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河洛莊園:流民的首富帝國
“十兩?我那五畝地加上院子,你只出十兩?” 康萬潮眉頭緊鎖,眼神里滿是疑惑,指尖攥得發(fā)白,指節(jié)突突跳動?!斑@還是一家人呢,十兩跟搶也沒區(qū)別!” 一個村民抱著胳膊,嘲諷地笑出聲,“我出十五兩!” 另一個村民往前湊了湊,語氣急切:“我出十八兩!等災(zāi)情過去,這地這房至少值四十兩!”,雙手死死拉住康萬潮的袖子,指甲幾乎要嵌進(jìn)他的肉里,聲音尖銳,帶著一絲蠻橫:“老二,十兩不少了!這些年你沒往家里拿過一分錢,吃家里的,用家里的,你要懂得感恩!”,語氣帶著幾分 “為難”,眼神卻瞟著那片田地:“二弟,這大災(zāi)之年不比平時,糧食都金貴得很,再說了,你的侄子們以后還得讀書識字,結(jié)婚置辦家業(yè),這哪哪都得用錢,你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你看。。?!保Z氣帶著最后一絲期盼:“爹,您說。。。你一個絕戶,不如把錢留給康家的種,十兩銀子不少了!” 康明仁眼神冰冷,語氣刻薄得像冰錐,扎得康萬潮心口發(fā)疼。,轉(zhuǎn)身就走,腳步踉蹌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康守初緊隨其后,連回頭都沒回頭?!白甙?。。。走了就再也別回來了!” 老人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堅定,像一把鈍刀,慢慢割著康萬潮的心。,看著父親漸行漸遠(yuǎn)的背影,拳頭攥得指節(jié)發(fā)白,指甲幾乎嵌進(jìn)掌心,帶來一陣刺痛。周圍村民的竊竊私語像針一樣扎進(jìn)他的耳朵:“瞧瞧!這就是現(xiàn)世報!自已充大頭給家里免三年稅,轉(zhuǎn)頭就被坑了!哼,他們家那康劉氏可不是什么善茬,我看吶,一會兒指不定還有更絕的!”
康萬潮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fù)鲁?,胸口的憋悶稍稍緩解,語氣平靜得可怕:“既如此,十兩就十兩?!?br>
康劉氏臉上立刻露出激動的笑容,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從懷里掏出一個沉甸甸的布袋,塞到康萬潮手中:“這才對嘛!”
康萬潮接過布袋,觸手冰涼,隨手放入懷中:“我這就回去收拾東西!”
“等等!” 康劉氏突然拉住他,語氣帶著一絲詭異,眼神閃爍不定。
“嫂子,還有什么事么?” 康萬潮轉(zhuǎn)頭,眼神疑惑。
康劉氏搓了搓手,語氣帶著幾分試探,聲音壓得很低:“你也知道現(xiàn)在不比過去,**法度越發(fā)森嚴(yán),你這出去在外,難免生些事端,萬一出了事連累了我們不要緊,你的侄子們還要讀書做官,我怕。。。”
康萬潮心頭一沉,一股不祥的預(yù)感涌上心頭,語氣冷淡:“那依嫂子的意思呢?”
康守初匆匆趕來,手里攥著一張折疊的紙,遞給康劉氏??祫⑹狭⒖陶归_,塞到康萬潮面前,嘴角勾起一抹詭笑:“你看看就知道了。”
“這是。。。斷親書?” 康萬潮瞳孔驟縮,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手指撫過紙上 “斷絕關(guān)系” 四個黑體字,只覺得渾身冰涼,“你們要和我斷親?爹呢?爹知道么?”
“這就是爹的意思。” 康劉氏的笑容越發(fā)刺眼。
康萬潮猛地起身,就要沖出去找康明仁對質(zhì),卻被康守初死死按住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把他的骨頭按碎?!袄隙f就當(dāng)沒你這個兒子。” 康守初輕輕搖頭,語氣冷漠得像陌生人。
村長突然從人群中走出,手里拿著一張紙,“啪” 地扔在康萬潮腳邊,紙張落地的聲響在寂靜的人群中格外刺耳?!耙苑滥阍谕夥缸餇窟B族人,這是你的除籍書,從今往后,你和康家村再無任何關(guān)系!” 村長語氣嚴(yán)肅,不帶一絲感情,“限你三個時辰內(nèi),立刻離開康家村!”
康萬潮緩緩跪在地上,雙手撿起斷親書和除籍書,紙張粗糙的邊緣割得他手心生疼,指節(jié)發(fā)白到顫抖。他低頭看著紙上的字跡,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剜著他的心。良久,他猛地抬頭,胸膛劇烈起伏,眼眶通紅卻沒有落淚,聲音帶著撕裂般的決絕,震得周圍鴉雀無聲:“今日這兩份文書,我康萬潮收下了!他日我闖出名堂,定要讓諸位刮目相看!望諸位莫要后悔!”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從康守初躲閃的眼神,到康劉氏得意的嘴臉,再到村民們或同情或嘲諷的神情,最后落在村口那棵老槐樹上 —— 那是他從小爬到大的樹,如今,卻要和這片土地徹底告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