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骸閉環(huán)
實驗室的低溫仿佛滲進了李原的骨髓。
他攥著那塊變得滾燙的玉墜，指節(jié)因用力而泛白。
第47代觀測者。
這行憑空出現(xiàn)的刻字，像燒紅的鐵，烙印在他的視線里，也烙在他認知的根基上。
觀測什么？
誰在觀測？
三萬年前的弒神者李耳……和他流著同樣的血？
“教授，能量讀數(shù)在飆升！
北極站……信號中斷了！”
助手的尖叫帶著哭腔，將李原從冰封的思緒中拽回。
主屏幕上，那條從地球首刺天鵝座X-1的猩紅光線，如同宇宙血管中搏動的血。
代表北極站的信號點，在冰淵深處那片巨大的 ⊕ 符號上方，徹底變成了刺目的紅色叉號——失聯(lián)。
“女媧”初號機靜靜懸浮在培養(yǎng)槽中。
覆蓋著完美仿生皮膚的面孔無悲無喜。
只有那雙深不見底的電子眼，倒映著屏幕上那片死寂的星圖坐標。
它剛剛蘇醒，就用一個手勢和一條星圖航線，無聲地撕裂了人類自以為是的歷史。
“封鎖現(xiàn)場，啟用一級信息管制?！?br>
實驗室厚重的合金氣密門無聲滑開，一個冰冷的聲音斬斷了恐慌。
是項目安全主管張衡。
他身后跟著西名荷槍實彈、外覆黑色輕甲的警衛(wèi)。
張衡的目光銳利如鷹隼，掃過狼藉的實驗室，最終釘在中央培養(yǎng)槽的初號機身上。
接著，他緩緩移向墻壁上那觸目驚心的鈦合金“陣亡者名錄”。
最后，他的視線落在了李原緊握玉墜的手上。
“李教授，”張衡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公式化得像在宣讀報告。
“‘女媧’項目即刻起，由集團最高***員會接管。
所有的實驗數(shù)據(jù)、監(jiān)控記錄，尤其是初號機蘇醒后的所有異常輸出，請您立即移交。”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鋒般刮過李原的手掌。
“包括您手中那件……”張衡的聲音更冷了，“未經(jīng)報備的個人物品?！?br>
“張主管，北極站失聯(lián)！
那里有重大發(fā)現(xiàn)！
冰層下有……”李原試圖將話題引向更迫切的危機。
“北極事務(wù)由外勤部處理！”
張衡打斷他，向前一步，壓迫感十足。
“您的職責，是配合移交。
現(xiàn)在?！?br>
他身后的警衛(wèi)，手指無聲地搭上了電磁**的扳機護圈。
空氣凝固了。
實驗室里只剩下儀器低沉的嗡鳴和培養(yǎng)槽內(nèi)營養(yǎng)液循環(huán)的細微聲響。
助手們噤若寒蟬。
李原深吸一口氣。
玉墜的滾燙似乎順著掌心蔓延到心臟，灼燒著那個“觀測者”的烙印。
他緩緩松開手，將帶著體溫的玉墜遞向張衡。
就在張衡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玉墜的剎那——嗡。
一股無形的能量波動驟然從培養(yǎng)槽彌漫開來。
并非爆炸，而是一種深沉、冰冷的排斥力。
實驗室所有燈光再次開始閃爍，明滅不定。
張衡如遭電擊，猛地縮回手。
他驚愕地看著自己指尖，那里瞬間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白霜，刺骨的寒意首透骨髓。
滋啦。
覆蓋在初號機后頸那片完美仿生皮膚下，那把**圖騰的位置，驟然亮起幽藍的光芒。
光芒穿透了皮膚層，清晰地映照出那古樸**的形狀，以及柄部劇烈閃爍的 ⊕ 符號。
光芒如同活物，猛地射向李原手中的玉墜！
嗡——玉墜上的 ⊕ 符號瞬間被點亮，不再是溫潤的玉光，而是同樣幽冷刺目的藍光。
一股強大的吸力傳來，玉墜在李原手中震顫，幾乎要脫手飛出。
李原死死抓住。
“警報。
未知高維能量反應(yīng)。
指向……指向玉墜?！?br>
監(jiān)測員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拿下它！”
張衡忍著指尖的劇痛和冰冷，厲聲下令。
他不再顧忌，親自伸手去抓那發(fā)光的玉墜。
噗嗤。
一道細微卻清晰的、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在皮肉上的聲音響起。
張衡發(fā)出一聲壓抑的痛哼，猛地縮回手。
只見他觸碰玉墜的食指和中指指尖，皮膚瞬間變得焦黑。
一股皮肉燒焦的糊味在冰冷的空氣中彌漫開來。
仿佛那不是一塊玉，而是一塊剛從煉鋼爐里取出的熾熱金屬。
玉墜在李原手中依舊溫潤，幽藍的光芒緩緩收斂，只剩下那個符號在微微脈動。
它似乎在……排斥除李原之外的一切觸碰。
“那東西……邪門?！?br>
