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婚12年，我的工資卡一直交給母親保管。

妻子從來不問，我以為她理解我是孝順。

直到車禍住院，醫(yī)生說需要20萬手術費，我讓妻子去找母親拿錢。

她冷笑一聲：“你的錢給誰了就找誰要去，別來找我?！?br>
我這才知道，這些年家里所有開銷、孩子學費、房貸車貸，全是她一個人扛的。

而我母親，早就用我的工資給弟弟買了兩套房。

我躺在病床上打電話求母親，她說：“我哪有錢，你自己想辦法。”

妻子站在病房門口，遞給我一份離婚協(xié)議書。

1白色的天花板，像一塊巨大的墓碑，壓在我的視野里。

消毒水的味道，尖銳地刺入鼻腔，每一口呼吸都帶著死亡的氣息。

我的左腿被打上了厚重的石膏，高高吊起，像一件與我無關的陳列品。

鈍痛從骨髓深處一下下傳來，提醒我那場慘烈的車禍。

可比這鈍痛更磨人的是林晚剛剛?cè)酉碌哪欠菸募?br>
離婚協(xié)議書。

那五個黑體字，像五個燒紅的烙鐵，燙在我的視網(wǎng)膜上。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嗡嗡作響。

全世界的聲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這幾個字在腦海里瘋狂跳動。

我不敢相信。

我伸出唯一能動的右手，顫抖著去夠那份薄薄的紙。

紙張的邊緣鋒利，劃過我的指尖。

“晚晚，你……你這是干什么？”

我的聲音干澀得如同砂紙摩擦。

“別開這種玩笑?！?br>
林晚站在病床幾步遠的地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穿著一身職業(yè)套裝，頭發(fā)梳得優(yōu)雅大方，整個人像一座用冰雕刻出來的塑像。

“許浩，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她的聲音很平，平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可就是這種平靜，比任何歇斯底里的指責都更讓我恐懼。

我的心沉了下去，沉進無底的深淵。

“為什么？”

我掙扎著想坐起來，牽動了腿上的傷口，劇痛讓我倒吸一口涼氣。

“就因為我媽沒馬上把錢拿過來？”

“手術費我再去想辦法，你別這樣，我們十二年了……十二年?！?br>
林晚重復了一遍，嘴角勾起一點極盡嘲諷的弧度。

“是啊，整整十二年?！?br>
她不再看我，轉(zhuǎn)身從包里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我認得，那是我**號碼。

我掙扎著再次給母親打電話。

這一次，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傳來的卻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