?!睍r不虞將玉佩緊緊握在手中,溫潤的觸感讓她稍稍安心。
“還有,”白胡子從袖中又取出一本薄冊,“這是為師整理的京城各方勢力關(guān)系圖,以及一些保命的小法術(shù)。你路上仔細研讀?!?br>
時不虞接過冊子,翻開第一頁,就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名和連線。最上方是“皇帝”,下方分出數(shù)條線,連接著丞相魏忠、六部尚書、幾位皇子,還有……一個被圈起來的名字:“言十安”。
“言十安?”她念出這個名字,“這是何人?”
“一個茶商。”白胡子淡淡道,“但在京城頗有人脈,與各方勢力都有往來。此人……或許能幫你?!?br>
時不虞記下這個名字,繼續(xù)翻看。冊子后面記載著幾種簡單的易容術(shù)、追蹤與反追蹤技巧,還有幾種應(yīng)急的障眼法。
“師父,”她抬起頭,眼中含淚,“弟子這一去,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白胡子伸手輕撫她的頭,動作溫柔,如同十五年前那個雨夜,他抱著三歲的她離開侯府時一樣。
“虞兒,記住為師的話:你不是災(zāi)星,從來都不是。你的眼睛能看穿迷霧,你的心能感知真相,這是天賦,不是詛咒。用這天賦,去救該救的人,去做該做的事?!?br>
“可是……”時不虞的眼淚終于落下,“如果我失敗了……”
“那就證明,命運確實不可改變?!卑缀邮栈厥?,轉(zhuǎn)身望向遠山,“但為師相信你。十五年前,我看到了你命星中的光芒——那不是災(zāi)星,而是……破曉之前最亮的那顆星?!?br>
時不虞跪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當她抬起頭時,眼中已沒有淚水,只剩下決絕的堅定。她將玉佩掛在頸間,貼身收藏,又將冊子小心收好。
“弟子這就去收拾行裝?!?br>
“等等?!卑缀咏凶∷?,從懷中取出一只小小的錦囊,“這里面有三枚銅錢,是為師用特殊手法煉制的占卜錢。遇到難以決斷之事,可擲錢問卦。”
時不虞接過錦囊,感受到其中傳來的微弱靈力波動。
她回到竹樓自已的房間,開始收拾簡單的行李。幾件換洗衣物,一些干糧,師父給的冊子和錦囊,還有……她從箱底翻出的一只舊荷包。
荷包是母親繡的,上面繡著歪歪扭扭的蘭花——那是三歲的她第一次學刺繡的“作品”。離開侯府時,她偷偷帶走了它。
十五年來,每當想家時,她就會拿出這只荷包,想象著母親的模樣,想象著弟弟長大的樣子。
而現(xiàn)在,他們都在天牢里,等待問斬。
時不虞將荷包緊緊貼在胸口,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冷靜。悲傷和憤怒解決不了問題,她需要的是清晰的頭腦,周密的計劃。
一個時辰后,她背著簡單的行囊走出竹樓。
白胡子站在石臺上,背對著她,望著東方的天空。晨光破曉,云層被染成金紅色,但紫微星的位置,依舊暗淡無光。
“師父,弟子走了?!?br>
白胡子沒有回頭,只是揮了揮手。
時不虞最后看了一眼這座生活了十五年的竹樓,轉(zhuǎn)身踏上蜿蜒的山路。她的步伐很穩(wěn),背挺得很直,仿佛不是去赴一場生死未卜的險局,而是去完成一件早已注定的使命。
山路崎嶇,晨露打濕了她的裙擺。但她毫不在意,腦海中飛速運轉(zhuǎn)著營救計劃:先潛入京城,找到送信的老管家,了解具體情況;然后暗中調(diào)查魏忠偽造證據(jù)的線索;同時,要避開**的耳目,尤其是六扇門的人……
忽然,她停下腳步,從懷中取出那枚玉佩。
朝陽的光芒透過樹葉縫隙,灑在玉佩上。那些復(fù)雜的符文在光線下更加清晰,流光轉(zhuǎn)動,仿佛在訴說著什么。
時不虞凝視著圖案,那種莫名的熟悉感再次涌上心頭。她確定自已從未見過這個圖案,但為什么……為什么會有種血脈相連的感覺?
仿佛這玉佩,本就該屬于她。
她搖搖頭,將玉佩塞回衣襟,繼續(xù)趕路?,F(xiàn)在不是深究這些的時候,她必須在行刑之前趕到京城,找到翻案的證據(jù)。
山路盡頭,是一條官道。從這里往東三百里,就是大虞王朝的都城——那個她出生卻從未真正了解過的地方。
時不虞站在路口,最后回望了一眼云隱山的方向。師父的身影早已看不見,只有青山依舊,云霧繚繞。
她轉(zhuǎn)過身,踏上通往京城的官道。
風吹起她的長發(fā)和衣袂,素白的身影在晨光中顯得單薄卻堅定。頸間的玉佩貼著肌膚,傳來溫熱的觸感,仿佛在提醒她:這條路,注定不會太平。
而此刻的時不虞還不知道,就在她踏上這條路的同一時刻,京城某處深宅之中,一個身著錦衣的年輕男子正站在窗前,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
那玉佩的圖案,與她頸間的那枚,一模一樣。
男子望著窗外漸亮的天空,輕聲自語:“十五年……終于要開始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