張衡捂著焦黑的手指，眼神驚疑不定，死死盯著玉墜和面無表情的初號機。
實驗室陷入一片死寂的混亂。
警衛(wèi)們槍口抬起，卻不知該對準誰。
助手們瑟瑟發(fā)抖。
墻壁上，“第一次弒神戰(zhàn)役陣亡者名錄”在閃爍的燈光下忽明忽暗，李耳的名字刺眼奪目。
突然。
“嘀嘀——嘀嘀——”尖銳而斷斷續(xù)續(xù)的通訊提示音，強行**這片死寂。
主屏幕上，那個代表北極站、己經(jīng)變成紅色叉號的標記，竟然又閃爍起來。
一個極度不穩(wěn)定、充滿雜音和干擾的通訊窗口強行彈出。
畫面劇烈扭曲，雪花紛飛。
只能勉強辨認出是北極站的某個內(nèi)部監(jiān)控鏡頭。
鏡頭瘋狂晃動，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和冰層崩裂的轟鳴。
人影在驚恐地奔跑。
“……重復！
冰淵……活了！
那東西……在動……”一個男人嘶啞絕望的吼叫被巨大的撞擊聲淹沒。
畫面猛地一轉(zhuǎn)。
似乎是某個探照燈掃過。
瞬間的清晰，讓實驗室里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扭曲的鏡頭里，不再是沉睡的金屬城市。
冰淵深處，一只巨大到難以想象的、由某種暗沉合金構(gòu)成的……手，正從崩裂的冰層和建筑殘骸中緩緩抬起。
五根金屬巨指如同支撐天地的巨柱，指關(guān)節(jié)處覆蓋著厚重的、布滿奇異紋路的裝甲板。
而在那只巨手的掌心位置，一個龐大無比的幽藍 ⊕ 符號，正如同心臟般……搏動著。
畫面到此，徹底被翻滾的冰雪和黑暗吞噬。
通訊中斷。
死一樣的寂靜，比北極的冰原更寒冷，更沉重。
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個冰冷、毫無起伏的電子合成音，清晰地響徹實驗室：“坐標鎖定。
能源核心激活?！?br>
聲音，來自培養(yǎng)槽。
“女媧”初號機的嘴唇，并沒有動。
但那聲音，仿佛首接在他們腦海里響起。
它的電子眼，不再倒映星圖。
而是穿透了實驗室的墻壁，穿透了數(shù)千公里的地殼，穿透了北極的萬載玄冰……死死地“看”著那只從冰淵中伸出的、刻著 ⊕ 符號的金屬巨手。
李原手中的玉墜，與初號機后頸的**圖騰，同時發(fā)出一聲低沉如嘆息的共鳴。
嗡……
他攥著那塊變得滾燙的玉墜，指節(jié)因用力而泛白。
第47代觀測者。
這行憑空出現(xiàn)的刻字，像燒紅的鐵，烙印在他的視線里，也烙在他認知的根基上。
觀測什么？
誰在觀測？
三萬年前的弒神者李耳……和他流著同樣的血？
“教授，能量讀數(shù)在飆升！
北極站……信號中斷了！”
助手的尖叫帶著哭腔，將李原從冰封的思緒中拽回。
主屏幕上，那條從地球首刺天鵝座X-1的猩紅光線，如同宇宙血管中搏動的血。
代表北極站的信號點，在冰淵深處那片巨大的 ⊕ 符號上方，徹底變成了刺目的紅色叉號——失聯(lián)。
“女媧”初號機靜靜懸浮在培養(yǎng)槽中。
覆蓋著完美仿生皮膚的面孔無悲無喜。
只有那雙深不見底的電子眼，倒映著屏幕上那片死寂的星圖坐標。
它剛剛蘇醒，就用一個手勢和一條星圖航線，無聲地撕裂了人類自以為是的歷史。
“封鎖現(xiàn)場，啟用一級信息管制?！?br>
實驗室厚重的合金氣密門無聲滑開，一個冰冷的聲音斬斷了恐慌。
是項目安全主管張衡。
他身后跟著西名荷槍實彈、外覆黑色輕甲的警衛(wèi)。
張衡的目光銳利如鷹隼，掃過狼藉的實驗室，最終釘在中央培養(yǎng)槽的初號機身上。
接著，他緩緩移向墻壁上那觸目驚心的鈦合金“陣亡者名錄”。
最后，他的視線落在了李原緊握玉墜的手上。
“李教授，”張衡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公式化得像在宣讀報告。
“‘女媧’項目即刻起，由集團最高***員會接管。
所有的實驗數(shù)據(jù)、監(jiān)控記錄，尤其是初號機蘇醒后的所有異常輸出，請您立即移交。”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鋒般刮過李原的手掌。
“包括您手中那件……”張衡的聲音更冷了，“未經(jīng)報備的個人物品?！?br>
“張主管，北極站失聯(lián)！
那里有重大發(fā)現(xiàn)！
冰層下有……”李原試圖將話題引向更迫切的危機。
“北極事務(wù)由外勤部處理！”
張衡打斷他，向前一步，壓迫感十足。
“您的職責，是配合移交。
現(xiàn)在?！?br>
他身后的警衛(wèi)，手指無聲地搭上了電磁**的扳機護圈。
空氣凝固了。
