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于星海墜落
昆侖之巔的雪是活的。
每一片雪花都裹著萬靈的低語，在罡風(fēng)里旋出螺旋狀的秘語。
我盤腿坐在通靈崖邊的青石板上，銀發(fā)被寒氣鍍成冰刃，發(fā)梢垂落處結(jié)著細(xì)小的冰晶，眼尾那點朱砂痣?yún)s始終溫?zé)帷?br>
那是白澤族與生俱來的“通靈印”，族中長老說，此印染血則見眾生魂，沾淚則聞天地悲。
崖下是萬丈深淵，云霧在谷底翻涌如沸，偶爾有巨鷹的影子掠過，翅尖掃過的云絮里，能聽見東海鯨歌的余韻。
“哥，你看！”
尾羽掃過雪地的簌簌聲先于人影抵達(dá)。
慕雪從崖柏后探出頭，赤金翎毛在雪光里灼出一道虛影。
她赤足踩在冰晶上，足踝銀鈴隨步伐輕響，所過之處積雪消融出蜿蜒小徑，像條銀蛇鉆進石縫。
我認(rèn)得那鈴鐺。
是去年萬靈祭時，我用第一枚獵到的冰蠶蛹換的，她說“走路有聲音，哥就不會找不到我”。
我拂去石上霜花，露出刻著白澤族遷徙圖的石板：“今日又去禁地了？”
她噘嘴指向東方裂谷，尾羽的赤金翎毛因急切而微微炸開：“老龜在墜星谷等了我三天！
它說時空隧道里藏著《永生典》，能讓我不再是‘禁忌之子’……**閣的《萬靈譜》寫得明白，”我捏住她偷藏的冰晶星圖，羊皮紙上歪歪扭扭的星軌還沾著她的體溫，“所謂永生，不過是位面蛀蟲啃食世界本源的謊言。
三百年前西海魔蛟為求永生，吞了整條星河，最后連魂魄都被蝕成渣?！?br>
她尾羽突然纏住我手腕，翎尖的硬羽硌得我生疼：“可他們說我是‘混血災(zāi)星’！
白澤一族驅(qū)逐我，連山下的精怪都朝我扔石頭……只要有了永生，他們就會怕我，不敢再趕我走了，對不對？”
風(fēng)雪驟急。
遠(yuǎn)峰傳來鎮(zhèn)世鐘的嗡鳴，三聲，鎮(zhèn)邪祟。
我攬住她顫抖的肩，瞥見她尾羽根部新添的裂痕。
昨夜她溜進禁地觸碰時空裂隙的烙印，赤金翎毛被灼出焦黑的邊緣。
那道烙印是時燼的標(biāo)記，形如銜尾蛇纏沙漏，我曾在游歷南荒時見過，刻在半截枯骨上，旁邊寫著“時燼獵場，混血勿入”。
“回吧?！?br>
我催動通靈印，雪幕中浮出白澤族遷徙路線圖，墨線勾勒的山川間，昆侖的輪廓如利劍插在云中，“戌時三刻長老議會，你該去藏經(jīng)洞抄《靜心咒》了。
抄夠百遍，或許能壓下你心里的執(zhí)念。”
她蔫蔫垂首，尾羽卻悄悄卷走我袖中半塊玉玨。
那是娘親留給她安神的物件，羊脂白玉雕成鳳棲梧桐的模樣，此刻硌在我掌心發(fā)燙。
她總說玉玨能“鎮(zhèn)住壞運氣”。
卻不知這玉玨是娘親用最后一縷鳳魂溫養(yǎng)的，藏著白澤與鳳混血的共生之力。
崖頂突降黑雨。
雨滴在觸及雪地前汽化，騰起的白霧凝成老龜?shù)淖徴Z，龜甲紋路里滲出赤金血珠：“混血開天門，永生葬萬靈?！?br>
慕雪的金瞳驟然收縮。
我反手將她按進石凹，通靈印在袖中突跳。
這具化形三百年的軀體里，沉睡的白澤本源正在蘇醒，右肩的舊傷隱隱作痛，仿佛在預(yù)警什么。
“哥，”她沾雪的睫毛掃過我手背，尾羽的赤金翎毛無意識蹭著我頸側(cè)，“若我變成怪物……那我就做斬妖的劍?！?br>
