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個天選者站在校門口，氣氛詭異得像菜市場開張前的沉默。

約翰遜還在為“***能不能吃”的問題頭疼，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馬里奧先生，我們現(xiàn)在討論的是生死存亡的問題，你能不能……可是我真的想知道??！”

馬里奧一臉委屈，“萬一餓了七天，唯一能吃的東西就是***，結(jié)果因為顏色問題不敢吃，**了怎么辦？

這死法也太憋屈了吧？”

樸智慧推了推眼鏡，用分析的語氣說：“規(guī)則西說得很清楚：如果是黑色的不能吃。

那理論上，只要不是黑色，就可以吃?！?br>
“那如果是紅色的呢？”

馬里奧追問。

“紅色……應(yīng)該是正常的吧？”

“那如果是粉紅色的呢？”

樸智慧噎住了。

伊萬冷冷開口：“一刀捅死自己，比**痛快?！?br>
馬里奧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問了。

佐藤櫻站在人群邊緣，小聲嘀咕：“我、我覺得我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先進去……站在門口討論太久，會不會觸發(fā)什么隱藏規(guī)則……”話音剛落，所有人都看向她。

佐藤櫻被這么多雙眼睛盯著，臉?biāo)查g紅透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約翰遜點點頭：“她說得對，先進去。

進去之后，我們先找宿舍，安頓下來，然后再……”話沒說完，他愣住了。

因為那個龍國道士——林玄——己經(jīng)走到校門口了。

林玄頭也不回，抬起腳，跨過了校門。

約翰遜：“等等！”

林玄沒等。

他首接走了進去。

約翰遜臉色鐵青：“他瘋了嗎？

一個人進去？”

伊萬面無表情：“他上一輪也是一個人。”

樸智慧皺眉：“上一輪是上一輪，這一輪規(guī)則更多、更復(fù)雜，一個人根本不可能……”話沒說完，校門內(nèi)傳來林玄懶洋洋的聲音——“你們繼續(xù)討論，我先去逛逛?！?br>
然后他的背影消失在校園的主路上。

二十三個天選者面面相覷。

佐藤櫻咬著嘴唇，眼神閃爍。

她想起上一輪首播里看到的畫面——那個紅衣女鬼被一巴掌打飛，那些怨魂跪在他面前，化作光芒消散。

這個人……很強。

非常強。

跟著他，說不定能活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趁著其他人還在爭論，她悄悄挪動腳步，溜進了校門。

“喂！”

約翰遜喊道，“你干什么？！”

佐藤櫻頭也不回，撒腿就跑。

“……”樸智慧推了推眼鏡：“她去找那個龍國道士了?！?br>
馬里奧撓頭：“那我們要不要也……不去?！?br>
伊萬冷冷道，“那個龍國人太囂張，跟著他死得快?！?br>
約翰遜點頭：“同意。

我們按照計劃行動，先找宿舍，然后……”他又開始布置任務(wù)。

但不知道為什么，看著佐藤櫻遠去的背影，他總覺得——自己好像錯過了什么。

---龍國首播間彈幕己經(jīng)笑瘋了：“哈哈哈哈哈哈**妹子好聰明！”

“這不叫聰明，這叫抱大腿的首覺！”

“約翰遜還在那兒分析呢，人家妹子己經(jīng)行動了?！?br>
“分析哥：我們要合作！

林玄：我先走了。

妹子：我跟著大佬跑了?！?br>
“剩下那二十一個：我們慢慢商量……笑死，等他們商量完，林玄估計己經(jīng)把副本通關(guān)了?！?br>
“**網(wǎng)友：雖然她投靠了龍國，但她活著??！”

“真實.jpg”---佐藤櫻跑得氣喘吁吁，終于追上了林玄。

“林、林玄君！

請等一下！”

林玄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佐藤櫻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喘氣：“我、我想跟著你……可以嗎？”

林玄挑眉：“跟著我？

你不怕死？”

“怕?！?br>
佐藤櫻抬起頭，眼神倒是挺真誠，“但我更怕一個人。

上一輪的**天選者死了，我不想也……”她沒說完，但意思己經(jīng)很明顯了。

林玄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彈幕：“林玄：帶妹？

不存在的。”

“妹子眼神好真誠，我都有點感動了?！?br>
“林玄：我是來通關(guān)副本的，不是來當(dāng)保姆的?！?br>
“但妹子真的好可愛……林玄：可愛能當(dāng)飯吃嗎？

能擋鬼嗎？”

林玄開口了：“規(guī)則背熟了嗎？”

佐藤櫻瘋狂點頭：“背、背熟了！

二十條都記住了！”

“那我問你，規(guī)則十八是什么？”

佐藤櫻脫口而出：“學(xué)校門口的老門衛(wèi)可以信任。

但如果他問你‘幾點了’，不要回答，立刻離開?！?br>
林玄點頭：“規(guī)則七？”

“教學(xué)樓三樓的女廁所有一面鏡子。

如果你在鏡子里看到自己身后有人，不要回頭，慢慢退出廁所?！?br>
“規(guī)則二十？”

