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退婚守閣十年,出關(guān)已然無敵
,皇宮,金鑾殿。,這地方……可真是整個皇朝最耀眼的存在。,踩上去非但不涼,反倒有股暖意順著腳底板,絲絲縷縷地往四肢百骸里鉆,舒服得讓人想打個激靈。,上百根盤龍金柱巍然矗立,每一根都粗得嚇人,非幾人合抱不可。,兇睛怒目,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掙脫束縛,攪起滿殿風雷。,更有仙晶為燈,懸于半空,將整座大殿照得恍若白晝。,還是穹頂中央那顆夜明珠——足有水缸那么大,光華內(nèi)斂,卻又無處不在,溫潤地灑在每一個角落。,這里更是熱鬧到了極點。
只因一件事:皇朝三百年來的第一天才,太子太保葉凌霄,將與鎮(zhèn)國公之女蘇清月,在此訂下婚約。
殿內(nèi)早已座無虛席。
能有資格坐在這里的,哪個不是跺跺腳就能讓一方地界抖三抖的大人物?
此刻,他們臉上掛著標準得不能再標準的笑容,可眼底深處的好奇與審視,卻怎么也藏不住。
所有目光,都有意無意地聚焦于大殿中央那對璧人。
目光的焦點,自然是那個白衣勝雪的男子——葉凌霄。
他身姿挺拔,俊朗非凡,眉宇間有種與生俱來的從容與自信,嘴角總是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就那么隨意地站著,卻仿佛成了天地的中心,連空氣中游離的靈氣,都在為他歡呼雀躍。
十八歲,真武境巔峰,身懷天生圣龍骨,氣運加身——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在他身上簡直是明晃晃的現(xiàn)實。
所有人都認定,他將來必能叩開那傳說中的神境大門,成為大炎新的神話。
而他身邊的蘇清月,一襲淡粉宮裝,裙擺鳳凰暗紋流光浮動,美得不似凡人。
她氣質(zhì)如空谷幽蘭,此刻正含情脈脈地望著葉凌霄。
那雙漂亮的眼睛里,滿滿當當,好像盛下了全世界的溫柔,卻只映得出葉凌霄一個人的影子。
“葉公子與清月小姐當真是天造地設(shè),神仙眷侶??!”
有人壓低聲音感嘆,語氣里卻透著一股子酸味。
“何止是人中之龍?依老夫看,葉公子將來,必能帶領(lǐng)我大炎皇朝,走向萬世未有之輝煌!”
一位老臣捋著胡須,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
諸如此類的夸贊,就沒停過,跟不要錢似的涌向葉凌霄。
龍椅之上,大炎之主,武神皇趙無極也捻著自已那撮打理得一絲不茍的短須,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他看葉凌霄的眼神,就像在看自已最得意、最放心的晚輩。
“凌霄,清月,到朕這兒來。”
趙無極溫和地招了招手。
葉凌霄與蘇清月相視一笑,那笑容在旁人看來,甜得發(fā)膩。
他們手牽著手,一步,一步,踏上了那九十九階白玉臺階。
蘇清月親手端起一杯御賜的龍涎酒,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
“凌霄哥哥,今**我訂下婚約,清月敬你。愿我們……從此情定三生,永不分離。”
葉凌霄看著她,深邃的眸子里滿是寵溺。
他能看見,這女人的眼睛里,除了他,再無他物。
他愛慘了她這副模樣。
沒有絲毫猶豫,他接過酒杯,動作瀟灑地一飲而盡。
“好,永不分離。”
他笑著應(yīng)道。
然而,話音剛落——他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
一股鉆心的劇痛,毫無征兆地從丹田炸開,像有一座火山在體內(nèi)轟然引爆!
撕裂感瞬間沖垮了每一寸血肉,苦修多年的渾厚靈力,此刻竟如開了閘的洪水,不受控制地向外瘋狂傾瀉!
經(jīng)脈在一息之間,便已干涸、空虛、寸寸斷裂!
“噗!”
一口腥臭的黑血猛地噴出,濺在潔白無瑕的玉階上,刺眼奪目。
他身子劇烈一晃,雙腿發(fā)軟,再也支撐不住,單膝重重跪了下去。
怎么會?
他猛地抬頭,不敢置信地看向蘇清月。
那張他曾愛到骨子里的漂亮臉蛋,哪里還有半分溫柔?
剩下的,只有一種看垃圾般的冰冷與厭惡。
她嘴角的弧度,**又快意。
“為……什么?”
葉凌霄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用盡全力擠出來的。
蘇清月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嗤笑一聲。
“為什么?葉凌霄,你該不會真以為,我會喜歡你這種自以為是的蠢貨吧?”
她的聲音不再軟糯,變得尖銳如針。
“若不是為了你這身圣龍骨,你——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話音剛落,兩個人影從屏風后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一個是蘇清月的父親,鎮(zhèn)國公蘇長信,神情漠然。
另一個……竟是剛剛還一臉慈祥的武神皇趙無極。
此刻的趙無極,臉上哪還有半點長輩的溫情?
