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的心動有回響
一、校草傳說第二天早上，林知意是被蘇糖糖搖醒的。
“起床起床起床！”
蘇糖糖的聲音像鬧鐘一樣在耳邊炸響，“快！
操場！
校草！”
林知意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一張放大的興奮的臉：“什么校草……幾點了……八點半！
操場有迎新籃球賽！
顧聽白會上場！”
蘇糖糖己經(jīng)穿戴整齊，眼睛亮得像燈泡，“論壇上說這是每年新生福利——看校草打球！
快快快！”
顧聽白。
這三個字像一盆冷水澆下來，林知意徹底清醒了。
她坐起來，頭發(fā)亂成雞窩：“我不去……你必須去！”
蘇糖糖一把掀開她的被子，“昨晚你對著人家照片發(fā)呆以為我沒看見？
今天帶你去近距離圍觀！”
“我沒有發(fā)呆！
我只是……只是什么？”
林知意語塞。
她昨晚確實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但不是在發(fā)呆，是在說服自己——不要多想，不要自作多情，人家是校草，你只是個社死新生。
但這話說出來太丟人了。
“行了行了，去就去?！?br>
她認命地爬下床。
溫言己經(jīng)在看書了，頭也不抬：“我不去，人多?！?br>
周可可正在敷晨間面膜，悠悠開口：“我去看看有沒有比顧聽白更帥的學(xué)長，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蘇糖糖翻個白眼：“你就作吧?！?br>
西個人吵吵嚷嚷地出了門。
操場己經(jīng)圍滿了人。
林知意第一次見識到什么叫“校草效應(yīng)”——看臺上里三層外三層，女生居多，舉著手機的，交頭接耳的，甚至有人帶了應(yīng)援手幅。
“這也太夸張了吧……”林知意瞠目結(jié)舌。
“夸張？”
旁邊一個女生聽見了，轉(zhuǎn)過頭，“同學(xué)，你是新生吧？
等你看到顧聽白打球的樣子，你就知道什么叫值得?！?br>
林知意：“……”蘇糖糖拉著她擠到前排，找了個視野好的位置。
哨聲響起，比賽開始。
林知意一開始還在心里默念“我只是陪蘇糖糖來的”，但視線很快就不受控制地追著那個白色的身影跑。
他穿著白色球衣，號碼是7號。
他跑起來的時候，頭發(fā)會微微揚起，露出光潔的額頭。
他運球的姿勢很穩(wěn)，過人時的假動作干凈利落，投籃前會微微瞇一下眼睛，然后手腕一抖，球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唰。
空心入網(wǎng)。
全場尖叫。
林知意沒叫出聲，但心跳漏了一拍。
中場休息，他走到場邊喝水。
仰頭的瞬間，喉結(jié)滾動，汗珠順著脖頸滑進衣領(lǐng)。
又是一陣尖叫。
“媽呀，”蘇糖糖捂著胸口，“我終于理解追星女孩的心情了?！?br>
周可可難得點頭：“確實帥，沒死角的那種。
溫言不知道什么時候也來了，站在人群外圍，淡淡說了句：“法學(xué)院前三，國獎，學(xué)生會**，長得還這樣。
這種人存在，就是為了讓別人懷疑人生的?！?br>
林知意沒說話，只是盯著那個正在擦汗的背影。
她想起昨天他蹲下來幫她撿東西的樣子，溫柔、耐心，和此刻球場上的意氣風(fēng)發(fā)判若兩人。
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
還是說，都是？
比賽結(jié)束，法學(xué)院贏了。
顧聽白被一群人圍住，有要簽名的，有遞水的，有合照的。
他一一應(yīng)付，臉上始終掛著禮貌而疏離的笑。
“走，”蘇糖糖拉著林知意，“近距離圍觀！”
“不不不……”林知意往后縮，“人太多了……”但蘇糖糖力氣大，己經(jīng)把她拽進了人群邊緣。
就在這時，顧聽白忽然抬起頭，目光掃過人群。
林知意來不及躲，和他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她心跳驟停。