我掰開她緊攥的拳，玉玨裂痕里滲出赤金光絲，與她尾羽的翎毛同源，“白澤族訓(xùn)第三條：護妹者，縱墮無間亦為佛?！?br>
山巔忽靜。
萬靈低語匯成洪流，鎮(zhèn)世鐘的第西聲鐘響撕裂云層。
不該存在的第西聲，像利爪撓在時空裂隙上。
我猛地抬頭，看見東方裂谷上空裂開一道漆黑縫隙，七彩流光如毒蛇吐信，從縫隙里鉆出來。
是時空隧道出現(xiàn)的征兆。
“雪兒，跟緊我！”
我拽住她手腕，通靈印青光暴漲，在身前凝成護盾。
她尾羽的赤金翎毛自動張開，像朵燃燒的花，替我擋開撲面而來的罡風(fēng)。
我們沿著通靈崖的密道向下，石階上的青苔被踩出濕痕，每一步都驚起藏在石縫里的冰蠶，吐著銀絲飛向深淵。
密道盡頭是藏經(jīng)洞。
洞口的青銅門刻著白澤踏云的浮雕，門環(huán)是銜尾蛇銜著星圖。
那圖案與慕雪尾椎處的烙印一模一樣。
我推開門，墨香混著松煙味撲面而來，十二排紫檀書架首抵洞頂，架上擺著用萬年玄冰鎮(zhèn)著的竹簡，每片竹簡都封著禁制，只有白澤族長老的靈力能解。
慕雪伏在青玉案前抄經(jīng)，赤金尾羽在身后不安擺動，翎尖掃過案上的冰晶硯臺，濺起細(xì)碎的墨點。
我假寐養(yǎng)神，通靈印卻灼如烙鐵。
洞外十二座鎮(zhèn)魂碑正滲出黑血，碑文是用混血獸類的骨粉所書，最末那碑赫然刻著慕雪的生辰八字，朱砂寫的“祭品”二字正滴血暈染。
“哥！”
她突然擲筆。
羊毫筆桿在石磚上滾出殷紅軌跡，竟與碑文滲血路徑重合。
尾羽翎毛根根倒豎，她金瞳里浮出鳳族特有的流火紋：“它們在哭！
那些碑……在吸我的血！”
我瞬移至洞口。
月光下，七座新立的石碑環(huán)繞藏經(jīng)洞，碑底纏著赤金尾羽的碎毛。
是她昨夜溜進禁地時掉的。
最末那碑的碑文突然蠕動，化作銜尾蛇的形狀，蛇瞳是兩枚微型機械義眼，紅光閃爍著掃過我的臉。
“時燼的獵場標(biāo)記。”
我碾碎掌心血珠，黑霧中浮出實驗室穹頂?shù)你y白輪廓，穹頂下是無數(shù)透明囚籠，“他們找到你了?！?br>
慕雪尾羽驟然繃首，赤金翎毛如**入我手臂：“帶我走！
去時空隧道——老龜說那里能躲……那是通往地獄的門！”
我扣住她腕骨，通靈印青光暴漲。
她尾羽根部那道舊傷疤突然發(fā)光，赤金絲線順著血脈游走全身，在她后背織成鳳翼圖騰。
那是白澤與鳳混血的本源印記，此刻正與我的通靈印共鳴，發(fā)出鳳鳴般的清嘯。
洞外傳來鱗片摩擦巖石的聲響。
不是白澤族的祥瑞云駕，是某種巨物匍匐逼近的黏膩聲。
慕雪突然咬破舌尖，血霧噴在尾羽上。
赤金翎毛瘋長三尺，化作燃燒的雙刃劈向洞外！
“雪兒退后！”
我旋身撐開靈力屏障，雙刃劈碎的并非巖石，而是三只嵌著機械義眼的窺伺獸。
它們顱骨裂開，露出浸泡在營養(yǎng)液里的微型星圖，圖中墜星谷的位置標(biāo)著血淋淋的“時燼”徽記，旁邊寫著“混血樣本：白澤×鳳，編號007”。
慕雪癱坐在地，尾羽焦尾滴落金血：“它們…在監(jiān)視我？”
我撕下衣襟包扎她流血的手腕，瞥見她尾椎處新添的烙印。
銜尾蛇纏繞著沙漏，蛇瞳是兩枚微型機械義眼，與碑文上的圖案如出一轍。
“走?！?br>
我推開通靈崖密道，石壁上的白澤浮雕突然活過來，爪牙指向東方裂谷，“去時空裂隙等我的信號。
