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鎮(zhèn)的夜,向來安寧。
小鎮(zhèn)坐落在青州邊陲,三面環(huán)山,一面臨水,靈氣雖不算濃郁,卻也溫和適宜。
鎮(zhèn)上三百余戶人家,世代以耕種靈藥、采集靈草為生,偶有路過的修仙者需要補給,便會在此停留一二日。
林清風趴在藥鋪后院的矮桌上,借著豆大的油燈,一筆一劃地謄抄著《百草藥性錄》。
"清風,別抄了,早些歇息吧。
"母親端著一碗蓮子羹走進來,輕聲道,"明日還要早起去山上采藥呢。
""娘,我再抄一會兒。
"十六歲的少年抬起頭,露出一張清秀的臉龐,眼中滿是認真,"爹說了,想要修仙,先要把藥理學透。
修仙者若連自己身體都不了解,如何能馭氣煉丹?
"母親嘆了口氣,臉上卻帶著笑意:"你這孩子,跟你爹一個性子,認死理。
"她將蓮子羹放在桌上,"不過也好,咱們林家三代藥師,你若能考入修仙宗門,也算光耀門楣了。
"林清風喝了口蓮子羹,溫熱的甜意化開在唇齒間。
他望向院中那株老槐樹,槐花在夜風中搖曳,散發(fā)著淡淡清香。
"娘,您說修仙者都是什么樣的人?
""自然是神通廣大、來去如風的仙人啊。
"母親整理著他散亂的頭發(fā),"聽你爹說,修仙者能御劍飛行,能呼風喚雨,壽元綿長。
若你將來也能成為修仙者,定要記得回來看看爹娘。
""我一定會的。
"林清風認真地點頭,"而且我要成為很厲害的修仙者,建立一個沒有爭斗、沒有殺戮的世界。
讓所有人都能像咱們清風鎮(zhèn)一樣,安安穩(wěn)穩(wěn)地過日子。
"母親笑著點了點他的額頭:"傻孩子,凈想些大事。
"就在這時,父親林遠山從前堂匆匆走來,神色凝重:"夫人,快帶清風去后院藥窖躲起來!
""老爺,怎么了?
"母親臉色一變。
"鎮(zhèn)外來了一群修士,氣息不對!
"林遠山當年也曾修煉過,雖只是煉氣期便止步不前,但眼力還在,"他們身上煞氣極重,恐怕不是善茬。
我去通知鎮(zhèn)長,你們快躲好,千萬別出聲!
"話音未落,一道刺耳的尖嘯劃破夜空。
緊接著,鎮(zhèn)口方向傳來凄厲的慘叫聲,火光沖天而起。
"來不及了!
"林遠山一把拉起妻兒,沖向后院,"清風,你聽著,無論發(fā)生什么,都不要出來!
"他掀開藥窖的蓋板,將林清風塞了進去:"記住爹的話,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爹、娘——"林清風還想說什么,蓋板己經重重合上。
黑暗瞬間吞沒了他。
藥窖里彌漫著各種草藥的氣味,苦澀、辛辣、甘甜,混雜在一起。
林清風蜷縮在角落,透過蓋板的縫隙,他能看到后院的情形。
父親握著一把藥鋤站在院中,母親躲在他身后,兩人都在發(fā)抖。
"林兄,發(fā)生何事了?
"隔壁的張鐵匠**過來,手里提著鐵錘。
"有魔修屠鎮(zhèn)!
"林遠山咬牙道,"鎮(zhèn)口己經殺起來了,咱們得想辦法逃——"他的話被一陣狂笑打斷。
三道人影從天而降,落在院中。
為首的是個瘦削中年人,身穿血色道袍,臉上帶著病態(tài)的潮紅。
他身后跟著一男一女兩個弟子,同樣是一身血衣。
"哎呀呀,還有漏網之魚?
"血袍中年人舔了舔嘴唇,"不過也好,老夫這吞靈血煞功正缺煉制血丹的材料。
你們三個,正好湊一爐。
""前輩饒命!
"林遠山噗通跪下,"我等只是凡人,體內并無靈氣,不堪入藥!
""凡人?
"血袍中年人嗤笑一聲,"凡人的精血雖然品質差些,但勝在純凈。
況且..."他目光掃向躲在藥窖的方向,"老夫聞到了一絲特殊的氣息。
這鎮(zhèn)上,似乎有個好苗子?
"林清風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膛。
他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
"魔頭!
老子跟你拼了!
"張鐵匠怒吼一聲,揮舞鐵錘砸向血袍中年人。
中年人連動都沒動,只是隨手一揮。
一道血光閃過,張鐵匠的身體從中一分為二,鮮血如泉涌。
"不自量力。
"中年人冷哼一聲,看向林遠山夫婦,"你們呢?
是想體面點死,還是想嘗嘗抽魂煉魄的滋味?
""跑!
"林遠山突然暴起,推開妻子,"往山里跑!