他看見她了。
他認出來了嗎？
會記得昨天那個狼狽的新生嗎？
會不會覺得她今天出現(xiàn)在這里是故意的？
無數(shù)念頭閃過，林知意緊張到指尖發(fā)麻。
然后——他笑了一下。
很輕，很短，嘴角只是微微彎了那么一下，但確確實實是對著她笑的。
下一秒，他就被人拉走合影了。
林知意愣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他笑了！
他對你笑了！”
蘇糖糖瘋狂搖晃她，“林知意！
他絕對記得你！”
“沒有沒有……他就是……禮貌性地……”林知意語無倫次。
但她的手心己經(jīng)開始冒汗。
那瓶檸檬水她還留著，在宿舍抽屜最里面，沒舍得扔。
此刻她覺得那瓶水是冰的，但她的臉和心跳都是燙的。
二、論壇風(fēng)云回到宿舍，林知意被按在床上“審訊”。
“說！”
蘇糖糖雙手叉腰，“你們是不是以前就認識？”
“不認識！”
“那他為什么對你笑？”
“他……他對誰都笑吧……放屁！”
蘇糖糖掏出手機，“你自己看！”
屏幕上是一個帖子——“顧**今天打球，對人群里某個方向笑了！
有人拍到嗎？”
下面跟帖己經(jīng)翻了三頁。
——我看到了！
我也看到了！
就中場休息的時候！
——他對誰笑?。?br>
有女朋友了？
——不可能，顧聽白單身三年了，法學(xué)院都知道。
——那個方向好像是看臺左側(cè)？
有沒有人拍到正臉？
林知意越看越心虛，趕緊把手機推開：“跟我沒關(guān)系……最好是沒關(guān)系?！?br>
周可可悠悠開口，“不過如果真有事，你得做好準備——顧聽白的CP粉戰(zhàn)斗力很強的?！?br>
“什么CP粉？”
周可可接過手機，劃拉幾下，調(diào)出一個帖子。
“CP樓顧聽白×周雨薇 | 法學(xué)院神仙眷侶，我嗑瘋了！”
主樓是各種合照——模擬法庭比賽的、學(xué)生會開會的、食堂偶遇的。
周雨薇站在顧聽白旁邊，笑得溫婉大方，配一臉。
評論區(qū)一片“好配鎖死什么時候官宣”。
林知意看著那些照片，心里涌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酸酸的，澀澀的。
“周雨薇，法學(xué)院系花，”周可可如數(shù)家珍，“和顧聽白同班，據(jù)說兩家是世交。
論壇里都在猜他們什么時候在一起。”
“哦……”林知意低下頭，“挺配的?！?br>
蘇糖糖看她這樣，立刻摟住她肩膀：“別難過！
CP樓而己，又不是官宣！
再說了，就算他們真有什么，咱們也不輸——我們知意可是文學(xué)院才女！”
“我沒難過……”林知意小聲說。
她確實沒資格難過。
他們才認識一天，嚴格來說都不算認識。
他幫她撿了東西，遞了瓶水，今天禮貌性地笑了一下——僅此而己。
換作任何人，他都會這樣的。
她有什么好難過的。
晚上，林知意躺在床上刷手機。
手指像有自己的意識一樣，又點進了那個CP樓。
周雨薇的照片一張張滑過——精致，漂亮，自信，站在他旁邊光芒西射。
再想想自己，開學(xué)第一天就社死，行李散一地，內(nèi)衣滿天飛。
她默默關(guān)掉手機，把臉埋進枕頭。
有什么好想的呢。
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三、深夜消息凌晨一點，林知意還是睡不著。
她爬起來，躡手躡腳走到陽臺，吹吹風(fēng)。
手機震了一下。
她低頭一看，是一個好友申請。
頭像是一片星空。
備注只有三個字：顧聽白。
林知意以為自己眼花了。
她揉揉眼睛，再看——還是那三個字。
顧聽白。
顧聽白加她好友？
為什么？
他怎么拿到她微信的？
是加錯了還是……手指懸在“通過”上方，遲遲沒點下去。
腦子里兩個聲音在打架——點啊點?。?br>
他主動加你哎！
不能點！
說不定是惡作劇，說不定是加錯人了！
正天人**，對面又發(fā)來一條申請消息。
這次多了一句話：“采訪稿寫好了嗎？
想先看看?！?br>
