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阿貍的離”的傾心著作,沈離沈寂是小說中的主角,內(nèi)容概括:,第N次對著手機嘆氣。,工作嫌累,上班嫌煩,最后干脆躺平——:找個有錢男友,不用上班,有人養(yǎng),吃喝不愁。,她來了這場相親。、長相帥氣、性格溫和的頂級優(yōu)質(zhì)男,介紹人拍著胸脯保證:只要他看上你,這輩子不用愁錢。。,只求長期飯票。,咖啡廳門口走進(jìn)一個男人。沈離的呼吸,瞬間停了半拍。男人身形挺拔,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大衣,眉眼清冷精致,皮膚白得近乎透明,氣質(zhì)矜貴得像從豪門海報里走出來的主角。他走到她面前,微...
,甜到沈離好幾次產(chǎn)生錯覺——,才撿到這么完美的老公。、長得帥、脾氣好、會做飯、還無條件寵她。,他就真把她寵成不用上班的小廢物;,他就頓頓變著花樣給她做;。,都能聽見沉穩(wěn)的“咚、咚、咚”,、平緩、有力,聽起來特別有安全感。
她一直覺得,這是全世界最讓人安心的聲音。
直到那天晚上。
兩人剛吃完一碗熱湯面,窩在沙發(fā)上追劇。
沈離縮在他懷里,抱著他的腰,臉頰貼著他的胸口。
電視里放到緊張劇情,主角被追殺,她嚇得一縮,下意識攥緊他的衣服。
按照正常邏輯,男友就算不緊張,
心跳也會因為她的貼近、因為劇情、因為情緒,稍微亂一下。
可沈寂的心跳,依舊是——
咚、咚、咚。
不快,不慢,不重,不輕。
和平時一模一樣,穩(wěn)得像臺精準(zhǔn)運行的鐘。
沈離動作一頓。
她忽然想起,
不管是她突然撲進(jìn)他懷里,
還是打雷下雨嚇到發(fā)抖,
甚至兩人靠得極近、氣氛曖昧到發(fā)燙時,
他的心跳,從來沒有變過速。
從來沒有因為她亂過一拍。
一個正常人,怎么可能永遠(yuǎn)這么平靜?
沈離悄悄抬起頭,看了看懷里的男人。
他垂著眼看她,笑容溫柔,眼神寵溺,看起來再正常不過。
她心臟突突一跳,鬼使神差地,伸手輕輕按在他胸口。
指尖下,那節(jié)奏平穩(wěn)得可怕的跳動,一下、一下、敲在她的心上。
“沈寂……”
她聲音輕輕發(fā)顫,“你的心跳,怎么從來都不變???”
男人低頭,吻了吻她的發(fā)頂,語氣自然:
“我性格比較穩(wěn),不怎么緊張?!?br>
“可是……”
沈離抬起手,按住自已的胸口,大口喘了一下,
“我現(xiàn)在心跳都好快,你就算不緊張,至少……也會有點不一樣吧?”
沈寂沒說話。
房間里安靜得只剩下那道過于規(guī)律的心跳聲。
咚。
咚。
咚。
一遍又一遍,
像機械,像咒文,像深淵里恒定不變的節(jié)奏。
沈離忽然渾身發(fā)冷。
她猛地想起更多細(xì)節(jié):
他從不會累,從不會困,從不會生?。?br>
他生氣的時候,家里的燈會莫名其妙炸掉;
他開心的時候,窗外的花第二天會開的特別鮮艷;
他看她的眼神,溫柔得不像人類,更像……
在珍視一件必須牢牢鎖在身邊的東西。
“你……”
沈離后退一點,仰頭看著他,眼淚都快掉下來,
“你到底是不是人?”
