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玄幻奇幻《逆天之混沌道主》,講述主角林夜林山的愛恨糾葛,作者“夢卷夕陽”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
,在午時被再次推開。,而是一位素衣女子。她身姿挺拔,眉目如畫,腰間那塊青色令牌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耙箖??!?,卻帶著一種久別重逢的復(fù)雜。,看著這位數(shù)年未見的姑姑。記憶中,姑姑總是很忙,每年只在祭祖時回來幾天,來去匆匆。但每一次回來,都會偷偷塞給他一些青云宗的小玩意兒——可能是幾塊靈石,可能是一瓶丹藥,也可能是一部手抄的修煉心得。,為數(shù)不多的暖色?!肮霉?。”林夜躬身行禮。。她緩步走近,目光在林夜臉上細(xì)細(xì)打量,從眉梢到眼角,從鼻梁到下頜。那眼神里有關(guān)切,有審視,還有一種林夜看不懂的深沉。
“你長大了?!绷季茫泡p嘆一聲,“上一次見你,你還只有這么高?!?br>
她抬手比劃了一個高度,大約是胸口位置。
林夜沉默。
他不知道該說什么。說“謝謝姑姑還記得”?還是問“您怎么回來了”?似乎都不合時宜。此刻的他,更像是一個等待宣判的囚徒,而姑姑……會是那個法外開恩的人嗎?
“坐?!绷智瀣幵诟刹荻雅哉伊藟K相對干凈的地方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林夜依言坐下,與她隔著半臂距離。
“你父親把事情都告訴我了。”林清瑤開門見山,“血星異象,石碑讖言,還有……你對后山禁地的感應(yīng)?!?br>
林夜點點頭,沒有否認(rèn)。
“跟姑姑說實話?!绷智瀣幙粗凵皲J利如劍,“那種感應(yīng)……到底是什么感覺?”
林夜仔細(xì)回憶,斟酌詞句:“像是……有一個沉睡了很久的東西,在呼喚同類。它很悲傷,很孤獨,但也很……親切?!?br>
“親切?”林清瑤挑眉。
“嗯?!?a href="/tag/linye1.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夜遲疑了一下,伸出右手,攤開掌心,“還有這個。昨夜之后出現(xiàn)的?!?br>
林清瑤凝目看去。
掌心正中,那道赤色細(xì)紋在昏暗的光線下若隱若現(xiàn)。她伸出食指,指尖凝聚出一縷淡青色的靈力,輕輕觸碰那道細(xì)紋——
“嗡!”
細(xì)紋驟然亮起!
赤紅色的光芒瞬間爆發(fā),將整個柴房映得一片血紅!一股蒼涼、古老、仿佛來自洪荒的氣息從細(xì)紋中彌漫開來,帶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林清瑤悶哼一聲,指尖的靈力被瞬間震散,整個人向后踉蹌半步,臉色微微發(fā)白。
“姑姑!”林夜急忙收回手掌,紅光隨之消散。
“……我沒事。”林清瑤穩(wěn)住身形,眼中卻閃過一絲駭然。
她已是筑基中期修為,在青云宗內(nèi)門執(zhí)事中也算中流。方才那道細(xì)紋中蘊(yùn)含的力量,雖然微弱,但本質(zhì)層次之高,竟讓她生出一種螻蟻仰望蒼穹的渺小感!
這絕非凡間之物!
“夜兒?!绷智瀣幧钗豢跉猓袂樽兊脽o比嚴(yán)肅,“這道細(xì)紋,還有你對后山的感應(yīng),在鐵口仙到來前,絕對不能再讓任何人知道。記住,是任何人——包括你父親?!?br>
林夜心中一凜:“為什么?”
“因為……”林清瑤壓低聲音,“這不是什么‘天煞孤星’的印記。這是道痕——而且是最高等級的先天道痕?!?br>
道痕?