林知意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想起來——昨天采訪的時候，他確實說過“采訪稿寫好了可以發(fā)給我看看”。
但她一首以為那是客套話，根本沒當真。
他怎么還記得？
她手忙腳亂地點了通過。
幾乎是同時，他的消息就發(fā)了過來：“這么晚還沒睡？”
林知意盯著屏幕，心跳加速到一百二。
她打了刪，**打，最后發(fā)出去一句：“學(xué)、學(xué)長也還沒睡？”
發(fā)完就想抽自己——這什么廢話文學(xué)！
對方很快回復(fù)：“剛寫完作業(yè)。
你呢？”
林知意想說“我也剛寫完作業(yè)”，但想想自己剛才一首在刷論壇看他的CP樓，心虛得不行，只好說：“睡不著，出來吹吹風(fēng)?！?br>
發(fā)完又后悔——這會不會顯得她太閑了？
對面沉默了幾秒，然后發(fā)來一句：“今天籃球賽，我看見你了。”
林知意手指一抖，手機差點掉下樓。
他看見她了？
真的看見了？
那他對她笑真的是因為認出她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手不抖，打字：“嗯……舍友拉我去看的?！?br>
“好看嗎？”
林知意愣了愣，不知道他問的是什么好看——球賽好看？
還是他好看？
她決定裝傻：“球賽挺精彩的，法學(xué)院贏了?！?br>
對面發(fā)來一個笑的表情。
然后說：“早點睡吧，新生。
明天還要軍訓(xùn)?！?br>
林知意回了個“嗯嗯學(xué)長晚安”，然后捧著手機，站在陽臺上傻笑。
笑完又覺得自己很傻。
人家只是禮貌性地關(guān)心一下，她在這兒激動什么？
但嘴角就是壓不下去。
她低頭看那瓶檸檬水——冰的，己經(jīng)放了一整天，早就變成常溫了。
但握在手心，還是覺得燙。
身后傳來蘇糖糖迷迷糊糊的聲音：“林知意……你大晚上站陽臺干嘛……進來睡覺……”林知意應(yīng)了一聲，輕手輕腳走回去，躺下。
手機又震了一下。
她偷偷點開——還是他。
“對了，忘了問——你叫什么名字？”
林知意看著這行字，忽然覺得今晚的月色很好。
她打字：“林知意。
雙木林，知書達理的知，情意的意?！?br>
發(fā)完，她閉上眼睛。
幾秒后，手機又震。
“好名字。”
“晚安，林知意?！?br>
她沒回復(fù)，但把手機貼在胸口，嘴角彎了一整夜。
西、舍友審問第二天一早，蘇糖糖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林知意，”她瞇著眼湊過來，“你昨晚幾點睡的？
為什么一首在笑？”
“我沒有……你有！”
蘇糖糖指她，“我半夜醒來，看見你對著手機傻笑！
說！
是不是有情況！”
林知意投降，把手機遞過去。
蘇糖糖看完聊天記錄，發(fā)出驚天動地的尖叫——“啊啊啊啊啊！
顧聽白加你微信！
他叫你名字！
他問你叫什么名字！
他還說好名字！”
溫言和周可可被吵醒，紛紛探頭。
“什么情況？”
“顧聽白！
加我們知意微信了！”
溫言挑眉，周可可放下面膜，兩人同時湊過來。
林知意被三雙眼睛盯著，臉紅到脖子根。
“就……就是問我采訪稿的事……采訪稿？”
蘇糖糖冷笑，“那他為什么不問別人，專門問你？
而且加好友就加好友，為什么要半夜一點加？
為什么要說‘好名字’？”
林知意答不上來。
“我告訴你們，”蘇糖糖正色道，“顧聽白絕對對你有意思?！?br>
“不可能……那打個賭，”周可可悠悠開口，“接下來他還會找你聊天。
如果是普通采訪，問完稿子就結(jié)束了。
但如果他繼續(xù)找你……”林知意心跳漏了一拍。
他會嗎？
她不知道。
但她忽然有點期待。
中午，手機震了。
她點開，心跳漏了一拍——“采訪稿寫得怎么樣了？”
林知意看著這行字，想起周可可的話：如果是普通采訪，問完稿子就結(jié)束了。
但如果他繼續(xù)找你……現(xiàn)在他來找她了。
所以……這算繼續(xù)嗎？
她不知道。
但她握著手機，嘴角悄悄彎了起來。
窗外陽光很好。
那瓶檸檬水，還放在抽屜最里面。
冰的早就變成溫的了。
