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永強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道德綁架這把回旋鏢，終于扎到了他自己身上。

這時候，公公背著手從陽臺溜達進來。

一看趙永強還沒動筷子，眉毛立刻豎了起來。

“怎么？嫌棄我做的湯不好喝？”

“這可是我當年的秘方！那時候村里誰家男人不喝這個？就你嬌氣！”

公公一嗓子吼出來，趙永強嚇得一哆嗦。

他下意識地看向我，眼神里寫滿了：救我。

我視而不見，反而在一旁煽風點火：

“爸，永強不是不喝，他是舍不得喝。他說這是您的心血，想留著慢慢品呢?！?br>
“品個屁！涼了就腥了！趁熱干了！”公公一巴掌拍在茶幾上。

趙永強閉上眼，心一橫。

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吞咽。

那湯油膩、濃厚，每一口都是滿滿的嘌呤**。

喝完一碗，公公立刻又給盛了一碗。

“多喝點，看你瘦的那猴樣，出去都給我丟人。”

趙永強連喝了三大碗。

喝到最后，他直翻白眼，癱在沙發(fā)上一動不動，像條死魚。

“行了，這才像我趙家的種?！惫珴M意地點點頭，回屋睡覺去了。

我收拾著碗筷，看著趙永強痛苦的樣子，心里沒有一絲波瀾。

這才哪到哪。

既然你那么愛面子，那么愛當孝子。

那我就成全你。

凌晨兩點。

我被身邊的動靜吵醒。

趙永強正在床上翻來覆去，嘴里發(fā)出壓抑的哼哼聲。

“怎么了？”我明知故問，打開床頭燈。

燈光下，趙永強滿頭冷汗，五官扭曲。

他指著自己的右腳大腳趾，顫抖著說不出話。

我掀開被子一看。

嚯。

那大腳趾紅腫得像個熟透的番茄，皮膚發(fā)亮，腫脹處甚至透著紫光。

典型的急性痛風發(fā)作。

“疼......好疼......”趙永強從牙縫里擠出字來，“藥......給我拿藥......”

他的痛風藥一直放在床頭柜的抽屜里。

我不慌不忙地拉開抽屜。

里面空空如也。

“哎呀，”我故作驚訝，“藥怎么沒了？”

趙永強瞪大了眼：“怎么可能......我前天剛買的......”

“哦，我想起來了?！?br>
我一拍腦門，一臉無辜。

“昨天爸打掃衛(wèi)生，說這藥是西藥，有毒，傷肝傷腎，不能吃，全給扔垃圾桶了?！?br>
其實是我扔的。

并且換成了幾瓶外觀相似的維生素片，扔在了客廳的垃圾桶深處，他現(xiàn)在根本找不到。

“什......什么？！”

趙永強疼得冷汗直流，想坐起來，稍微一動，腳趾就像被鋸子鋸一樣劇痛。

“啊——！”他慘叫出聲。

“噓！”我豎起手指，“小聲點，別把爸吵醒了?！?br>
“快......去買藥......我要疼死了......”趙永強抓著我的手腕，指甲掐得生疼。

我卻紋絲不動。

“現(xiàn)在大半夜的，藥店都關門了，外賣也送不到這兒啊。”

我抽回手，溫柔地幫他擦了擦汗。

“再說了，爸說得對，是藥三分毒。痛風這種病，得靠養(yǎng)。”

“你等著，爸有個偏方，專門治腿疼，我去給你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