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喪尸病毒爆發(fā)那天，我殺了自己的父母。

不是我想殺他們，而是他們變了，眼白翻起，眼珠混濁，嘴里流著黑血，對著我張開了嘴。

我握著水果刀，手抖到幾乎握不住。

他們的臉在燈下變形，像是某種潮濕腐爛的蘑菇。

我媽第一個沖過來，我只來得及往后縮，刀子正好扎進了她脖子。

她軟下去的時候，我爸撲了過來。

我砍了七下，血濺得我整臉都是。

他最后一口咬在我肩上，幸好沒破皮。

客廳像是被屠宰場接管，天花板燈壞了，整個空間昏黃搖晃。

我跪在血泊里，吐得肺都翻出來。

我知道他們已經(jīng)不是人了。

可我還是跪著，抱著他們的**哭。

門被踹開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懵了。

“季言。”

我聽到一個人的聲音，冷得像水泥里的鐵釘。

我抬頭，看見沈嶼逆著光站在門口，軍靴踩著血水走進來。

“想死的話，別拉我陪葬。”

他說完這句話，把我從血泊里拖了起來。

我還記得他的手，冰冷、硬、帶著槍油味。

從那天起，我就跟著他逃了。

他是我爸當年帶回來的養(yǎng)子，比我大三歲，從警校畢業(yè)之后就一直在外地，不常回家。

我媽一直說他跟我爸一個德行，冷血。

可那天，末世剛開始的那天，所有人都瘋了，只有沈嶼沖回來，第一時間找到我。

“你怎么知道我在家？”

“猜的。”

他一句話不多說，“**會把你關(guān)在最安全的地方?！?br>
他說得很平靜，可我從那天起就知道——他一定也經(jīng)歷了比這血腥十倍的場面。

后來我才知道，他來晚了兩小時，之前繞了半座城市，在三個地方?jīng)]找到我。

他身上穿著軍裝，但袖子已經(jīng)被撕裂，左手還掛著沒完全擦掉的血。

第一晚我們在地下停車場**。

他搭了個臨時庇護所，用幾塊車門和鐵皮圍起來，給我找了瓶水、一包壓縮餅干。

他坐在車頂抽煙，警覺得像只狼。

我睡不著，一直看著他。

每當我閉眼，就會看到父母的臉，和刀砍進去的聲音。

他把煙掐了下來，朝我伸手。

“過來?！?br>
他說。

我像只貓一樣，縮到他旁邊。

他拿外套蓋住我，沒再說話。

外套上也有血味。

但我那一夜，睡得比前面幾天都安穩(wěn)。

我們一路從城中心轉(zhuǎn)移到了郊區(qū)。

三天后，他在超市倉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