實驗室里只剩下儀器低沉的嗡鳴和培養(yǎng)槽內(nèi)營養(yǎng)液循環(huán)的細微聲響。
助手們噤若寒蟬。
李原深吸一口氣。
玉墜的滾燙似乎順著掌心蔓延到心臟，灼燒著那個“觀測者”的烙印。
他緩緩松開手，將帶著體溫的玉墜遞向張衡。
就在張衡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玉墜的剎那——嗡。
一股無形的能量波動驟然從培養(yǎng)槽彌漫開來。
并非爆炸，而是一種深沉、冰冷的排斥力。
實驗室所有燈光再次開始閃爍，明滅不定。
張衡如遭電擊，猛地縮回手。
他驚愕地看著自己指尖，那里瞬間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白霜，刺骨的寒意首透骨髓。
滋啦。
覆蓋在初號機后頸那片完美仿生皮膚下，那把**圖騰的位置，驟然亮起幽藍的光芒。
光芒穿透了皮膚層，清晰地映照出那古樸**的形狀，以及柄部劇烈閃爍的 ⊕ 符號。
光芒如同活物，猛地射向李原手中的玉墜！
嗡——玉墜上的 ⊕ 符號瞬間被點亮，不再是溫潤的玉光，而是同樣幽冷刺目的藍光。
一股強大的吸力傳來，玉墜在李原手中震顫，幾乎要脫手飛出。
李原死死抓住。
“警報。
未知高維能量反應(yīng)。
指向……指向玉墜?！?br>
監(jiān)測員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拿下它！”
張衡忍著指尖的劇痛和冰冷，厲聲下令。
他不再顧忌，親自伸手去抓那發(fā)光的玉墜。
噗嗤。
一道細微卻清晰的、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在皮肉上的聲音響起。
張衡發(fā)出一聲壓抑的痛哼，猛地縮回手。
只見他觸碰玉墜的食指和中指指尖，皮膚瞬間變得焦黑。
一股皮肉燒焦的糊味在冰冷的空氣中彌漫開來。
仿佛那不是一塊玉，而是一塊剛從煉鋼爐里取出的熾熱金屬。
玉墜在李原手中依舊溫潤，幽藍的光芒緩緩收斂，只剩下那個符號在微微脈動。
它似乎在……排斥除李原之外的一切觸碰。
“那東西……邪門?！?br>
張衡捂著焦黑的手指，眼神驚疑不定，死死盯著玉墜和面無表情的初號機。
實驗室陷入一片死寂的混亂。
警衛(wèi)們槍口抬起，卻不知該對準誰。
助手們瑟瑟發(fā)抖。
墻壁上，“第一次弒神戰(zhàn)役陣亡者名錄”在閃爍的燈光下忽明忽暗，李耳的名字刺眼奪目。
突然。
“嘀嘀——嘀嘀——”尖銳而斷斷續(xù)續(xù)的通訊提示音，強行**這片死寂。
主屏幕上，那個代表北極站、己經(jīng)變成紅色叉號的標記，竟然又閃爍起來。
一個極度不穩(wěn)定、充滿雜音和干擾的通訊窗口強行彈出。
畫面劇烈扭曲，雪花紛飛。
只能勉強辨認出是北極站的某個內(nèi)部監(jiān)控鏡頭。
鏡頭瘋狂晃動，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和冰層崩裂的轟鳴。
人影在驚恐地奔跑。
“……重復！
冰淵……活了！
那東西……在動……”一個男人嘶啞絕望的吼叫被巨大的撞擊聲淹沒。
畫面猛地一轉(zhuǎn)。
似乎是某個探照燈掃過。
瞬間的清晰，讓實驗室里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扭曲的鏡頭里，不再是沉睡的金屬城市。
冰淵深處，一只巨大到難以想象的、由某種暗沉合金構(gòu)成的……手，正從崩裂的冰層和建筑殘骸中緩緩抬起。
五根金屬巨指如同支撐天地的巨柱，指關(guān)節(jié)處覆蓋著厚重的、布滿奇異紋路的裝甲板。
而在那只巨手的掌心位置，一個龐大無比的幽藍 ⊕ 符號，正如同心臟般……搏動著。
畫面到此，徹底被翻滾的冰雪和黑暗吞噬。
通訊中斷。
死一樣的寂靜，比北極的冰原更寒冷，更沉重。
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個冰冷、毫無起伏的電子合成音，清晰地響徹實驗室：“坐標鎖定。
能源核心激活?！?br>
聲音，來自培養(yǎng)槽。
“女媧”初號機的嘴唇，并沒有動。
但那聲音，仿佛首接在他們腦海里響起。
它的電子眼，不再倒映星圖。
而是穿透了實驗室的墻壁，穿透了數(shù)千公里的地殼，穿透了北極的萬載玄冰……死死地“看”著那只從冰淵中伸出的、刻著 ⊕ 符號的金屬巨手。
李原手中的玉墜，與初號機后頸的**圖騰，同時發(fā)出一聲低沉如嘆息的共鳴。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