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諜影仙途:我在雙面世界簽因果
,到處都是血。,鼻腔就被濃烈的鐵銹味灌滿。他躺在一張破舊的木床上,視線所及是斑駁的屋頂梁架,耳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金屬碰撞的脆響?!安粚Α!薄?,身后是那個與他相戀八年、卻聯(lián)合外人將他公司掏空的女人,和她身邊那個曾經(jīng)叫他“哥”的表弟。風很大,他喝了很多酒,然后——。,他能感覺到身下硬邦邦的床板,能感覺到后腦勺傳來的鈍痛,能感覺到……“找到了!這里還有活口!”
房門被猛地踹開,三道黑影魚貫而入。林淵下意識想坐起,身體卻像生銹的機器般不聽使喚。借著昏暗的油燈光線,他看清了來人的裝束:玄色勁裝,腰間懸刀,胸口繡著某種他不認識的獸紋圖騰。
為首那人面容削瘦,目光如鷹隼般銳利。他快步走到床前,伸手探向林淵的頸側動脈。
“還熱著,剛死不久?!蹦侨耸栈厥?,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日天氣,“搜?!?br>
另外兩人立刻開始在狹小的房間里翻箱倒柜。林淵想開口,想告訴他們自已還活著,但喉嚨像被什么堵住,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不對,不對,不對——
他拼命轉動眼珠,目光掃過房間:粗陶藥罐、晾曬的草藥、墻上掛著的針灸圖……這不是醫(yī)院,不是***,甚至不是任何他熟悉的地方。
“頭兒,找到了!”一個手下從床底拖出一具**。那是個穿著粗布衣衫的中年男人,面容青紫,嘴角還掛著干涸的血跡,顯然死去多時。
林淵的目光落在那個死人臉上,瞳孔猛然收縮。
那張臉,和他現(xiàn)在的視角高度幾乎一致。
那是他的臉。
不,準確說,是他現(xiàn)在這具身體本來的主人的臉。
“替死鬼做得倒是利落。”為首的削瘦男人蹲下身,檢查著**的傷勢,“頸骨斷裂,手法是北燕軍統(tǒng)司的‘折梅手’。看來咱們追的那條線,比想象中深?!?br>
他站起身,目光再次掃過房間,最終落在林淵身上。
“這個呢?”
“應該是隔壁鋪子的學徒,叫……林淵?常來這醫(yī)館幫忙?!币粋€手下翻出幾張契書,“身世清白,三代佃農(nóng),兩年前進城謀生。”
削瘦男人走到林淵身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那雙眼睛像是能看透皮肉,直直刺入靈魂深處。
林淵拼命控制著自已,讓呼吸保持平緩,讓眼球不亂轉動。他不知道這些人是誰,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但他做過三年臥底,他知道什么時候該裝死。
“有意思?!毕魇菽腥撕鋈恍α耍切θ荼壤渲樃屓税l(fā)寒,“心跳平穩(wěn),氣息綿長,是個沉得住氣的。拖回去,讓影鼠問問?!?br>
“頭兒,萬一是無辜的——”
“無辜?”削瘦男人轉身往外走,“在這京城里,沒有無辜的人。只有有用的棋子和沒用的棄子?!?br>
腳步聲遠去,林淵被人像麻袋一樣扛起。他透過倒懸的視線,最后看了一眼那具躺在床底的**——那個真正的醫(yī)館學徒。
冥冥中,他似乎看到一縷極淡的灰氣從**上飄起,沒入自已眉心。
冰冷,刺骨,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然后他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