記住，無論看到什么，別碰那本《永生典》。”
她卻抓住我袖口，將半塊玉玨按回我掌心：“若我回不來，把它扔進焚天爐…就說妹妹不孝?！?br>
密道石門轟然閉合的剎那，我聽見她尾羽掃過地面的輕響。
像訣別，又像倒計時。
我站在密道里，聽著洞外窺伺獸的嘶吼漸遠(yuǎn)，通靈印突然刺痛。
不是來自外界，而是來自掌心那半塊玉玨。
玉玨裂痕里的赤金光絲正順著我的血脈游走，與右肩的舊傷共鳴，在皮下織成微弱的機械紋路，但那紋路轉(zhuǎn)瞬即逝，仿佛只是幻覺。
“時燼的‘預(yù)謀’么……”我苦笑，握緊玉玨。
洞外的鎮(zhèn)魂碑突然齊齊炸裂，黑血濺在藏經(jīng)洞的青銅門上，凝成一行血字：“子時三刻，墜星谷見?！?br>
我抬頭望向東方的裂谷。
漆黑的縫隙里，七彩流光更盛了，像巨獸的咽喉，隨時準(zhǔn)備吞噬一切。
右肩的舊傷隱隱作痛，但我知道，此刻它還只是舊傷。
那截名為“機械義肢”的噩夢，要等到踏入時燼實驗室的那一刻，才會真正降臨。
山風(fēng)卷著赭紅苔蘚掠過崖頂，我轉(zhuǎn)身走向通靈崖邊緣。
下方是萬丈深淵，云霧里隱約可見墜星谷的輪廓。
那里是時空隧道的入口，也是慕雪此刻所在的地方。
我握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鮮血滴在雪地上，綻開細(xì)小的紅梅。
“等著我?！?br>
我對著深淵低語，“我會毀掉焚天爐，救出你，還有……”我摸向懷中玉玨，那里還殘留著慕雪尾羽的溫度。
“殺了所有時燼的人?！?br>
————————別搞，哥，晉江都能過，別番茄過不了
每一片雪花都裹著萬靈的低語，在罡風(fēng)里旋出螺旋狀的秘語。
我盤腿坐在通靈崖邊的青石板上，銀發(fā)被寒氣鍍成冰刃，發(fā)梢垂落處結(jié)著細(xì)小的冰晶，眼尾那點朱砂痣?yún)s始終溫?zé)帷?br>
那是白澤族與生俱來的“通靈印”，族中長老說，此印染血則見眾生魂，沾淚則聞天地悲。
崖下是萬丈深淵，云霧在谷底翻涌如沸，偶爾有巨鷹的影子掠過，翅尖掃過的云絮里，能聽見東海鯨歌的余韻。
“哥，你看！”
尾羽掃過雪地的簌簌聲先于人影抵達(dá)。
慕雪從崖柏后探出頭，赤金翎毛在雪光里灼出一道虛影。
她赤足踩在冰晶上，足踝銀鈴隨步伐輕響，所過之處積雪消融出蜿蜒小徑，像條銀蛇鉆進石縫。
我認(rèn)得那鈴鐺。
是去年萬靈祭時，我用第一枚獵到的冰蠶蛹換的，她說“走路有聲音，哥就不會找不到我”。
我拂去石上霜花，露出刻著白澤族遷徙圖的石板：“今日又去禁地了？”
她噘嘴指向東方裂谷，尾羽的赤金翎毛因急切而微微炸開：“老龜在墜星谷等了我三天！
它說時空隧道里藏著《永生典》，能讓我不再是‘禁忌之子’……**閣的《萬靈譜》寫得明白，”我捏住她偷藏的冰晶星圖，羊皮紙上歪歪扭扭的星軌還沾著她的體溫，“所謂永生，不過是位面蛀蟲啃食世界本源的謊言。
三百年前西海魔蛟為求永生，吞了整條星河，最后連魂魄都被蝕成渣?！?br>
她尾羽突然纏住我手腕，翎尖的硬羽硌得我生疼：“可他們說我是‘混血災(zāi)星’！
白澤一族驅(qū)逐我，連山下的精怪都朝我扔石頭……只要有了永生，他們就會怕我，不敢再趕我走了，對不對？”
