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后換親,我退婚太子嫁紈绔
東宮,崇文館。
血色似塵煙彌漫,濃重的血腥味鋪天蓋地席卷而來。
拾級而上。
只見無數(shù)太監(jiān)宮女血染漢白玉石階。
館內,年僅十歲的皇太子傅星凄慘趴在冰涼的地面。
他耗盡全身氣力抬眸,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父皇,兒臣從不做虧心事!兒臣沒有輕薄慧嘉妹妹,若有半句謊言,愿天打雷劈...”
“混賬東西,慧嘉生性單純,她還能污蔑你不成?”
傅景宸手持紅褐色的棗木杖,重重地打在傅星身上,一聲聲沉悶的響聲下,傅星臀部、背部皮膚幾乎全部潰爛。
“她有沒有污蔑兒臣,父皇何不去親自查證?”
傅星看透了他父皇兇殘的真面目,咬著牙忍著痛,不再苦苦求饒。
他只盼瀕死之前,能再見上母后一面...
“翅膀硬了,竟敢這么跟朕說話?這般逆子,留你何用?!”傅景宸沉著臉,又一次高高舉起手中棗木杖。
“住手!”
沈清梨一身戎裝,倉皇失措地闖進了崇文館。
看到趴伏在血泊中的皇兒。
她悲憤萬分,舉全身之力,折斷傅景宸手中八尺有余的棗木杖,“傅景宸,你是瘋了嗎?星兒是你的親生骨肉,你竟下此狠手!”
“朕的皇后這是想要**?”
傅景宸陰鷙的眼神停駐在沈清梨臉上,她左臉上的陳年傷疤呈凸起狀盤踞在顴骨之上,惹得他一陣反胃。
沈清梨重重地將被折成兩段的棗木杖扔在地上。
她顧不上去**傅景宸的暴行,手足無措地跪在血泊中,“星兒,對不起,母后來晚了?!?br>
“母后,見到你真好。”
傅星被蝕骨的疼痛折磨得奄奄一息,但還是盡可能地擠出了一抹笑容。
“星兒,母后這就給你宣太醫(yī)?!鄙蚯謇婵粗敌茄淮驙€的背部,只覺觸目驚心。
她試圖將皇兒抱起,偏偏他身上再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她連碰都不敢碰。
“母后,兒臣可能要先走一步了。你別擔心兒臣,兒臣是男子漢大丈夫,區(qū)區(qū)小傷,一點兒也不疼?!?br>
傅星試圖伸出手抓住沈清梨的手,指尖才觸及到她的手心,胳膊卻忽然重重垂下。
“不!星兒乖,別睡,別睡...”
“好孩兒,睜開眼看看母后好不好...”
沈清梨滿是老繭的手夾雜著血污緊緊地握著傅星逐漸冰涼的手,眼淚瘋涌而出。
她聲嘶力竭地哭喊,淚水決堤般滔滔不絕涌出眼眶。
“星兒,求你,別丟下母后一個人...”沈清梨歪著身子,頹唐癱坐在地。
時至今日,她仍舊不敢相信這一切,她一心一意愛著的男人,居然親手杖斃了他們的親骨肉!
傅星氣息已絕,然而他被杖責到潰爛的身體仍在往外淌著血。
他無法合上的淚眸,又是這樣的觸目驚心!
“星兒別怕,等母后為你報仇雪恨,母后這就來陪你。”
沈清梨緊緊抱著臉色灰白的傅星,滿頭青絲瞬間成雪。
為了將傅景宸推上帝位,為了鞏固他的江山社稷,十年間沈清梨幾乎都在南征北戰(zhàn)。
也正是因為忙于政事,她根本沒有多少時間好好陪陪她的星兒。
如果時間能夠倒流,她絕對不會撇下孩子,兀自一人上陣帶兵作戰(zhàn)。
可惜世上沒有后悔藥,人生也沒有回頭路可走!
“母妃,禍星哥哥真的死了嗎?他總是解我的小肚兜,他要是沒死透,一定會變本加厲地欺負我!”傅慧嘉怯生生地抱著沈千月的腿,哇哇啼哭。
沈千月則穿著昔日沈清梨穿過的鳳袍,一臉的幸災樂禍,“放心,那個輕薄你的野種已經氣絕身亡了。”
聽到庶妹這番言論。
沈清梨憤怒地抬起眼眸,她站起身手指直指著沈千月的鼻尖,“沈千月,是你讓慧嘉污蔑我的皇兒的對不對!本宮的皇兒什么品行,本宮心里有數(shù)。今**既敢動本宮的皇兒,本宮也絕不會放過你們母女二人!”
話音一落,沈清梨袖中**已然閃著寒光,朝著沈千月胸口扎去。
任何傷害過她皇兒的人,她都不會放過。
沈千月心下一慌,趕忙朝著傅景宸懷中縮去,“皇上,救救臣妾!姐姐又要大開殺戒了?!?br>
“沈清梨,你好大的膽子!在朕的面前,你竟也敢動刀動棍!”
傅景宸將沈千月拉到身后,右手精準無誤地一把奪過了沈清梨緊握在手中的**。
緊接著,他又狠狠地將她推倒在地。
“你鬧夠了沒有?傅星身為皇太子理應克己復禮,誰知他竟如此頑劣,意圖對慧嘉行不軌之事,朕不過是小懲大誡!”
“小懲大誡?呵呵...好一個小懲大誡!”
