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無妄深淵:她之罪念
,被層層疊疊的香樟與冷杉掩去輪廓,像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這里對***精神療養(yǎng)機構,卻從不接收普通病患,只收容一群智商逆天、精神世界異于常人的天才——而掌控這一切的,是住在這里的“病人”,李清瓷。,落在李清瓷手邊的物理公式草稿紙上,墨色的符號與算式密密麻麻,是連頂尖學者都要反復推敲的難題。她指尖輕叩桌面,姿態(tài)慵懶卻自帶一股疏離冷意,眉眼清絕,氣質(zhì)如冰瓷般干凈又易碎,卻藏著足以顛覆兩個領域的智慧。,是身家億萬的豪門遺孤,父母早逝,無親無故,留給她的是數(shù)不盡的財富,以及遠超常人的智商。她是理論物理學界橫空出世的天才,攻破過多個世紀難題,也是犯罪心理學的隱世高手,微表情、行為分析、犯罪側寫,無一不精。,越是孤獨。、市井瑣碎,在她眼里如同低效且無意義的噪音,無法交流,無法共鳴,更無法容忍。與其在塵世里應付庸碌,不如親手造一座牢籠,把自已和同類關在一起。于是便有了無妄精神療養(yǎng)所,她是這里的主人,也是這里最特殊的病人。,沒有尋常精神病院的嘶吼與混亂,只有書頁翻動、儀器輕響,以及偶爾傳來的、各領域怪才的低聲探討。這里的每個人都不正常,卻又都清醒得可怕,智商是他們的通行證,也是他們的枷鎖。,望向走廊盡頭的身影。
腳步很輕,像一片落雪。
少年緩步走來,一身簡單的白色病號服,卻被他穿出了矜貴易碎的質(zhì)感。一頭雪白的長發(fā)松松束在腦后,幾縷碎發(fā)垂在額前,襯得膚色冷白近乎透明。最惹眼的是他的眼,眼尾微微上挑,勾人如狐,一只是深邃的墨黑,一只是冷冽的冰藍,異瞳在光線下流轉(zhuǎn)著妖異又驚艷的光。
是沈燼。
無妄里最特殊的病人,也是李清瓷見過,最符合她顏控本性的人。
沈燼并非天生就在這里。他自幼共情力過載,能清晰捕捉到旁人每一絲細微情緒,卻也因此被周遭人視作異類、怪物,長期被孤立、被輕賤,精神極度敏感脆弱。長久的孤獨與壓抑,讓他活得像株不見天日的植物,直到被李清瓷發(fā)現(xiàn),接入無妄精神療養(yǎng)所。
是李清瓷給了他一方可以安心喘息的天地,不把他當怪物,不強迫他變成普通人。在他漫長而灰暗的人生里,李清瓷是唯一愿意接納他、庇護他、甚至愿意多看他一眼的人。她是他的光,是他的救贖,是他全部的世界。
也正因如此,他才對李清瓷有著近乎本能的依戀與愛慕,卑微到塵埃里,卻又滾燙得藏不住。
“清瓷?!彼_口,聲音輕軟,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像一只怕被主人丟棄的小奶狗,“我泡了你喜歡的冷萃。”
他端著玻璃杯走到桌邊,動作輕柔,目光落在李清瓷臉上時,滿是克制的依戀與卑微。他不敢靠得太近,只保持著一個禮貌又疏離的距離,仿佛生怕自已的存在,會污染眼前這個人。
李清瓷抬眸,目光直白地落在他臉上,毫不掩飾自已的欣賞。
她顏控,且從不掩飾。沈燼的長相,是她愿意打破原則,容忍對方靠近的唯一理由。
“放著?!彼Z氣平淡,沒有多余的情緒,卻已經(jīng)是對沈燼最大的溫柔。
整個無妄,只有沈燼可以隨意出入她的書房,只有沈燼可以近身伺候,只有沈燼,能讓她多看幾眼。
沈燼乖乖把杯子放下,指尖微微蜷縮。他知道李清瓷的冷漠,知道她高高在上,是這座療養(yǎng)所的神,是站在智商頂端的天才,而自已只是一個被貼上“精神異?!睒撕灥牟∪?,卑微、渺小,配不上她分毫。
可他控制不住地想靠近,想占有,想成為她唯一的例外。
這份占有欲被他死死壓在心底,化作無微不至的貼心。他記得她的喜好,記得她的習慣,記得她皺眉時是思考遇到了瓶頸,記得她沉默時是厭煩了周遭的噪音。
“公式遇到問題了嗎?”沈燼輕聲問,目光落在草稿紙上,那些復雜的物理算式在他眼里清晰易懂,卻從不多嘴指點,只安靜陪伴。
李清瓷淡淡嗯了一聲,沒有解釋。對她而言,物理是世界的規(guī)則,而心理學是人心的規(guī)則,兩者皆是冰冷且精準的東西,不需要多余的情緒。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輕輕敲響,療養(yǎng)所的院長語氣恭敬:“李小姐,山下有人來訪,說是市刑偵總隊的,還有……**特殊案件調(diào)查科的人?!?br>
李清瓷指尖一頓,眸底掠過一絲不耐。
她最煩的,就是塵世的麻煩找上門。
她的犯罪心理學本事,從未對外公開,只偶爾匿名給警方提供過幾次關鍵線索,沒想到,還是被人順藤摸瓜,找到了無妄來。
沈燼瞬間繃緊了身體,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占有欲與不悅。他不喜歡任何人打擾李清瓷,不喜歡任何人把她從這座安靜的孤島上拉走??伤裁匆膊荒苷f,只能低下頭,聲音更輕:“清瓷,不想見的話,我去幫你回絕?!?br>
卑微,又溫順。
李清瓷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讓沈燼心臟猛地一跳,又迅速低下頭,不敢對視。
“不用?!彼酒鹕?,整理了一下衣角,清冷的身影在光線下顯得愈發(fā)疏離,“讓他們在會客廳等?!?br>
她終究躲不開。
她的能力,注定無法永遠藏在這座療養(yǎng)所里。
沈燼默默跟在她身后,像一條忠誠又卑微的小狗,一步不離。他看著李清瓷的背影,眼底滿是濃烈的依戀。他比誰都清楚,那些人是為了案子而來,是為了她的破案天賦而來。
而他,會一直守在她身邊。
他的感知,他的觀察力,他細膩到可怕的心思,終將成為她最鋒利的輔助,成為她唯一離不開的人。
無妄的會客廳里,幾位神色嚴肅的**與特殊案件調(diào)查科的成員正坐立不安。他們費盡周折,才找到這位傳說中的隱世天才,心中既忐忑又期待。
腳步聲由遠及近。
李清瓷推門而入,清冷的目光掃過眾人,沒有絲毫局促,反而像居高臨下的審視。
“我是李清瓷?!彼_口,聲音冷淡,“找我,什么事?”
陽光落在她身上,也落在她身后悄悄探出頭的沈燼身上。
白發(fā)異瞳的少年眉眼溫順,緊緊盯著李清瓷,眼底藏著無人知曉的、卑微又滾燙的愛意與占有欲。
一場由高智商編織的大案博弈,就此拉開序幕。
而這座名為無妄的療養(yǎng)所,藏著天才的孤獨,也藏著獨屬于他們兩人的,隱秘的救贖與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