剩下的,只有帝王俯瞰螻蟻般的冷酷與威嚴。
他看著地上掙扎的葉凌霄,淡淡開口,聲音里聽不出一絲感情:
“葉凌霄,你太優(yōu)秀了。優(yōu)秀到……讓朕都感到不安?!?br>
“這大炎皇朝,是朕的。圣龍骨這等神物,不該長在臣子身上?!?br>
“臥榻之側(cè),豈容他人酣睡?這個道理,朕想,你應(yīng)該懂。”
原來如此。
原來是這么一個局。
一場專門為了他這塊圣龍骨,布下的圍獵!
什么訂婚,什么兩情相悅,什么君臣和睦……全**是假的!
從頭到尾,他就是那頭被精心養(yǎng)肥了,等著今天挨宰的牲畜!
葉凌霄笑了,笑得無比凄涼,眼角甚至滲出了血絲。
“我自問待你不薄……蘇清月,你怎么能……這么對我?”
他的聲音在顫抖,一半是虛弱,一半是心碎。
蘇清月呵地一聲笑了出來,笑得花枝亂顫,仿佛聽見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待我不薄?葉凌霄,你送的那些破爛玩意兒,是打發(fā)叫花子呢?我真正想要的,你給得起嗎?”
她緩緩蹲下身,纖細的手指劃過葉凌霄的胸膛。
動作輕柔得像**,眼神卻狂熱得像要噬人的野獸。
“我想要的,是這個!”
“是這塊能讓我一步登天,未來甚至能俯瞰眾生的——圣龍骨!”
話音未落,她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狂熱,并指成刀,沒有半分遲疑,狠狠刺入葉凌霄的胸膛!
噗嗤!
血光迸現(xiàn)!
蘇清月的手,竟真的剖開了他的胸膛!
“啊——!?。 ?br>
葉凌霄發(fā)出了野獸般的嘶吼。
疼,太疼了。
他想反抗,可身體里空空蕩蕩,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看著這個他曾深愛過的女人,用最**的方式,奪走他的一切。
伴隨著一聲震徹神魂的龍吟悲鳴,一塊纏繞著金色龍形氣流的圣骨,被她硬生生、血淋淋地從他體內(nèi)拽了出來!
圣龍骨離體的瞬間,葉凌霄整個人就像被徹底抽干了精氣神,一頭烏黑長發(f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花白,磅礴的生機飛速流逝。
“哈哈……哈哈哈哈!圣龍骨!是我的了!”
蘇清月高舉著那塊還在滴血的龍骨,笑得癲狂。
她不顧旁人驚駭?shù)哪抗?,當場盤腿坐下,將那塊骨頭死死按在自已胸口。
金光大盛,龍吟陣陣,圣龍骨竟就這么融入了她的身體。
一股比葉凌霄之前強大了無數(shù)倍的氣息從她身上轟然炸開,吹得整個大殿里的人衣袍獵獵作響。
她站起身,感受著體內(nèi)澎湃的力量,一臉陶醉。
“有了它,我蘇清月,就是未來的女帝!”
而曾經(jīng)的天才,如今的廢物,就這么被棄在冰冷的玉階上,身體一寸寸變冷,意識漸漸模糊,像一條無人問津的死狗。
沒有一個人為他說話。
那些方才還把他捧上天的達官顯貴,此刻一個個都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唯恐惹禍上身。
武神皇趙無極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慢悠悠地開了口,語調(diào)悲天憫人,仿佛自已仁慈到了極點:
“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朕,便不取你性命了?!?br>
“傳朕旨意!葉凌霄勾結(jié)魔道,圖謀不軌,罪無可赦!剝奪其太子太保虛銜,廢黜一身修為,貶為賤籍!”
“發(fā)配皇宮后山禁**書閣,充當守書奴,終身不得踏出!是死是活,全看他自已的造化了!”
“謝主隆恩!”
蘇清月與蘇長信齊聲叩拜,聲音里是再也藏不住的得意。
很快,兩個禁衛(wèi)走上前來,面無表情地拖著葉凌霄就往外走。
像拖一件垃圾,在光潔的玉石地面上,留下一道長長而刺眼的血痕。
殿外,不知何時下起了冷雨,冰冷刺骨,砸在臉上,生疼。
意識徹底模糊前,他感覺身子一輕,然后砰的一聲,被重重扔進了一間滿是霉味與灰塵的閣樓里。
恨!
恨意滔天!
葉凌霄的意識在無邊黑暗中不斷下沉,眼看就要徹底消散。
也就在這時。
一個冰冷的、毫無感情的機械音,突兀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br>
檢測到宿主生命垂危,符合綁定條件……
神級垂釣系統(tǒng),正在激活……
激活進度……1%……10%……99%……100%!
激活成功!神級垂釣系統(tǒng),竭誠為您服務(w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