沈清梨冷嗤出聲,眼里的恨意更加濃烈,“傅景宸,虎毒尚且不食子,你卻因為外人的一句話,親手將親骨肉杖斃!你捫心自問,你配做人?”
傅景宸還沒開口,沈千月已經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她柔弱無骨地依偎在傅景宸懷中,看向沈清梨的目光中寫滿挑釁,“姐姐還真是可憐得緊呢!直到現(xiàn)在,你居然還不知道,禍星那個野種是你和豫王那個死殘廢茍合的產物,而我的慧嘉,才是皇上唯一的親骨肉?!?br>
“你們...”沈清梨瞪大了眼睛,眼里寫滿了驚愕。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著,卻發(fā)不出一點兒聲音。
十一年前,她母親被沈千月的苦肉計打動,讓原本身為庶女的沈千月成了嫡出三小姐。
正是如此,沈千月才得到了和她一起同嫁皇子的機會。
只不過,她嫁的是當朝太子傅景宸。
沈千月嫁的是紈绔不羈的豫王傅晏禮。
她們出嫁當天,花轎被人調換,沈清梨及時發(fā)現(xiàn),又給換了回來。
原以為他們四人的牽扯到此結束。
沒成想,她和豫王居然成了傅景宸和沈千月二人上位的墊腳石!
沈清梨仰著頭看向皇袍加身的傅景宸,眼里仍舊是不可置信,“傅景宸,她說的可都是真的?”
傅景宸的眼神略有閃躲。
他并沒有正面回答,只模棱兩可地說:“朕念在你跟了朕這么多年的份上,可以留你一條小命?!?br>
“皇上,你可不能這么心軟!咱們的慧嘉,差一點兒就被玷污了?!?br>
沈千月不滿地側了側鼻子,她的目的很簡單,那就是讓沈清梨讓出后位,并且永無翻身之日。
當然,即便傅景宸心軟了也無妨。
她早就買通了沈清梨身邊的副將,讓其喝下了劇毒,不出半個時辰便能讓其命喪黃泉。
沈清梨攥著拳頭,聲聲泣血:
“傅景宸,你沒有心!十年夫妻,我為扶你上帝位,親自招募幕僚,攘外安內,付出了多少血汗,你怎能熟視無睹?”
沈千月冷笑道:“姐姐可曾見過沒有圓過房的夫妻?你臉上的疤那樣丑陋,皇上又怎么會碰你?”
此刻的她像是一只驕傲的孔雀,得意洋洋地在萬念俱灰的沈清梨冷言冷語:
“姐姐早就已經是不潔之身,皇上能留你到今日,已是格外開恩。你若識相,最好盡快自行了斷!省得到時候你和豫王的丑聞被人揭發(fā),害得皇上顏面盡失!”
“對了,你應該還不知道***謝氏是怎么死的吧?”
“還有你外祖謝家...”
沈千月狀如癲狂,一邊笑,一邊說:“謝家寧直不彎,所以才會被皇上滅了滿門。至于***,她是被姨娘用**活活捅死的。姐姐,你還真是輸?shù)靡凰康啬?!?br>
沈清梨心中滿是蝕骨的恨意,當初她被傅景宸的花言巧語迷惑,竟不知外祖家的慘禍就是這兩個**碾成的!
還有她一心向佛,綿善溫和的母親...
沈清梨雙眼猩紅,蒼白的嘴唇里忽然吐出一口鮮血。
血液順著唇角,染透了她的半邊臉,使得她左臉上的陳年舊疤更為猙獰可怖。
說起來也是可笑...
她本是京城第一美女,卻在新婚夜當晚,為了從刺客手中救下傅景宸,左臉被**劃破,這才留下了這道丑陋的疤痕。
本以為傅景宸看到她的疤痕,便會永遠惦念著她的救命之恩。
誰成想這個薄情寡義的男人竟會因為這道疤,對她心生厭棄...
“傅景宸,沈千月,我詛咒你們永生永世不得安寧!不論我身在何處,這個詛咒都會如同頭頂烏云一樣如影隨形地籠罩在你們頭上。它將如跗骨之蛆一般,永生永世折磨著你們,不死不休!”
“沈清梨,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傅景宸被她的這番詛咒徹底激怒,他抽出腰間佩劍,干脆果斷地抹了沈清梨的脖頸。
剎那間,血色似花雨飄落,斑駁附在傅景宸和沈千月身上。
“母妃,我害怕!”傅慧嘉捂著口鼻,縮在了沈千月懷中。
她母妃告訴她,只有污蔑“禍星”哥哥欺負自己,她們娘兒倆才有活路。
可是親眼目睹兩個活生生的人死在面前,還是讓她脊背發(fā)寒。
沈清梨脖子上的血口子越來越大,她重重地仰躺在地,像是渴死的魚。
饒是瀕臨死亡,她依舊緊緊抓著皇兒的手,用那完全被損毀的聲帶,泣血地呼喚著她的皇兒。
“星兒,是母后對不起你。”
“若有來生,母后定當改過自新,拼盡全力護你周全...”
彌留之際,沈清梨透過被血色模糊的視野,長久地凝視著眼前那一對狗男女。
傅景宸,沈千月,因果終有報!
我將以山海之力卷土出來,等我涅槃歸來,必是你們亡魂斷命之日......
不知道過了多久。
耳邊沈千月猖獗的笑聲慢慢轉變成了冬竹輕快的聲音:
“小姐,天大的喜事!太子爺上門提親來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