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末世:雙生微光
,風卷著碎紙片撞在我后頸,涼得刺骨。我攥著被撕爛的校服領口,指尖掐進掌心——剛才周雅把我堵在衛(wèi)生間,說我“不男不女的怪物”,推搡間我撞翻了洗手池上的玻璃罐,碎片劃破她的胳膊,她尖叫著喊來一群人,把我逼到了這里。,校服拉鏈拉到下巴,眼神像看臟東西:“林微,你敢弄傷雅雅?今天就讓你知道什么叫識相?!彼焓滞莆业募绨颍音篝虬氩?,后背抵上斑駁的護欄,鐵銹屑蹭進衣領,*得發(fā)麻。周雅躲在他身后,哭著喊:“他就是個怪物!上次我看見他在**室換衣服,根本不是正常人!”,想說“我沒偷看”,但李陽的第二推來得更狠——護欄年久失修,螺絲早銹穿了。我聽見“咔嗒”一聲,世界突然傾斜。風灌進肺里,我本能地抓住護欄,指尖扣進銹洞,血順著指縫流下來。周雅的尖叫像針一樣扎進耳朵,我看見她的臉扭曲成陌生的模樣,然后重力拽著我往下墜,樓底的柏油路越來越近,柏油的焦味混著血腥味鉆進鼻子。,我想起媽媽早上塞給我的熱牛奶,杯子上還留著她的溫度;想起爸爸昨晚幫我修鋼筆,說“微微的字寫得最工整”。然后,耳邊突然響起電流聲,像有人用指甲刮過鋼化玻璃,接著是一道清泠泠的機械音——不是人類的聲音,沒有情緒,卻帶著某種讓人安心的頻率:“檢測到宿主瀕死,生命源核系統(tǒng)啟動……雙性體質適配度100%……綁定中……”,像媽媽織的羊絨圍巾,裹住我整個身體。墜落的速度突然慢了下來,我看見樓下的水泥地變成模糊的色塊,風不再割臉,反而像溫水一樣裹著我。機械音還在響:“綁定完成,宿主生命體征穩(wěn)定……當前世界時間:20XX年10月17日14:37……赤潮病毒爆發(fā)第72小時……”。喉嚨像塞了團干棉花,我咳嗽一聲,肋骨傳來鈍痛——應該是墜落時撞到了樓邊的自行車棚。睜開眼,眼前是倒塌的教學樓墻垣,鋼筋從混凝土里刺出來,上面掛著半塊粉色校服布料,是周雅的。耳邊傳來低低的嘶吼聲,我偏頭,看見離我三步遠的地方,一個穿保安制服的男人正趴在地上,后背的衣服爛成布條,露出青紫色的皮膚,皮膚上爬著細小的黑色紋路。他的頭突然轉過來,眼眶里沒有眼球,只有兩個黑洞,嘴角流著黏糊糊的血?!八拗饕烟K醒,當前狀態(tài):輕度腦震蕩,肋骨骨裂(左3-4肋),左手掌擦挫傷……系統(tǒng)能力激活中:細胞活化(初級)——可修復輕度外傷,強化體質……”機械音再次響起,我試著動了動手指,左手掌的擦傷居然在發(fā)*——血痂正在慢慢脫落,露出**的新肉,連之前掐進掌心的指甲印都不見了。,喉結滾動著發(fā)出渾濁的嘶吼。我摸了摸左手腕——媽**銀質平安繩還在,鏈身磨得發(fā)亮,是她去年生日給我的禮物,說“微微戴著這個,就像媽媽在身邊”。指尖碰到平安繩的瞬間,我突然冷靜下來——不是那種麻木的冷靜,是系統(tǒng)帶來的、像喝了冰水一樣的清醒。
我慢慢站起來,肋骨的疼痛已經減輕了大半。喪尸離我只有一步遠時,我側身避開它的抓撓,右手握拳——拳頭上有股熱流在涌,像握著一團跳動的火。我對著它的太陽穴砸下去,骨頭碎裂的聲音很脆,喪尸倒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兩下,再也不動了。
我喘著氣,看著自已的拳頭——指節(jié)上沾著喪尸的血,卻沒有惡心的感覺。遠處傳來更多的嘶吼聲,我抬頭,看見天空還是陰沉沉的,但云層里透出一點微光。系統(tǒng)的聲音又響起來:“宿主當前能量值:10/100……建議吸收喪尸晶核提升能量……目標已標注:喪尸腦內藍色晶體……”
我蹲下來,掰開喪尸的頭——果然,在腦仁的位置,嵌著一顆晶瑩的藍色晶體,像凝固的眼淚,還帶著點溫熱。我伸手碰了碰它,晶體突然化成一道藍光,鉆進我的掌心,順著血管流進胸口。系統(tǒng)提示音響起:“吸收一階喪尸晶核,能量值+10……當前能量值:20/100……細胞活化能力提升:可修復中度外傷……”
風卷著碎葉掠過我的腳踝,我想起媽**熱牛奶,想起爸爸的鋼筆,想起周雅剛才的尖叫。遠處的樓群里,有更多的喪尸在游蕩,他們的嘶吼聲像潮水一樣涌過來。我摸了摸左手腕的平安繩,把校服領口的鐵銹屑拍掉——剛才墜落時,左眉梢的紅痣被劃破了一點,血珠順著臉頰流下來,我用手背擦掉,血珠在陽光下泛著微弱的光。
系統(tǒng)的機械音還在耳邊響著,我望著遠處的微光,突然明白過來:我沒死。但我的世界,已經死了。而我——林微,一個被罵作“怪物”的雙性高中生,成了這個末世里,第一個綁定系統(tǒng)的異能者。
我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遠處的嘶吼聲越來越近,我捏了捏拳頭,感受著掌心里的熱流——那是系統(tǒng)給我的力量,是媽**平安繩給我的勇氣,是我活下去的希望。
陰云里的微光更亮了一點,我朝著微光的方向走去。身后,是倒塌的教學樓,是死去的喪尸,是我再也回不去的過去。前面,是未知的末世,是系統(tǒng)的任務,是我即將開啟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