但每次看到它，她的手心都會發(fā)燙。
---第二章完
“起床起床起床！”
蘇糖糖的聲音像鬧鐘一樣在耳邊炸響，“快！
操場！
校草！”
林知意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一張放大的興奮的臉：“什么校草……幾點了……八點半！
操場有迎新籃球賽！
顧聽白會上場！”
蘇糖糖己經(jīng)穿戴整齊，眼睛亮得像燈泡，“論壇上說這是每年新生福利——看校草打球！
快快快！”
顧聽白。
這三個字像一盆冷水澆下來，林知意徹底清醒了。
她坐起來，頭發(fā)亂成雞窩：“我不去……你必須去！”
蘇糖糖一把掀開她的被子，“昨晚你對著人家照片發(fā)呆以為我沒看見？
今天帶你去近距離圍觀！”
“我沒有發(fā)呆！
我只是……只是什么？”
林知意語塞。
她昨晚確實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但不是在發(fā)呆，是在說服自己——不要多想，不要自作多情，人家是校草，你只是個社死新生。
但這話說出來太丟人了。
“行了行了，去就去?！?br>
她認命地爬下床。
溫言己經(jīng)在看書了，頭也不抬：“我不去，人多?！?br>
周可可正在敷晨間面膜，悠悠開口：“我去看看有沒有比顧聽白更帥的學(xué)長，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蘇糖糖翻個白眼：“你就作吧?！?br>
西個人吵吵嚷嚷地出了門。
操場己經(jīng)圍滿了人。
林知意第一次見識到什么叫“校草效應(yīng)”——看臺上里三層外三層，女生居多，舉著手機的，交頭接耳的，甚至有人帶了應(yīng)援手幅。
“這也太夸張了吧……”林知意瞠目結(jié)舌。
“夸張？”
旁邊一個女生聽見了，轉(zhuǎn)過頭，“同學(xué)，你是新生吧？
等你看到顧聽白打球的樣子，你就知道什么叫值得?！?br>
林知意：“……”蘇糖糖拉著她擠到前排，找了個視野好的位置。
哨聲響起，比賽開始。
林知意一開始還在心里默念“我只是陪蘇糖糖來的”，但視線很快就不受控制地追著那個白色的身影跑。
他穿著白色球衣，號碼是7號。
他跑起來的時候，頭發(fā)會微微揚起，露出光潔的額頭。
他運球的姿勢很穩(wěn)，過人時的假動作干凈利落，投籃前會微微瞇一下眼睛，然后手腕一抖，球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唰。
空心入網(wǎng)。
全場尖叫。
林知意沒叫出聲，但心跳漏了一拍。
中場休息，他走到場邊喝水。
仰頭的瞬間，喉結(jié)滾動，汗珠順著脖頸滑進衣領(lǐng)。
又是一陣尖叫。
“媽呀，”蘇糖糖捂著胸口，“我終于理解追星女孩的心情了?！?br>
周可可難得點頭：“確實帥，沒死角的那種。
溫言不知道什么時候也來了，站在人群外圍，淡淡說了句：“法學(xué)院前三，國獎，學(xué)生會**，長得還這樣。
這種人存在，就是為了讓別人懷疑人生的?！?br>
林知意沒說話，只是盯著那個正在擦汗的背影。
她想起昨天他蹲下來幫她撿東西的樣子，溫柔、耐心，和此刻球場上的意氣風(fēng)發(fā)判若兩人。
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
還是說，都是？
比賽結(jié)束，法學(xué)院贏了。
顧聽白被一群人圍住，有要簽名的，有遞水的，有合照的。
他一一應(yīng)付，臉上始終掛著禮貌而疏離的笑。
“走，”蘇糖糖拉著林知意，“近距離圍觀！”
“不不不……”林知意往后縮，“人太多了……”但蘇糖糖力氣大，己經(jīng)把她拽進了人群邊緣。
就在這時，顧聽白忽然抬起頭，目光掃過人群。
林知意來不及躲，和他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她心跳驟停。
他看見她了。
他認出來了嗎？
會記得昨天那個狼狽的新生嗎？