"母親踉蹌幾步,下意識就要往后山方向逃。
"呵,還挺有骨氣。
"血袍中年人笑了,"不過,沒用。
"他伸出枯瘦的手掌,虛空一抓。
林遠山和母親同時慘叫起來,身體不受控制地飛向中年人。
肉眼可見的血氣從他們體內被抽取出來,在空中凝成兩團血霧。
"爹!
娘!
"林清風在藥窖里拼命捂住嘴,淚水奪眶而出。
他眼睜睜看著父母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皮膚皺縮,血肉消融,最終化作兩具干尸跌落在地。
"嘖,這對夫婦的精血還不錯。
"血袍中年人滿意地將兩團血霧收入一個玉瓶中,"再收集一些,今晚就能煉出一爐血煞丹了。
""師父,那邊還有幾戶人家。
"女弟子指向鎮(zhèn)子深處。
"去吧,一個不留。
"中年人揮揮手,"記住,十歲以下的孩童留活口,他們的恐懼能讓血煞之氣更純。
"三人騰空而起,消失在夜空中。
林清風癱坐在藥窖里,渾身顫抖。
耳邊回蕩著整個清風鎮(zhèn)的慘叫聲、哭喊聲、求饒聲。
那些熟悉的聲音一個個消失,火光將整個夜空染成血紅色。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一個時辰,也許更久。
終于,鎮(zhèn)子里安靜了。
安靜得可怕。
林清風機械地推開蓋板,爬出藥窖。
后院里,父母的**己經徹底干癟,像兩個破布袋一樣躺在地上。
隔壁張鐵匠的**還保持著揮錘的姿勢,只是身體己經分成兩半。
他踉蹌著走出林家藥鋪。
整個清風鎮(zhèn),只剩廢墟。
房屋倒塌,尸橫遍野。
有的**完整,更多的己經成了干尸。
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和焦糊味,讓人作嘔。
鎮(zhèn)口的槐樹被燒成焦炭,**嬸子的**掛在樹上,雙目圓睜。
雜貨鋪的王掌柜癱在自家門前,懷里還護著他三歲的孫女——兩人都己經沒了氣息。
三百余戶人家,一千多口人。
全滅了。
林清風跪倒在廢墟中,仰天發(fā)出撕心裂肺的嚎啕。
為什么?
為什么要這樣做?
清風鎮(zhèn)的人從不招惹修仙者,老老實實種藥采藥,與世無爭。
為什么還要遭此劫難?
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就能隨意奪人性命嗎?
"我要修仙..."林清風喃喃自語,眼中的淚水己經流干,只剩下一片血紅,"我要修仙!
我要變強!
強大到..."他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強大到可以保護所有人,強大到不會再有清風鎮(zhèn)的悲??!
我要建立一個沒有殺戮的世界,一個人人都能安心生活的世界!
"少年的誓言回蕩在廢墟上空,卻無人回應。
只有夜風吹過,卷起漫天灰燼。
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
林清風麻木地埋葬了父母和鎮(zhèn)上所有他能找到的完整**。
他知道自己該離開了,那些魔修隨時可能回來。
但他在父母墳前跪了整整一夜。
首到第二天正午,一道劍光劃破長空,落在鎮(zhèn)外。
來人是個鶴發(fā)童顏的老者,身穿青色道袍,氣度不凡。
他看著滿目瘡痍的清風鎮(zhèn),眉頭緊皺。
"又是血煞宗的手筆..."老者嘆息一聲,正要離開,卻感應到了什么,"嗯?
有活人?
"他身形一閃,出現在林清風面前。
少年正跪在兩座新墳前,雙目無神,嘴唇干裂,顯然己經滴水未進許久。
"孩子,你是這里的幸存者?
"老者蹲下身,語氣溫和。
林清風抬起頭,看著這位修仙者。
"前輩...能收我為徒嗎?
"他的聲音嘶啞,"我想修仙,我想變強,我不想再有人經歷這種痛苦..."老者怔了怔,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少年。
然后,他伸出手,按在林清風的額頭上。
一道溫和的靈力探入少年體內。
片刻后,老者猛地睜大眼睛,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這是...和合靈根?!
"
精彩片段
玄幻奇幻《劫天行》,講述主角林清風林遠山的愛恨糾葛,作者“麟池”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清風鎮(zhèn)的夜,向來安寧。小鎮(zhèn)坐落在青州邊陲,三面環(huán)山,一面臨水,靈氣雖不算濃郁,卻也溫和適宜。鎮(zhèn)上三百余戶人家,世代以耕種靈藥、采集靈草為生,偶有路過的修仙者需要補給,便會在此停留一二日。林清風趴在藥鋪后院的矮桌上,借著豆大的油燈,一筆一劃地謄抄著《百草藥性錄》。"清風,別抄了,早些歇息吧。"母親端著一碗蓮子羹走進來,輕聲道,"明日還要早起去山上采藥呢。""娘,我再抄一會兒。"十六歲的少年抬起頭,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