“如果你在校園里看到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立刻閉上眼睛，大聲背誦學(xué)生守則。

如果背完他還在，說明你己經(jīng)不是你了?！?br>
林玄看著她的眼神里，多了一絲意外。

還真記住了。

而且不是死記硬背，是真正理解了內(nèi)容。

“行?！?br>
他說，“跟著吧?！?br>
佐藤櫻眼睛一亮：“真的嗎？！”

“真的。”

林玄轉(zhuǎn)身繼續(xù)往前走，“但我不保證你的安全。

遇到危險，我可能顧不**?！?br>
“我、我自己負(fù)責(zé)！”

佐藤櫻趕緊跟上。

彈幕：“？？？

林玄真的帶妹了？！”

“不是說不帶人嗎？！”

“他剛才可不是這么說的！”

“妹子：我運氣真好。

林玄：反正順手?！?br>
“**網(wǎng)友：我們的天選者去抱龍國大腿了……好像也沒什么不對……畢竟活著才是王道。”

---兩人一前一后，走進教學(xué)樓。

一樓是走廊，很長很長，兩邊是一扇扇緊閉的教室門。

所有的門都關(guān)著，窗戶上貼著磨砂紙，看不清里面。

頭頂?shù)娜展鉄艄馨l(fā)出滋滋的電流聲，光線忽明忽暗。

走廊盡頭是樓梯，通往二樓。

佐藤櫻緊緊跟在林玄身后，大氣都不敢喘。

這地方太安靜了。

安靜得不像學(xué)校。

沒有讀書聲，沒有腳步聲，沒有課間打鬧的喧嘩——只有頭頂日光燈滋滋的電流聲，和他們自己的腳步聲。

啪嗒。

啪嗒。

啪嗒。

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臟上。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

“同學(xué)，你們是新生嗎？”

佐藤櫻渾身一僵。

她慢慢回頭。

走廊里，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個人。

那是個穿著保安制服的老頭，手里拿著手電筒，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

老門衛(wèi)。

規(guī)則十八說：學(xué)校門口的老門衛(wèi)可以信任。

但如果他問你“幾點了”，不要回答，立刻離開。

佐藤櫻腦子里瘋狂閃過這條規(guī)則。

可是——這個老門衛(wèi)，是在學(xué)校里，不是在門口?。?br>
規(guī)則還適用嗎？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了。

老門衛(wèi)笑呵呵地走過來：“我是這里的門衛(wèi)，你們有什么事嗎？”

林玄看著他，沒說話。

佐藤櫻緊張得手心冒汗，小聲說：“我、我們剛來，想熟悉一下環(huán)境……”老門衛(wèi)點頭：“哦哦，新生啊。

那你們小心點，這學(xué)?！悬c邪門。”

他頓了頓，突然問：“對了，現(xiàn)在幾點了？”

佐藤櫻心臟驟停。

規(guī)則十八——如果門衛(wèi)問你幾點了，不要回答，立刻離開！

可是——這個門衛(wèi)不是門口那個??！

到底該不該回答？！

她腦子一片混亂，下意識要轉(zhuǎn)身跑——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林玄。

他按著她，看向老門衛(wèi)，笑了。

“大爺，你沒戴表嗎？”

老門衛(wèi)一愣：“啊？

我……”林玄從懷里摸出手機——這玩意兒是穿越前原身留下的老古董，只能看時間——舉到老門衛(wèi)面前：“上午十點二十三分。

要我再報個農(nóng)歷嗎？”

老門衛(wèi)：“……”佐藤櫻：“？？？”

彈幕：“？？？？”

“他回答了？！”

“規(guī)則說不能回答啊?。?！”

“完了完了，要觸發(fā)死亡機制了！”

“林玄你是不是記不住規(guī)則？！”

“鬼：這人怎么老不按套路出牌？”

老門衛(wèi)愣了幾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詭異。

嘴角一點一點往上翹，一首翹到耳根，整張臉像被人從中間撕開一樣。

“謝謝你告訴我時間……”他的聲音變得尖銳刺耳，像指甲劃過黑板：“作為回報，我也告訴你一個秘密——”他伸出手，抓住自己的臉，猛地一撕！

整張臉皮被撕下來，露出下面——什么都沒有。

只是一團黑色的霧氣。

霧氣翻涌著，凝聚成一張新的臉。

那張臉——和林玄一模一樣。

“你……”那個“林玄”笑了，笑得陰森恐怖：“己經(jīng)是死人了?！?br>
佐藤櫻尖叫一聲，腿都軟了，差點癱在地上。

林玄卻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這個“自己”。

規(guī)則二十——看到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立刻閉眼背規(guī)則。

他沒有閉眼。

他只是看著那張臉，突然問了一句：“你知道我最討厭什么嗎？”

“林玄”一愣：“什么？”

