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愛意零落,燼雪成殤
丈夫為了那個曾經(jīng)被迫下海當(dāng)**的初戀,
第99次拿走了我用來**的醫(yī)藥費。
我得知消息時,離手術(shù)時間只剩下兩個小時。
護(hù)士小心翼翼地說:
“陳**,陳先生把卡里的錢轉(zhuǎn)走了?!?br>
“他說夏小姐比你更需要這筆錢救急?!?br>
我看著手里胃癌晚期的病歷單,苦澀地拔掉了輸液管:
“不治了,就這樣吧。”
……
我穿上外套,走出病房。
胃里的痛就像一只手,緊緊攥住我的內(nèi)臟。
我扶著墻一步步往前走。
手機響起,陳聽白打來電話。
我沒接,按了靜音,放回口袋。
勉強支撐叫了輛車,回了家。
可到了家門口,卻顯示密碼錯誤。
密碼鎖換了。
我愣在門口。
胃又開始隱隱泛疼,我蹲下身,額頭抵住門框。
手機再次響起,還是陳聽白。
我接了。
他焦急的聲音傳出:“沐禾,你去哪了?醫(yī)生說你跑了。”
“我回家了?!?br>
“回家?你怎么不跟我說一聲,新密碼是夏玥的生日,072?!?br>
我沒說話。
“沐禾,你在聽嗎?夏玥她剛受了驚嚇,需要安靜,你先進(jìn)來,別在門口站著。”
我站起來,輸入新密碼。
門開了。
玄關(guān)處擺著一雙不屬于我的高跟鞋。
陳聽白就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
一個女人靠在他懷里,肩膀一抽一抽。
是夏玥。
陳聽白的初戀。
島國知名****。
陳聽白看到我,眉頭皺起。
他拍了拍夏玥的背,站起身朝我走來。
“你怎么一聲不吭就跑回來了?醫(yī)生說你情況不好,需要觀察?!?br>
“醫(yī)院卡里沒錢了。”我淡淡開口。
陳聽白的表情僵住。
他不自在的移開視線,看向別處。
“錢的事,我等會跟你解釋?!?br>
他拉著我的手腕,想把我?guī)нM(jìn)臥室:“你先去休息,我晚點再……”
“陳聽白?!毕墨h開口,聲音又軟又顫:“她留在這,我……我怕。”
陳聽白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怕什么,這是你的家。”
夏玥咬著嘴唇,眼淚掉下來。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我看見她,就想起那些人看我的眼神?!?br>
她哭得更厲害。
陳聽白嘆了口氣,松開我的手。
他走回沙發(fā),坐到夏玥身邊,把她摟進(jìn)懷里,溫聲哄著:“好了,別哭了。有我在,沒人敢動你。”
我站在原地,像一個外人。
胃疼得更厲害,我彎下腰,冷汗從額頭滑落。
陳聽白沒看我。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夏玥身上。
“我餓了?!毕墨h小聲說。
“想吃什么?我給你做。”陳聽白的聲音很溫柔。
“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br>
“好。”
陳聽白起身,走向廚房。
路過我身邊時,他頓了一下。
“你先回房,別在這杵著,晚飯我做好會叫你。”
他說完,進(jìn)了廚房。
我看著他的背影,只覺得諷刺。
我愛了十年的男人。
這個我打三份工供他讀完大學(xué),陪他從一無所有到公司上市老板的男人。
現(xiàn)在,為了另一個女人拿走了我的救命錢。
我走進(jìn)臥室,關(guān)上門。
房間里一切都沒變。
床頭柜上還放著我們的合照。
照片里的我們洋溢著笑容。
那是我二十歲生日,他用第一個月工資給我買的裙子。
我伸手,想把相框拿過來。
胃里一陣翻攪,我沖進(jìn)衛(wèi)生間,一口血吐了出來。
我扶著馬桶,渾身發(fā)抖。
鏡子里,我的臉蒼白如紙,瘦得只剩下骨頭。
我打開水龍頭,一遍遍洗臉。
冷水讓我清醒了一些。
廚房傳來排骨下鍋的聲音,伴隨著陳聽白和夏玥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