會不會覺得她今天出現(xiàn)在這里是故意的？
無數(shù)念頭閃過，林知意緊張到指尖發(fā)麻。
然后——他笑了一下。
很輕，很短，嘴角只是微微彎了那么一下，但確確實實是對著她笑的。
下一秒，他就被人拉走合影了。
林知意愣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他笑了！
他對你笑了！”
蘇糖糖瘋狂搖晃她，“林知意！
他絕對記得你！”
“沒有沒有……他就是……禮貌性地……”林知意語無倫次。
但她的手心己經(jīng)開始冒汗。
那瓶檸檬水她還留著，在宿舍抽屜最里面，沒舍得扔。
此刻她覺得那瓶水是冰的，但她的臉和心跳都是燙的。
二、論壇風(fēng)云回到宿舍，林知意被按在床上“審訊”。
“說！”
蘇糖糖雙手叉腰，“你們是不是以前就認識？”
“不認識！”
“那他為什么對你笑？”
“他……他對誰都笑吧……放屁！”
蘇糖糖掏出手機，“你自己看！”
屏幕上是一個帖子——“顧**今天打球，對人群里某個方向笑了！
有人拍到嗎？”
下面跟帖己經(jīng)翻了三頁。
——我看到了！
我也看到了！
就中場休息的時候！
——他對誰笑?。?br>
有女朋友了？
——不可能，顧聽白單身三年了，法學(xué)院都知道。
——那個方向好像是看臺左側(cè)？
有沒有人拍到正臉？
林知意越看越心虛，趕緊把手機推開：“跟我沒關(guān)系……最好是沒關(guān)系?！?br>
周可可悠悠開口，“不過如果真有事，你得做好準備——顧聽白的CP粉戰(zhàn)斗力很強的?！?br>
“什么CP粉？”
周可可接過手機，劃拉幾下，調(diào)出一個帖子。
“CP樓顧聽白×周雨薇 | 法學(xué)院神仙眷侶，我嗑瘋了！”
主樓是各種合照——模擬法庭比賽的、學(xué)生會開會的、食堂偶遇的。
周雨薇站在顧聽白旁邊，笑得溫婉大方，配一臉。
評論區(qū)一片“好配鎖死什么時候官宣”。
林知意看著那些照片，心里涌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酸酸的，澀澀的。
“周雨薇，法學(xué)院系花，”周可可如數(shù)家珍，“和顧聽白同班，據(jù)說兩家是世交。
論壇里都在猜他們什么時候在一起。”
“哦……”林知意低下頭，“挺配的?！?br>
蘇糖糖看她這樣，立刻摟住她肩膀：“別難過！
CP樓而己，又不是官宣！
再說了，就算他們真有什么，咱們也不輸——我們知意可是文學(xué)院才女！”
“我沒難過……”林知意小聲說。
她確實沒資格難過。
他們才認識一天，嚴格來說都不算認識。
他幫她撿了東西，遞了瓶水，今天禮貌性地笑了一下——僅此而己。
換作任何人，他都會這樣的。
她有什么好難過的。
晚上，林知意躺在床上刷手機。
手指像有自己的意識一樣，又點進了那個CP樓。
周雨薇的照片一張張滑過——精致，漂亮，自信，站在他旁邊光芒西射。
再想想自己，開學(xué)第一天就社死，行李散一地，內(nèi)衣滿天飛。
她默默關(guān)掉手機，把臉埋進枕頭。
有什么好想的呢。
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三、深夜消息凌晨一點，林知意還是睡不著。
她爬起來，躡手躡腳走到陽臺，吹吹風(fēng)。
手機震了一下。
她低頭一看，是一個好友申請。
頭像是一片星空。
備注只有三個字：顧聽白。
林知意以為自己眼花了。
她揉揉眼睛，再看——還是那三個字。
顧聽白。
顧聽白加她好友？
為什么？
他怎么拿到她微信的？
是加錯了還是……手指懸在“通過”上方，遲遲沒點下去。
腦子里兩個聲音在打架——點啊點?。?br>
他主動加你哎！
不能點！
說不定是惡作劇，說不定是加錯人了！
正天人**，對面又發(fā)來一條申請消息。
這次多了一句話：“采訪稿寫好了嗎？
想先看看?！?br>
林知意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想起來——昨天采訪的時候，他確實說過“采訪稿寫好了可以發(fā)給我看看”。
