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車禍后成了植物人。

妻子每天守在我的病床前，給我講她和她青梅竹**「幸福生活」。

「老公，今天竹馬又升職了，我們換了大房子?！?br>
「老公，我們的寶寶會叫爸爸了，長得真像竹馬?！?br>
「老公，你再不醒，我就要和竹馬去領(lǐng)證了哦?！?br>
在我「昏迷」一周年紀念日，她帶著竹馬和孩子來到我床前，拔掉了我的氧氣管。

我猛地睜開眼，坐了起來。

1.

「故事講完了嗎？」

我的聲音許久未用，沙啞得厲害。

「該輪到我了?！?br>
死一般的寂靜。

陳雪那只正準備拔掉我氧氣管的手，僵在半空。

她的表情在三秒內(nèi)，從得意變?yōu)轶@恐，最后化為慘白。

她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漏氣聲。

站在她身旁的林峰，她的好竹馬，反應更直接。

他「嗷」地一聲，腿一軟癱在地上，褲*迅速洇開一灘水漬。

懷里的孩子被摔在地上，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哭聲刺耳。

整個病房里，只有我的心跳聲，平穩(wěn)有力。

「鬼……鬼?。　?br>
陳雪終于找回聲音，尖叫著后退。

高跟鞋絆到癱軟的林峰，她狼狽地摔倒在地，裙擺翻飛，露出里面的安全褲，滑稽又可笑。

我沒理會他們的丑態(tài)，平靜地按下了床頭的按鈕。

病房的門應聲而開。

門外，站著我的助理小張、兩名黑衣壯漢，以及我的父母。

我爸媽看到我坐起來，眼淚瞬間涌出，我媽捂著嘴激動得說不出話，我爸則一拳捶在門框上，虎目含淚。

小張對我點點頭，側(cè)身讓開。

他身后，一個巨大的移動電視屏幕被推了進來，正對癱在地上的陳雪和林峰。

我拿起枕頭下的遙控器，按下播放鍵。

屏幕亮起，出現(xiàn)的正是這間VIP病房的畫面，只是角度是從我床下隱蔽的攝像頭拍攝的。

畫面里，陳雪正坐在我床邊，溫柔地削著蘋果。

然后，她那甜得發(fā)膩的聲音，通過音響，清晰地回蕩在病房里。

「老公，你知道嗎，林峰今天又談成了一筆大單子，公司獎勵了他好多錢。我們用那筆錢，在城西最好的小區(qū)付了首付，那里的風景可好了，比我們現(xiàn)在住的這個破地方強一百倍?！?br>
「你當初買那套房子的時候，我就不喜歡，土里土氣的，一點品味都沒有。」

「還是林峰懂我。」

屏幕上，她削好蘋果，卻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轉(zhuǎn)身，喂到了走進畫面的林峰嘴里。

錄音里，林峰含糊地說：「雪兒，別跟一個植物人說這些，萬一他聽得見呢？」

陳雪笑了，笑聲清脆又**。

「聽得見才好啊，我就是要讓他聽見。讓他知道，他辛辛苦苦掙下的一切，現(xiàn)在都是我們的了。讓他知道，他最愛的老婆，現(xiàn)在躺在別人的懷里。我要讓他活在無邊的地獄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