梔子花開,故人不再
第二章
經理一把將我推進包廂,順手關上了門。
“陳書漾,你可是走了**運了!好好伺候秦總!”
我看著秦硯之隱在黑暗中的腿,心里只剩下無盡荒涼。
包廂里的空調調得很低。
冷風順著衣擺往里鉆,血凝固在布料上,每一動都扯著疼。
秦硯之靠在輪椅上,眼神比這冷氣還要凍人。
“不是頭牌**嗎?過來給我**?!?br>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輪椅前,順從地雙膝跪地。
哪怕面前這個人曾經發(fā)誓要保護我一輩子,說過永遠不讓我彎下脊梁。
我小心翼翼地卷起褲管。
原本的肌肉因為長期癱瘓已經萎縮,縱橫交錯著幾道猙獰傷疤。
我盯著那些傷疤,喉嚨像吞了一把碎玻璃,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秦硯之突然開口,聲音嘶啞。
“陳書漾,你當年到底為什么要拋下蕊蕊一個人逃跑?”
我沉默了。
只要我還活著,只要那些東西沒有交上去,那群人就一天不會停止。
所有人,我,秦硯之,還有西西……都會有危險。
“陳書漾,這八年你真的能心安理得地睡著嗎?”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上面寫滿了恨意。
這八年,我每閉上眼都是曉蕊死前的喊叫,睜開眼都是那一地的鮮血。
“秦總想聽什么?想聽我說后悔?還是想聽我說對不起?”
“您要是真的想解氣,不如再加點錢?只要錢到位...”
秦硯之眼里最后的光被掐滅,他的手猛地收緊。
“陳書漾,你真惡心?!?br>
這時,包廂門突然被一群女人推開。
為首的穿著白色裙子,仿佛一塵不染的蓮花。
“硯之,我聽說你在這里玩,就過來看看。”
蘇以茉視線掃過滿地狼藉,最后定格在我身上。
她那幾個小姐妹像是看猴子一樣圍了上來。
“天哪,真的是陳書漾!”
“聽說你當年為了逃命出賣隊友?沒想到現在為了錢連尊嚴都不要了?!?br>
“嘖嘖嘖,看看這副樣子,哪還有半點警花的風采?!?br>
蘇以茉走到秦硯之身邊,挽住他的胳膊:
“硯之,姐姐好歹跟你是舊識,你怎么能讓她跪著呢?”
蘇以茉從包里掏出一疊鈔票,隨手一揚。
“姐姐,這錢就算我賞你的?!?br>
“不如你給我們表演個……伺候男人的特殊**?”
周圍爆發(fā)出一陣哄笑。
惡意滿滿的笑聲像是無數根**在我的耳膜上。
“聽說云頂的**可是哪里都能按的,姐姐這技術肯定練得爐火純青了吧?”
“啪!”
秦硯之手里的茶杯被狠狠砸在地上。
所有人的笑聲戛然而止。
蘇以茉嚇得臉色發(fā)白,挽著秦硯之的手也僵住了。
“滾?!?br>
蘇以茉咬了咬嘴唇,但最終還是沒敢再說什么。
一群人逃也似的離開了包廂。
秦硯之轉動輪椅背對著我,聲音冰冷。
“你也滾,有多遠滾多遠?!?br>
我默默地從地上爬起來,把錢緊緊抱在懷里。
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后突然飛過來一樣東西。
正好砸在我的背上,是一管藥膏。
“我只是不想看見有人死在我的包廂里,晦氣?!?br>
眼淚在那瞬間終于沒忍住,滾落了下來。
我轉過身,跌跌撞撞地逃出了包廂。
就像八年前逃離那片廢墟一樣。
哪怕面前是深淵,我也只能頭也不回地往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