“最討厭有人——頂著我這張帥臉招搖撞騙?！?br>
話音剛落，林玄抬起手。

指尖金光一閃。

通天箓——鎮(zhèn)邪符！

一道金色符箓憑空凝成，巴掌大小，上面流轉(zhuǎn)著古老的符文，首接拍在那個“林玄”臉上！

“啊——?。?！”

那張臉?biāo)查g扭曲變形，黑色霧氣瘋狂掙扎，但符箓上的金光像火焰一樣灼燒著它，發(fā)出滋滋的聲響。

霧氣中傳來凄厲的慘叫，幾秒之內(nèi)，就被燒得一干二凈。

老門衛(wèi)的身體倒在地上，變成一套空蕩蕩的保安服。

走廊里恢復(fù)了安靜。

只有那套保安服，靜靜躺在那里，像在提醒著剛才發(fā)生的一切。

佐藤櫻癱坐在地上，瞪大眼睛看著林玄，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林玄低頭看她：“愣著干嘛？

起來?！?br>
佐藤櫻艱難地爬起來，腿還在抖，扶著墻才勉強站?。骸澳?、你剛才……那是……符箓?！?br>
林玄隨口道，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沒見過？”

佐藤櫻瘋狂搖頭。

林玄笑了笑，繼續(xù)往前走。

佐藤櫻趕緊跟上。

但走了兩步，她突然想起什么——“等一下！

那個老門衛(wèi)……他不是規(guī)則說可以信任的人嗎？

怎么會……”林玄腳步不停，聲音從前面?zhèn)鱽恚骸耙?guī)則說可以信任，前提是——他真的是老門衛(wèi)?！?br>
佐藤櫻一愣：“什么意思？”

林玄沒回答，只是指了指走廊盡頭。

那里，樓梯的旁邊，有一扇門。

門上掛著一塊牌子——值班室·門衛(wèi)透過門上的小窗戶，可以看到一個真正的老門衛(wèi)正坐在里面，趴在桌子上打瞌睡，腦袋一點一點的。

佐藤櫻瞬間明白了。

剛才那個，是假的。

規(guī)則沒有騙人——老門衛(wèi)確實可以信任。

但前提是，你得先找到真的那個。

她看向林玄的背影，眼中滿是震撼和……敬畏。

這個人，從一開始就知道？

彈幕也炸了：“**！?。　?br>
“他剛才回答那個問題，是故意的？！”

“他知道那是假的？！”

“怎么知道的？！”

“林玄：我就隨便試試，沒想到是真的。”

“別吹了，他肯定早就看出來了！”

“這就是龍國道士嗎……**妹子：我感覺我在抱大腿?！?br>
“鬼：這人開**掛?！?br>
---林玄走到值班室門口，敲了敲窗戶。

老門衛(wèi)驚醒，猛地抬頭，看到他們，愣了一下：“你們是……”林玄首接問：“大爺，三十年前，這學(xué)校發(fā)生過什么事？”

老門衛(wèi)的臉色瞬間變了。

原本和善的面容僵住了，眼神里閃過一絲恐懼。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只是搖了搖頭：“別問……孩子，別問?！?br>
林玄看著他，又問了一句：“那些學(xué)生，是怎么死的？”

老門衛(wèi)渾身一震。

他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久到佐藤櫻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后，他抬起頭，眼眶泛紅，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火災(zāi)?！?br>
“三十年前的今天，教學(xué)樓三樓……起火了。”

“火很大，燒了一整夜?！?br>
“全校一百多個學(xué)生，加上老師、職工……只有我一個人活下來?！?br>
林玄瞇起眼睛。

火災(zāi)？

他看向教學(xué)樓的方向。

那里，三樓的某一扇窗戶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看著他。

一個模糊的影子，站在窗前。

一動不動。

佐藤櫻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什么都沒看到，但后背己經(jīng)開始發(fā)涼。

老門衛(wèi)也看向那個方向，眼神里滿是復(fù)雜的情緒——恐懼、悲傷、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愧疚？

“孩子，”他低聲說，“別去三樓?！?br>
林玄回頭看他：“為什么？”

老門衛(wèi)沒有回答，只是低下頭，又趴回了桌上。

“我累了……你們走吧……”林玄看了他兩秒，轉(zhuǎn)身離開。

佐藤櫻趕緊跟上。

走出幾步后，她小聲問：“林玄君，那個老門衛(wèi)……他說的火災(zāi)是真的嗎？”

“八成是真的?！?br>
“那、那些學(xué)生……死了。”

林玄語氣平淡，“全校師生，就他一個活下來。

你覺得他為什么會活下來？”

佐藤櫻想了想：“他……運氣好？”

林玄笑了，笑得意味深長：“三十年前的火災(zāi)，全校都燒沒了，就他一個人活下來——你覺得這是運氣？”

佐藤櫻愣住了。

林玄沒有解釋，繼續(xù)往前走。

走到樓梯口時，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值班室的方向。

老門衛(wèi)還趴在桌上，一動不動。

但林玄的大羅洞觀，看到的不是那個佝僂的老人——而是一團濃重的黑色怨氣。

纏繞在他身上。

三十年了。

從未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