這句話一出口。
沈寂懷里的溫度,瞬間涼了幾分。
那道平穩(wěn)得可怕的心跳,停了一拍。
然后,他輕輕笑了。
不是平時溫柔的笑,
而是帶著一點無奈、一點縱容、又藏著深不見底幽暗的笑。
客廳的燈,毫無征兆地閃了一下。
他抬手,用微涼的指尖擦掉她眼角的濕意,聲音輕得像嘆息:
“離離,真聰明。”
“我模擬了體溫,模擬了呼吸,模擬了心跳……
就是沒想到,你會聽出它太正常了。”
沈離渾身僵住,她覺得自已胳膊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看著她,眼底慢慢漫開一片無邊無際的黑,
那是連黑暗都要畏懼的、邪神的目光。
“我不是人。”
“我是沈寂,是為了你,才愿意裝**類的邪神,我是為你而來?!?br>
“我騙你結(jié)婚,是因為我太想把你留在身邊?!?br>
“別怕我?!?br>
他低頭,額頭抵著她的,聲音輕而虔誠:
“就算我是這世間最恐怖的存在,我的心跳,也只為你一個人跳動。在時間的長河里徘徊了無數(shù)歲月,我孤獨又迷茫,直到我遇見了你。那一刻,我才明白,你是我存在的意義。”
“從無聊中窺探人間,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開始觀察你,從你出生起,到跟你相遇之前,我每一刻都在注視你!看著你生活中的每一個瞬間,我知道,我不能沒有你。于是,在你想要依靠的那一刻,我化為人形,來到你身邊,和你相識、相知、相愛?!?br>
“我知道我不是人類,我的力量太過強大,我的存在太過特殊。我害怕你會害怕我,會遠(yuǎn)離我,但我更害怕失去你。所以,我小心翼翼地偽裝著自已,生怕露出一絲破綻?!?br>
“可終究還是被你發(fā)現(xiàn)了。但沒關(guān)系,現(xiàn)在我想坦誠地告訴你,我會用我的力量,護(hù)你一世周全。哪怕與全世界為敵,我也在所不惜。離離,你愿意和我一起,走過這漫長的歲月嗎?”
沈離只覺得自已的腦袋里像是有無數(shù)只蜜蜂在同時飛舞一般,發(fā)出陣陣刺耳的“嗡嗡”聲,讓她根本無法聽清周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此刻,她的腦海之中已經(jīng)被各種情緒所淹沒——厭惡、恐懼、害怕……這些負(fù)面情感交織在一起,如同一張密密麻麻的大網(wǎng)將她緊緊地包裹其中,令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只覺得每一個字,都像冰錐扎進(jìn)她的耳膜里。
邪神、偽裝、觀察她一生、為她而來、漫長歲月……
這些詞巨大、恐怖、陌生,和她眼前這個溫柔了無數(shù)個日夜的男人,完全重合不上。
她不是不感動。
在某一瞬間,聽到他說從她出生就注視著她,說她是他存在的意義,說他小心翼翼偽裝只為留在她身邊時,她的心確實狠狠顫了一下。
那點悸動甚至壓過了一部分恐懼,讓她鼻子發(fā)酸。
可更多的,是鋪天蓋地的恐慌。
那不是浪漫,那是毛骨悚然。
他看著她長大,看著她哭,看著她笑,看著她狼狽,看著她偷懶,看著她所有不堪與脆弱……而她對此一無所知。
她以為的一見鐘情,是他蓄謀已久。
她以為的相親巧合,是他步步為營。
她以為的命中注定,是他精心編織的騙局。
他模擬體溫,模擬呼吸,模擬心跳,模擬人類該有的一切情緒。
那她愛上的、依賴的、信任的,到底是沈寂,還是他演出來的完美人類?
她不敢想。
一想到自已每天枕著的心跳是假的,
一想到抱著自已的溫度是裝的,
一想到那個對她無微不至、寵她上天的老公,根本不是人,
而是活了無數(shù)歲月、連黑暗都要畏懼的邪神——
沈離就渾身發(fā)冷,血液像是瞬間凍僵。
他太強大了,太恐怖了,太超出她的認(rèn)知了。
他可以輕易護(hù)她周全,也可以輕易摧毀一切。
他說不會傷害她,可她連他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一個只想躺平、只想被好好養(yǎng)著、只想過平凡日子的廢物。
她承受不起這樣沉重的愛意。
更承受不起,和一個非人類共度漫長歲月。
歲月?
她連十年都不敢想,他說的卻是永恒。
恐懼像潮水一樣把她淹沒,壓過了所有的溫柔回憶,壓過了心動,壓過了依賴,壓過了那一點點舍不得。
她怕他。
怕這張溫柔的臉下藏著的未知。
怕這雙寵溺的眼睛里,是她看不懂的深淵。
怕他下一秒就會露出她無法承受的真面目。
怕他所謂的“守護(hù)”,其實是永遠(yuǎn)無法掙脫的囚禁。
他說他愛她,可這份愛太重、太黑、太讓她窒息。
她不想面對真相。
不想接受邪神。
不想每天抱著一個心跳永遠(yuǎn)不變、偽裝一切的怪物睡覺。
不想活在隨時會崩潰的恐懼里。
她只想逃。
逃得遠(yuǎn)遠(yuǎn)的。
逃回她那個小小的、破舊的、至少安全的出租屋。
逃回沒有他、沒有謊言、沒有邪神的普通人間。
哪怕再冷、再窮、再孤單,
也好過待在一個,連愛人都是假的的地獄里。
跑。
現(xiàn)在就跑。
不要再看他的眼睛,不要再聽他的話,不要再被他的溫柔蠱惑。
她必須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