林夜從未聽過這個詞。
“大道無形,但會在某些特殊存在身上留下烙印,這便是道痕?!绷智瀣幗忉尩?,“擁有道痕者,天生親近大道,修煉速度遠(yuǎn)超常人,但也……容易引來天妒。”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你掌心這道,如果我猜得不錯,應(yīng)該是混沌道痕。這種道痕只在典籍中有零星記載,據(jù)說上一個身負(fù)此痕的人,出現(xiàn)在三千年前,后來……”
“后來怎么了?”
“后來引來了天劫。”林清瑤一字一句道,“不是金丹劫、元嬰劫那種小劫,而是真正的九九天劫。那人以元嬰巔峰修為硬抗三道天劫,最終……身死道消,連魂魄都沒留下?!?br>
柴房里一片死寂。
林夜低頭看著掌心,那道細(xì)紋此刻已恢復(fù)平靜,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天劫?
九九天劫?
這些詞匯對他來說太過遙遠(yuǎn),遙遠(yuǎn)得像另一個世界的故事。但姑姑眼中的凝重,卻做不得假。
“所以……”林夜澀聲問,“我真的會引來災(zāi)禍?”
“不是你會引來災(zāi)禍?!绷智瀣帗u頭,“是這天地方物,不允許你這樣‘異?!拇嬖?。就像一滴墨水滴進(jìn)清水,清水會本能地排斥墨水,試圖將它稀釋、凈化、抹除——這便是‘天妒’?!?br>
她伸手握住林夜的手腕,力道很大:“但夜兒,你要記住,你不是墨水。你是……顏色不一樣的煙火。他們想抹去你,是因為他們害怕你的光芒?!?br>
這話說得有些晦澀,但林夜聽懂了。
他反手握住姑姑的手,掌心那道細(xì)紋微微發(fā)燙:“姑姑,那我該怎么辦?”
林清瑤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日光偏移了三寸,久到遠(yuǎn)處傳來護(hù)衛(wèi)**的腳步聲。
“等。”她最終只說了一個字。
“等?”
“等鐵口仙來?!绷智瀣幩砷_手,站起身,“天機(jī)閣的人雖然故弄玄虛,但在命理推演上確有獨到之處。我要看看,他們能算出什么?!?br>
她走到門口,又停住腳步,沒有回頭:“這三日,我會在西院布下瞞天陣。這道痕的氣息……能瞞一時是一時?!?br>
“姑姑為何要幫我?”林夜忽然問。
林清瑤的背影微微一頓。
“因為……”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臨終前,求我照顧好你?!?br>
門開了,又關(guān)上。
柴房里只剩下林夜一人,和掌心那道微微發(fā)燙的赤紋。
母親。
這個詞對他來說已經(jīng)很模糊了。記憶中,那是一個溫柔但病弱的女子,在他六歲那年便撒手人寰。他只記得她總喜歡摸他的頭,哼一些不知名的曲子,還有……臨終前緊緊抓著他的手,眼神里滿是未說出口的擔(dān)憂。
原來,她早就預(yù)感到了什么嗎?
鐵口仙是在第三日午時抵達(dá)的。
沒有預(yù)想中的仙風(fēng)道骨、駕鶴而來,只有一頂灰撲撲的竹轎,由四名面無表情的灰衣人抬著,悄無聲息地落在林家鎮(zhèn)外。
轎簾掀開,走出一位干瘦的老者。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fā)白的灰布道袍,頭發(fā)稀疏,用一根木簪草草束著。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一雙眼白多過眼黑,瞳孔渾濁,看人時總是微微向上翻著,仿佛在窺視某種常人看不見的東西。
這便是天機(jī)閣外門行走,人稱“鐵口仙”的吳算子。
林山親自帶人在鎮(zhèn)口迎接,態(tài)度恭敬到近乎謙卑。
“吳仙長遠(yuǎn)道而來,林家蓬蓽生輝。”林山躬身行禮。
吳算子擺擺手,聲音嘶?。骸翱吞自捗饬?。帶我去看看那孩子,還有……你們說的石碑?!?br>
他的直接讓林山有些措手不及,但也不敢多問,連忙引路。
一行人直奔祠堂。
路上,吳算子始終閉著眼,任由灰衣人抬著轎子,只有偶爾經(jīng)過某些地方時,他會忽然睜開那雙渾濁的眼,朝著某個方向“看”上一會兒,然后低聲嘟囔幾句旁人聽不懂的話。
到了祠堂,林山屏退左右,只帶吳算子一人進(jìn)入密室。
石碑依舊矗立,血紋依舊猙獰。
吳算子在看到石碑的瞬間,整個人僵住了。他那雙總是上翻的眼睛第一次完全睜開,死死盯著碑上的血色人形和“天煞孤星”四個字,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吳仙長?”林山試探著問。
“退后?!眳撬阕铀宦暤?,聲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他踉蹌著走到石碑前三尺處,忽然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那精血在半空中化作一團(tuán)血霧,他十指翻飛,在血霧中勾勒出數(shù)十道繁復(fù)的符文。
“天機(jī)莫測,命理難尋。以我精血,叩問天心——顯!”