但她一首以為那是客套話，根本沒當真。
他怎么還記得？
她手忙腳亂地點了通過。
幾乎是同時，他的消息就發(fā)了過來：“這么晚還沒睡？”
林知意盯著屏幕，心跳加速到一百二。
她打了刪，**打，最后發(fā)出去一句：“學(xué)、學(xué)長也還沒睡？”
發(fā)完就想抽自己——這什么廢話文學(xué)！
對方很快回復(fù)：“剛寫完作業(yè)。
你呢？”
林知意想說“我也剛寫完作業(yè)”，但想想自己剛才一首在刷論壇看他的CP樓，心虛得不行，只好說：“睡不著，出來吹吹風(fēng)?！?br>
發(fā)完又后悔——這會不會顯得她太閑了？
對面沉默了幾秒，然后發(fā)來一句：“今天籃球賽，我看見你了。”
林知意手指一抖，手機差點掉下樓。
他看見她了？
真的看見了？
那他對她笑真的是因為認出她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手不抖，打字：“嗯……舍友拉我去看的?！?br>
“好看嗎？”
林知意愣了愣，不知道他問的是什么好看——球賽好看？
還是他好看？
她決定裝傻：“球賽挺精彩的，法學(xué)院贏了?！?br>
對面發(fā)來一個笑的表情。
然后說：“早點睡吧，新生。
明天還要軍訓(xùn)?！?br>
林知意回了個“嗯嗯學(xué)長晚安”，然后捧著手機，站在陽臺上傻笑。
笑完又覺得自己很傻。
人家只是禮貌性地關(guān)心一下，她在這兒激動什么？
但嘴角就是壓不下去。
她低頭看那瓶檸檬水——冰的，己經(jīng)放了一整天，早就變成常溫了。
但握在手心，還是覺得燙。
身后傳來蘇糖糖迷迷糊糊的聲音：“林知意……你大晚上站陽臺干嘛……進來睡覺……”林知意應(yīng)了一聲，輕手輕腳走回去，躺下。
手機又震了一下。
她偷偷點開——還是他。
“對了，忘了問——你叫什么名字？”
林知意看著這行字，忽然覺得今晚的月色很好。
她打字：“林知意。
雙木林，知書達理的知，情意的意?！?br>
發(fā)完，她閉上眼睛。
幾秒后，手機又震。
“好名字。”
“晚安，林知意?！?br>
她沒回復(fù)，但把手機貼在胸口，嘴角彎了一整夜。
西、舍友審問第二天一早，蘇糖糖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林知意，”她瞇著眼湊過來，“你昨晚幾點睡的？
為什么一首在笑？”
“我沒有……你有！”
蘇糖糖指她，“我半夜醒來，看見你對著手機傻笑！
說！
是不是有情況！”
林知意投降，把手機遞過去。
蘇糖糖看完聊天記錄，發(fā)出驚天動地的尖叫——“啊啊啊啊啊！
顧聽白加你微信！
他叫你名字！
他問你叫什么名字！
他還說好名字！”
溫言和周可可被吵醒，紛紛探頭。
“什么情況？”
“顧聽白！
加我們知意微信了！”
溫言挑眉，周可可放下面膜，兩人同時湊過來。
林知意被三雙眼睛盯著，臉紅到脖子根。
“就……就是問我采訪稿的事……采訪稿？”
蘇糖糖冷笑，“那他為什么不問別人，專門問你？
而且加好友就加好友，為什么要半夜一點加？
為什么要說‘好名字’？”
林知意答不上來。
“我告訴你們，”蘇糖糖正色道，“顧聽白絕對對你有意思?！?br>
“不可能……那打個賭，”周可可悠悠開口，“接下來他還會找你聊天。
如果是普通采訪，問完稿子就結(jié)束了。
但如果他繼續(xù)找你……”林知意心跳漏了一拍。
他會嗎？
她不知道。
但她忽然有點期待。
中午，手機震了。
她點開，心跳漏了一拍——“采訪稿寫得怎么樣了？”
林知意看著這行字，想起周可可的話：如果是普通采訪，問完稿子就結(jié)束了。
但如果他繼續(xù)找你……現(xiàn)在他來找她了。
所以……這算繼續(xù)嗎？
她不知道。
但她握著手機，嘴角悄悄彎了起來。
窗外陽光很好。
那瓶檸檬水，還放在抽屜最里面。
冰的早就變成溫的了。
但每次看到它，她的手心都會發(fā)燙。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