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塵緣未了,劍心待醒
,阿木正蹲在地上,用瓦片小心翼翼地收集著曬干的蒲公英絨毛。,是藥鋪老板撿來的孤兒,平日里除了劈柴挑水,就是幫著晾曬草藥。鎮(zhèn)子東頭的鐵匠鋪王大叔總打趣他:“阿木啊,你這細胳膊細腿的,不**我這掄大錘,好歹能混口飽飯?!?。他知道自已不一樣。每晚子時,他總會做同一個夢——夢里有座直插云霄的山峰,山頂飄著五彩祥云,一個白胡子老道站在云里,對著他喊:“塵緣未了,劍心待醒……”,醒來時,他的右手心總會泛起淡淡的紅痕,像片小小的楓葉。“阿木!阿木!”藥鋪老板的聲音從前面?zhèn)鱽?,帶著急惶,“快!把止血草拿過來,張大戶家的兒子被妖獸傷了!”,慌忙把蒲公英絨毛包好,抓起草藥就往前堂跑。青石鎮(zhèn)外的黑風林最近不太平,時常有低階妖獸竄出來傷人,鎮(zhèn)上的護衛(wèi)隊根本擋不住。,一個少年躺在門板上,大腿上血肉模糊,傷口邊緣泛著黑紫色,顯然是被帶有毒性的妖獸所傷。張大戶哭得滿臉鼻涕:“李老板,求你救救我兒,我就這一個獨苗??!”,往傷口上撒著止血草,可草藥剛碰到血就化成了黑水:“不行,這毒性太強,普通草藥鎮(zhèn)不住……”
“讓我試試?!卑⒛就蝗婚_口。
所有人都愣住了。張大戶瞪他:“你個小雜役懂什么?別添亂!”
阿木沒理他,走到門板前,看著那黑紫色的傷口,右手心的紅痕突然發(fā)燙。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輕輕按在傷口上。
“你瘋了!”李老板想拉開他,卻見不可思議的一幕——阿木手心的紅痕亮起微光,那黑紫色的毒性竟像退潮般,一點點縮回傷口深處,少年痛苦的**也漸漸輕了。
一炷香后,傷口不再流膿,甚至結了層薄薄的血痂。
張大戶目瞪口呆,李老板更是張大了嘴:“你……你這是……”
阿木也懵了,他只覺得剛才有股暖流從手心涌出去,別的什么都不知道。手心的紅痕已經(jīng)褪去,只留下一點微弱的麻*。
當晚,李老板把阿木叫到房里,從床底拖出個落滿灰塵的木箱。箱子里沒有金銀,只有一本泛黃的舊書,封面上寫著三個字:《青元訣》。
“這是你爹娘留下的?!崩罾习鍑@了口氣,“十二年前我在鎮(zhèn)外撿到你時,你懷里就揣著這個。我本想讓你安穩(wěn)過一輩子,可現(xiàn)在看來……”他指著書里的第一頁,上面畫著個和阿木手心一模一樣的楓葉印記,“你不是普通人,這青元訣,是修仙功法?!?br>
阿木的手在顫抖。他終于明白,那些夢,手心的紅痕,都不是偶然。
就在這時,鎮(zhèn)子外突然傳來震天的獸吼,緊接著是護衛(wèi)隊的慘叫。李老板臉色一變:“不好!是二階妖獸‘鐵背狼’!鎮(zhèn)子要完了!”
阿木抓起《青元訣》,沖出房門。鎮(zhèn)口的景象慘不忍睹,十幾只半人高的鐵背狼正在撕咬村民,它們的皮毛像鐵甲一樣堅硬,護衛(wèi)隊的刀劍砍上去只留下白痕。
“阿木!快躲起來!”李老板追出來,想把他拉走。
阿木卻搖了搖頭,他翻開《青元訣》的第一頁,按照上面的口訣,試著調動體內那股暖流。手心的紅痕再次亮起,這一次,他感覺到一股微弱的力量順著手臂流轉,匯入掌心。
他對著沖過來的一只鐵背狼,下意識地推了出去。
沒有驚天動地的光芒,只有一道淡淡的青色氣流從掌心射出,打在鐵背狼的腿上。那堅如鐵甲的皮毛竟像紙一樣被劃破,鐵背狼慘叫著摔倒在地。
阿木自已都驚呆了。
可更多的鐵背狼圍了上來,其中一只體型最大的狼王,正用綠油油的眼睛盯著他,涎水從嘴角滴落。
李老板突然撲過來,把阿木往身后一擋,手里緊緊攥著把砍柴刀:“阿木,往西邊跑!黑風林深處有座破道觀,那里的老道或許能救你!”
狼王嘶吼著撲了過來,李老板的砍柴刀砍在它頭上,發(fā)出“當”的一聲脆響,自已卻被狼爪拍飛,撞在墻上,吐了口血。
“老板!”阿木目眥欲裂,體內的暖流瘋狂涌動,手心的紅痕亮得像團火。他不知道該怎么做,只能憑著本能,將所有力量聚在掌心,朝著狼王狠狠拍去。
這一次,青色氣流不再微弱,它化作一柄半尺長的氣劍,呼嘯著穿透了狼王的眼睛。
狼王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哀嚎,倒在地上抽搐。其他鐵背狼見狀,竟夾著尾巴逃竄了。
阿木沖到李老板身邊,扶起他,眼淚止不住地流:“老板,你撐住……”
李老板虛弱地笑了笑,從懷里掏出個碎銀子塞給他:“拿著……去破道觀……別回頭……”
他的手無力地垂下,再也沒了呼吸。
月光下,青石鎮(zhèn)一片狼藉。阿木把銀子和《青元訣》揣進懷里,對著李老板的**磕了三個頭,然后轉身,朝著黑風林深處跑去。
林子里陰森寂靜,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他不知道破道觀在哪里,也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他只知道,從今天起,他不再是那個只能曬草藥的小雜役了。
手心的紅痕還在發(fā)燙,像是在催促著他,快點成長,快點變強。
跑著跑著,他突然聽到前方傳來隱約的鐘聲,沉悶而古老,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阿木握緊拳頭,加快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