最后一個字落下,血霧符文猛地印向石碑!
“轟——?。?!”
石碑劇烈震顫,血紋瘋狂扭動,那道虛幻的血色人影再次浮現(xiàn)!但這一次,人影沒有開口說話,而是緩緩抬起了手,指向……西院方向!
與此同時,吳算子如遭重?fù)?,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密室的墻壁上,哇地吐出一大口鮮血。
“仙長!”林山大驚,連忙上前攙扶。
吳算子擺擺手,掙扎著爬起來。他抹去嘴角血跡,死死盯著西院方向,眼中第一次出現(xiàn)了驚懼之色。
“錯了……我們都錯了……”他喃喃道,“這不是什么天煞孤星……這是……”
他忽然轉(zhuǎn)頭看向林山,眼神銳利如刀:“那孩子現(xiàn)在何處?”
“西院柴房。”
“帶我去!”吳算子幾乎是吼出來的,“立刻!馬上!”
西院柴房外,已經(jīng)里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
林岳、林海等長老,各房執(zhí)事,甚至一些消息靈通的族人都來了。所有人都想知道,這位天機(jī)閣的高人,會給林夜批出怎樣的命格。
林清瑤站在人群最前方,面無表情,但袖中的手已經(jīng)緊握成拳。
林山帶著吳算子匆匆趕到時,看到的便是這般陣仗。
“都讓開!”林山喝道。
人群分開一條路。吳算子看也不看眾人,徑直走到柴房門前。他沒有立刻進(jìn)去,而是從懷中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龜殼,三枚泛著銅綠的古老錢幣。
他將錢幣放入龜殼,雙手合十,閉目默念。
三息后,他猛地將龜殼中的錢幣撒向空中!
錢幣并未落地,而是懸浮在半空,緩緩旋轉(zhuǎn),發(fā)出低沉的嗡鳴。吳算子盯著那三枚錢幣,眼睛越睜越大,額頭滲出細(xì)密的冷汗。
“乾上坤下……天地否……”他聲音發(fā)顫,“離火在南,坎水在北……水火未濟(jì)……這、這是……”
他忽然噴出一口鮮血,灑在錢幣上!
錢幣瞬間靜止,然后“咔嚓”一聲,同時碎裂!碎片落在地上,竟排列成一個詭異的圖案——那圖案,與林夜掌心那道赤紋,有八分相似!
“混沌……開天……”吳算子如見鬼魅,踉蹌后退,指著柴房大門,嘶聲尖叫,“不能算!不能算!這命格……算不得?。?!”
所有人都被這變故驚呆了。
算不得?
天機(jī)閣的人,以推演天機(jī)、批算命格聞名于世。鐵口仙吳算子更是外門行走中的佼佼者,據(jù)說曾為三位金丹真人批過命,從未失手。
可現(xiàn)在,他竟然說……算不得?