風(fēng)雪驟急。
遠(yuǎn)峰傳來鎮(zhèn)世鐘的嗡鳴，三聲，鎮(zhèn)邪祟。
我攬住她顫抖的肩，瞥見她尾羽根部新添的裂痕。
昨夜她溜進禁地觸碰時空裂隙的烙印，赤金翎毛被灼出焦黑的邊緣。
那道烙印是時燼的標(biāo)記，形如銜尾蛇纏沙漏，我曾在游歷南荒時見過，刻在半截枯骨上，旁邊寫著“時燼獵場，混血勿入”。
“回吧?！?br>
我催動通靈印，雪幕中浮出白澤族遷徙路線圖，墨線勾勒的山川間，昆侖的輪廓如利劍插在云中，“戌時三刻長老議會，你該去藏經(jīng)洞抄《靜心咒》了。
抄夠百遍，或許能壓下你心里的執(zhí)念。”
她蔫蔫垂首，尾羽卻悄悄卷走我袖中半塊玉玨。
那是娘親留給她安神的物件，羊脂白玉雕成鳳棲梧桐的模樣，此刻硌在我掌心發(fā)燙。
她總說玉玨能“鎮(zhèn)住壞運氣”。
卻不知這玉玨是娘親用最后一縷鳳魂溫養(yǎng)的，藏著白澤與鳳混血的共生之力。
崖頂突降黑雨。
雨滴在觸及雪地前汽化，騰起的白霧凝成老龜?shù)淖徴Z，龜甲紋路里滲出赤金血珠：“混血開天門，永生葬萬靈?！?br>
慕雪的金瞳驟然收縮。
我反手將她按進石凹，通靈印在袖中突跳。
這具化形三百年的軀體里，沉睡的白澤本源正在蘇醒，右肩的舊傷隱隱作痛，仿佛在預(yù)警什么。
“哥，”她沾雪的睫毛掃過我手背，尾羽的赤金翎毛無意識蹭著我頸側(cè)，“若我變成怪物……那我就做斬妖的劍?！?br>
我掰開她緊攥的拳，玉玨裂痕里滲出赤金光絲，與她尾羽的翎毛同源，“白澤族訓(xùn)第三條：護妹者，縱墮無間亦為佛?！?br>
山巔忽靜。
萬靈低語匯成洪流，鎮(zhèn)世鐘的第西聲鐘響撕裂云層。
不該存在的第西聲，像利爪撓在時空裂隙上。
我猛地抬頭，看見東方裂谷上空裂開一道漆黑縫隙，七彩流光如毒蛇吐信，從縫隙里鉆出來。
是時空隧道出現(xiàn)的征兆。
“雪兒，跟緊我！”
我拽住她手腕，通靈印青光暴漲，在身前凝成護盾。
她尾羽的赤金翎毛自動張開，像朵燃燒的花，替我擋開撲面而來的罡風(fēng)。
我們沿著通靈崖的密道向下，石階上的青苔被踩出濕痕，每一步都驚起藏在石縫里的冰蠶，吐著銀絲飛向深淵。
密道盡頭是藏經(jīng)洞。
洞口的青銅門刻著白澤踏云的浮雕，門環(huán)是銜尾蛇銜著星圖。
那圖案與慕雪尾椎處的烙印一模一樣。
我推開門，墨香混著松煙味撲面而來，十二排紫檀書架首抵洞頂，架上擺著用萬年玄冰鎮(zhèn)著的竹簡，每片竹簡都封著禁制，只有白澤族長老的靈力能解。
慕雪伏在青玉案前抄經(jīng)，赤金尾羽在身后不安擺動，翎尖掃過案上的冰晶硯臺，濺起細(xì)碎的墨點。
我假寐養(yǎng)神，通靈印卻灼如烙鐵。
洞外十二座鎮(zhèn)魂碑正滲出黑血，碑文是用混血獸類的骨粉所書，最末那碑赫然刻著慕雪的生辰八字，朱砂寫的“祭品”二字正滴血暈染。
“哥！”
她突然擲筆。
羊毫筆桿在石磚上滾出殷紅軌跡，竟與碑文滲血路徑重合。
尾羽翎毛根根倒豎，她金瞳里浮出鳳族特有的流火紋：“它們在哭！
那些碑……在吸我的血！”
我瞬移至洞口。
月光下，七座新立的石碑環(huán)繞藏經(jīng)洞，碑底纏著赤金尾羽的碎毛。
是她昨夜溜進禁地時掉的。
