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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處銷魂各自燼
被逐出相府的第三年。
我與顧流霜在相國寺偶遇。
她帶夫君祈福,而我來求平安簽。
顧流霜死死盯著我,登時便紅了眼眶。
她身側的庶弟眸中飛快掠過嫉恨,狠狠剜向我。
我沒有像從前那樣歇斯底里,只是平靜地轉身離開。
想起三年前的宮宴上,我中藥昏迷,醒來時衣衫不整,和面生的宮女躺在一處。
皇后當場震怒,要立刻將我杖斃。
是母親一頭撞在殿前柱上,以她的命換來饒我不死的旨意。
我被鎖進相府柴房,連母親最后一面都未見到。
而那杯下了藥的酒,是我的未婚妻,侯府大小姐顧流霜親手遞來的。
......
我拼死從相府逃出來,只想向顧流霜問個明白。
卻在她書房門前,聽到她與下屬的對話。
“大小姐,沈大公子私通太監(jiān),穢亂后宮的事情已傳遍京城,人人唾罵?!?br>
“嗯?!?br>
顧流霜聲音冷淡:
“那宮女的家人處置好了?”
下屬點頭:
“他們拿了銀子,連夜離開京城,絕不敢再回?!?br>
“做得好。如今他名聲盡毀,丞相也不得不將他逐出家門,看他還如何欺辱阿辭。”
門外,我渾身血液冰涼,扶著門框才勉強站穩(wěn)。
說著,下屬又呈上一封信:
“大小姐,丞相已應允,將婚約換給沈辭少爺,以嫡長子身份與您成親?!?br>
顧流霜微微頷首,語氣涼?。?br>
“待我和阿辭成親后,再將沈淵接回府中?!?br>
“阿辭性子軟,只有坐上嫡長子之位,才能壓沈淵一頭,不致受他欺凌?!?br>
我渾身泛冷,眼前被淚水模糊一片。
原來設計毀掉我的名聲,就是為了讓庶弟沈辭取代我與侯府聯(lián)姻。
三個月前,沈辭在賞花宴上見過顧流霜后,就爭著要娶她,父親也逼我讓出婚約。
我不肯,并非貪戀侯府富貴,只因顧流霜曾指天發(fā)誓,說此生唯我一人。
不曾想她早已變心,還要用毒計害我身敗名裂,只為給她的心上人騰位置。
想起她遞來酒杯時溫柔含笑的眼眸,我渾身不寒而栗。
書房內(nèi)顧流霜冷冽的聲音又響起。
“這幾**讓人盯著點沈淵,別讓他出來生事。”
“我要給阿辭一場最風光的婚禮,不容有失?!?br>
下屬點頭:
“大小姐放心。只要他敢出現(xiàn),屬下必讓他有來無回?!?br>
我死死咬住嘴唇,踉蹌著逃離了侯府。
卻被趕來的相府護衛(wèi)一棍砸在頭上,眼前一黑便倒地不起。
再醒來,已身在相府正堂。
父親滿面怒容,一掌狠狠摑在我臉上:
“孽障!你把相府的臉面都丟盡了,居然還不知悔改,私自出逃!”
“即日起滾去鄉(xiāng)下莊子,沒有我的允許,永不得回京!”
我的心徹底沉入谷底,聽見自己的聲音干澀嘶啞。
“好,我會走,但此生,我都不會再回來了?!?br>
回到房間,我望著滿屋的物件,心口疼得厲害。
我和顧流霜自**有婚約,青梅竹馬情投意合。
屋里小到一根發(fā)簪,大到繡了并蒂蓮的屏風,都是她送來的生辰禮。
當初收到的時候有多歡喜,現(xiàn)在看到這堆東西就有多厭惡。
我抬手將身邊的物件都丟進了火盆。
屋外響起腳步聲,是顧流霜。
她看見火盆,愣了愣:
“阿淵,你這是做什么?”
我沒回應,忍住眼中酸澀,嘲諷道:
“顧大小姐不去準備婚禮,來我這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