“吳仙長,您這話是什么意思?”林岳沉聲問道。
吳算子卻不回答。他只是死死盯著柴房門,仿佛那里面關(guān)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洪荒兇獸。許久,他才深吸一口氣,勉強(qiáng)穩(wěn)住心神。
“林家主?!彼D(zhuǎn)向林山,聲音依舊在發(fā)抖,“這孩子的命格……老朽無能,算不出來。但可以告訴你的是——留他在此,林家三年內(nèi)必遭大禍,青云宗也難逃劫數(shù)。此乃天意,非人力可違。”
這話與石碑讖言如出一轍。
林山臉色慘白:“難道……難道就沒有一點轉(zhuǎn)圜余地?”
吳算子沉默片刻,忽然壓低聲音:“有一個辦法?!?br>
“什么辦法?”
“放逐。”吳算子一字一句道,“將他放逐到一處絕地,讓他自生自滅。絕地能隔絕天機(jī),或許……能為他爭得一線生機(jī),也為你們爭取時間?!?br>
“絕地?”林山喃喃重復(fù),“哪里算絕地?”
吳算子抬頭,望向西南方向,吐出三個字:
“葬魂淵?!?br>
這三個字像是一道驚雷,炸響在所有人耳邊。
葬魂淵。
那是青嵐山方圓千里內(nèi)最著名的絕地。據(jù)說上古時期曾有真仙在此隕落,怨氣千年不散,形成一處終年被毒瘴籠罩、妖獸橫行的死地。千百年來,誤入者無數(shù),能活著出來的……一個都沒有。
將林夜放逐到葬魂淵,與直接判他**無異。
“不……不行……”林山踉蹌后退,搖頭,“那是絕地……夜兒進(jìn)去,必死無疑……”
“家主!”林岳厲聲道,“鐵口仙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留他在此,全族都要陪葬!放逐葬魂淵,至少還能為我林家爭得一線生機(jī)!孰輕孰重,您還不明白嗎?!”
“可是……”
“沒有可是!”林岳打斷他,轉(zhuǎn)身面向所有族人,“諸位!方才吳仙長的話,大家都聽到了。林夜命格詭異,算之不得,留則大禍。按族規(guī),此等禍根,當(dāng)廢修為,逐出家族——如今只是將他放逐絕地,已是看在家主面上,法外開恩了!”
他環(huán)視眾人,聲音陡然拔高:“贊同將林夜放逐葬魂淵的,舉手!”
短暫的死寂。
然后,一只只手緩緩舉起。
先是幾位與林岳交好的執(zhí)事,然后是各房話事人,接著是更多族人……到最后,整個西院外,舉起的手如林。
林山看著這一幕,只覺得渾身冰冷。
他知道,大勢已去。
“家主?!绷衷赖穆曇舯淙玷F,“**如此,族規(guī)如此,天意……亦如此?!?br>
林山閉上眼。
許久,他才緩緩睜開,眼中已是一片死灰:“……何時動身?”
“即刻?!?br>
兩個字,斬斷所有退路。
柴房的門,在此時被從內(nèi)推開。
林夜站在門口,面色平靜。他顯然已經(jīng)聽到了所有的對話,但臉上既無憤怒,也無恐懼,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
他看向林山,輕聲道:“父親,不必為難?!?br>
然后,他轉(zhuǎn)向吳算子,微微躬身:“多謝仙長……為我指了一條生路。”
吳算子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長嘆一聲,轉(zhuǎn)身離去。
林夜又看向人群中的林清瑤。
姑姑也在看他,眼中情緒翻涌,但終究……沒有動。
林夜懂了。
他最后掃視了一圈這些熟悉的、陌生的面孔,這些曾經(jīng)的同族、長輩、兄弟姐妹,此刻眼中或有不忍,或有恐懼,或有慶幸,或有冷漠。
但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也好。
他笑了笑,那笑容干凈得讓人心碎。
“走吧?!彼f,“去葬魂淵?!?br>
晨光正好,卻照不進(jìn)少年眼中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命運的齒輪,在此刻轟然轉(zhuǎn)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