最末那碑的碑文突然蠕動，化作銜尾蛇的形狀，蛇瞳是兩枚微型機械義眼，紅光閃爍著掃過我的臉。
“時燼的獵場標(biāo)記。”
我碾碎掌心血珠，黑霧中浮出實驗室穹頂?shù)你y白輪廓，穹頂下是無數(shù)透明囚籠，“他們找到你了?！?br>
慕雪尾羽驟然繃首，赤金翎毛如**入我手臂：“帶我走！
去時空隧道——老龜說那里能躲……那是通往地獄的門！”
我扣住她腕骨，通靈印青光暴漲。
她尾羽根部那道舊傷疤突然發(fā)光，赤金絲線順著血脈游走全身，在她后背織成鳳翼圖騰。
那是白澤與鳳混血的本源印記，此刻正與我的通靈印共鳴，發(fā)出鳳鳴般的清嘯。
洞外傳來鱗片摩擦巖石的聲響。
不是白澤族的祥瑞云駕，是某種巨物匍匐逼近的黏膩聲。
慕雪突然咬破舌尖，血霧噴在尾羽上。
赤金翎毛瘋長三尺，化作燃燒的雙刃劈向洞外！
“雪兒退后！”
我旋身撐開靈力屏障，雙刃劈碎的并非巖石，而是三只嵌著機械義眼的窺伺獸。
它們顱骨裂開，露出浸泡在營養(yǎng)液里的微型星圖，圖中墜星谷的位置標(biāo)著血淋淋的“時燼”徽記，旁邊寫著“混血樣本：白澤×鳳，編號007”。
慕雪癱坐在地，尾羽焦尾滴落金血：“它們…在監(jiān)視我？”
我撕下衣襟包扎她流血的手腕，瞥見她尾椎處新添的烙印。
銜尾蛇纏繞著沙漏，蛇瞳是兩枚微型機械義眼，與碑文上的圖案如出一轍。
“走?！?br>
我推開通靈崖密道，石壁上的白澤浮雕突然活過來，爪牙指向東方裂谷，“去時空裂隙等我的信號。
記住，無論看到什么，別碰那本《永生典》。”
她卻抓住我袖口，將半塊玉玨按回我掌心：“若我回不來，把它扔進焚天爐…就說妹妹不孝?！?br>
密道石門轟然閉合的剎那，我聽見她尾羽掃過地面的輕響。
像訣別，又像倒計時。
我站在密道里，聽著洞外窺伺獸的嘶吼漸遠(yuǎn)，通靈印突然刺痛。
不是來自外界，而是來自掌心那半塊玉玨。
玉玨裂痕里的赤金光絲正順著我的血脈游走，與右肩的舊傷共鳴，在皮下織成微弱的機械紋路，但那紋路轉(zhuǎn)瞬即逝，仿佛只是幻覺。
“時燼的‘預(yù)謀’么……”我苦笑，握緊玉玨。
洞外的鎮(zhèn)魂碑突然齊齊炸裂，黑血濺在藏經(jīng)洞的青銅門上，凝成一行血字：“子時三刻，墜星谷見?！?br>
我抬頭望向東方的裂谷。
漆黑的縫隙里，七彩流光更盛了，像巨獸的咽喉，隨時準(zhǔn)備吞噬一切。
右肩的舊傷隱隱作痛，但我知道，此刻它還只是舊傷。
那截名為“機械義肢”的噩夢，要等到踏入時燼實驗室的那一刻，才會真正降臨。
山風(fēng)卷著赭紅苔蘚掠過崖頂，我轉(zhuǎn)身走向通靈崖邊緣。
下方是萬丈深淵，云霧里隱約可見墜星谷的輪廓。
那里是時空隧道的入口，也是慕雪此刻所在的地方。
我握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鮮血滴在雪地上，綻開細(xì)小的紅梅。
“等著我?！?br>
我對著深淵低語，“我會毀掉焚天爐，救出你，還有……”我摸向懷中玉玨，那里還殘留著慕雪尾羽的溫度。
“殺了所有時燼的人?！?br>
————————別搞，哥，晉江都能過，別番茄過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