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下死對頭的封地后
第1章
,將那些我曾經(jīng)奉若圭臬的蠅頭小楷一一吞噬?!秲?nèi)宅制勝七十二策》——多么諷刺的書名。前世,我把它翻爛了,背熟了,用盡了里面的每一條心計、每一次退讓、每一次“以柔克剛”,最終換來的是什么?“姐姐,這蓮子羹最是清心”,然后我就被兩個粗使婆子按著頭,溺死在后院那口幽深的古井里。。刺骨的寒意從口鼻涌入肺腑的窒息感,此刻仿佛還殘存在指尖。我低頭看著自已的手,白皙,纖細,沒有常年操持家務的薄繭,更沒有溺水掙扎時在井壁上摳出的血痕。?;氐搅吮簧蛟氯嵩O計陷害、奪走母親遺物青鸞銜珠簪的前一夜。,十五歲,眉眼間還殘留著未曾被深宅大院完全磨滅的天真。多可笑,前世我就是頂著這樣一張臉,信了那對母女的鬼話,以為只要足夠隱忍、足夠賢良、足夠精通這些“內(nèi)宅制勝”之術,就能在吃人的沈府掙得一席之地,能護住病弱的母親留下那點微薄嫁妝,能……活下去。,最后一點火星在紙張邊緣明滅,像極了前世我咽氣前看到的、井口那點遙不可及的慘白天光。?當然恨。恨沈月柔母女*占鵲巢還要趕盡殺絕,恨父親沈崇山的冷漠偏袒,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世道。但更恨的,是前世那個愚蠢、懦弱、把希望寄托在他人慈悲和一本破書上的自已。,也在我心底點燃了什么。不是毀滅,是新生。那些曾經(jīng)束縛我、定義我、試圖將我塑造成合格“沈家女”的教條,連同這本書,一起燒了吧。
從今往后,沒有什么《內(nèi)宅制勝七十二策》。只有我,沈硯秋,自已的路。
就在最后一頁書化為灰燼的瞬間,一股尖銳的刺痛猛地扎進太陽穴!毫無預兆,一些破碎、模糊的畫面和聲音強行擠入腦海——
昏暗的工部衙門……懸賞告示上朱筆淋漓的“萬金”……一塊其貌不揚、黑沉沉帶著氣印的“頑石”被工匠小心翼翼地從中間切開,露出內(nèi)部絢爛如星空的銀白色紋路……周圍人群爆發(fā)出巨大的驚呼和貪婪的抽氣聲……
畫面閃爍不定,伴隨著斷續(xù)的字句:“……天外隕鐵……罕見……堅逾精鋼……三日……工部……懸賞……”
頭痛來得快,去得也快。我扶住妝臺,冷汗瞬間濕透了中衣。
這是什么?預知?還是死過一次帶來的幻覺?
我急促地喘息著,目光落在銅鏡中自已蒼白卻異常明亮的臉上。鏡中人眼神深處,那簇因焚燒過往而燃起的火焰,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預言”添了一把柴,燒得更旺,更冷,也更清晰。
不管這是什么。是陷阱也好,是機緣也罷。
沈月柔,我的“好妹妹”,你和***,還有這沈府上下欠我的,該還了。
而第一步……
我走到窗邊,推開一絲縫隙。冰冷的夜風灌入,帶著庭院中草木的氣息,也吹散了屋內(nèi)最后一點紙張燃燒的焦糊味。遠處,沈月柔居住的“攬月閣”方向,燈火通明,隱隱有絲竹歡笑聲傳來。那是父親正在為她明日參加長公主詩會而設的小宴。
前世,就是在這場詩會后,我“不慎”丟失了母親留下的青鸞銜珠簪,幾天后,它“出現(xiàn)”在沈月柔丫鬟身上,我百口莫辯,成了嫉妒庶妹、栽贓陷害的惡毒嫡女,名聲掃地,徹底被父親厭棄。
重來一次,詩會?簪子?你們慢慢玩。
我摸了摸袖中僅有的、母親臨終前偷偷塞給我的幾張銀票,加起來不過三百兩。這是我全部的本錢。
工部懸賞……天外隕鐵……萬金……
我看著自已微微顫抖,卻堅定攥起的手指。掌心似乎還殘留著井水溺斃的冰冷,但指尖,卻仿佛觸碰到了一絲截然不同的溫度。
是火燼的余溫,也是……未來的燙手熱度。
下章預告:三百兩本錢,三日之期,模糊的預言指向工部萬金懸賞。沈硯秋將如何抓住這重生后的第一縷機遇?當鋪之中,她又將如何與那狡黠的掌柜周旋,以小博大?一切,盡在明日朝陽升起時。第二回,第一桶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