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重生之我在正道，天道卻在畫皮
。，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像是兩團幽火，要把林塵從里到外看透。。，他見過太多強者。有人威壓如山，有人鋒芒如劍，有人深不可測如淵海。，給林塵的感覺卻截然不同——。，是枯。
什么都看不見，什么都感覺不到。明明站在面前，卻像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帷幕。就連他呼出的氣息，落在林塵臉上，都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空洞。
“一萬年？”
林塵開口，聲音沙啞，“您說一萬年？”
老者沒有回答，只是直起身，緩緩走到窗邊。
窗外是一片漆黑。林家祠堂建在半山腰，夜里能看見山下的萬家燈火。星星點點的光，像是灑落在人間的碎玉。
“你方才說，能看見紅、黑、***?！?br>
老者的聲音從窗邊傳來，“那你知不知道，這世間萬物，因果線原本有七種？”
七種？
林塵一怔。
“赤、橙、黃、綠、青、藍(lán)、紫?！崩险咭蛔忠活D，“對應(yīng)人之七情，命之七劫?！?br>
“可后來，五種顏色消失了?！?br>
“只剩下了赤與黑?！?br>
他頓了頓，“也就是你說的紅與黑。”
林塵的眉頭皺了起來。
“那金色呢？”
“金色？”
老者輕笑一聲，回過頭來，“你看見的那金色，真的是金色嗎？”
林塵心頭一震。
他閉上眼，回想方才看見的那些金線。
明媚，耀眼，帶著淡淡的暖意。和那些令人窒息的黑色截然不同。
可是——
被老者這么一問，他才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
那些金線，確實太亮了。
亮得刺眼。
亮得——
不像是這個世界該有的顏色。
“那根透明的線呢？”林塵睜開眼，“您說一共有七種，消失的五種里，有沒有這種透明的？”
老者沉默了。
良久，他才開口：
“沒有?！?br>
“那根線，不在七情七劫之中?！?br>
他轉(zhuǎn)過身，看向林塵，目光里帶著一種林塵看不懂的東西。
“那根線，叫空懸?！?br>
“空的空，懸空的懸?！?br>
“傳說中，那是天道用來捆住自已的鎖鏈?！?br>
二
天道。
捆住自已的鎖鏈。
林塵覺得這兩個詞放在一起，荒唐得可笑。
天道是什么？
是規(guī)則，是秩序，是萬物運行的終極法則。它無形無相，無情無欲，無所不在，無所不能。
這樣的東西，還需要捆住自已？
“你不信？”
老者似乎看穿了林塵的想法。
“當(dāng)年我也不信?！?br>
他走到榻前，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動作很慢，像是每一個動作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
“我年輕時，和你一樣。能看見因果線，能窺探他人命數(shù)。我以為這是上天賜予我的天賦，能讓我趨吉避兇，步步登天?！?br>
“可后來我才發(fā)現(xiàn)——”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的神色。
“我能看見所有人的線，唯獨看不見自已的?！?br>
“我以為這是天道的限制，是窺探命運的代價。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一個人。”
“那個人告訴我，我不是看不見自已的線，而是——”
“我的線，被人抽走了。”
林塵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因果線能被抽走？
“那個人說，這世上有一種東西，專以因果線為食。它們看不見，摸不著，沒有形體，沒有氣息。它們游走在天地之間，悄無聲息地吞噬著眾生的命數(shù)。”
“被吞噬的人，不會死，不會傷，甚至不會有任何感覺。只會漸漸地——”
老者伸出手，看著自已枯槁的手掌。
“變得越來越空?！?br>
“空到一定程度，就再也看不見自已的未來。因為——”
“已經(jīng)沒有未來了?！?br>
后堂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林塵盯著老者，腦中飛速轉(zhuǎn)動。
專食因果線的東西?？床灰娒恢Ｓ巫咴谔斓刂g。
這東西，和他看見的那根巨索有關(guān)嗎？
和那個從虛空中垂下的、想砸死二長老的巨索有關(guān)嗎？
還有——
“您說的那個人，”林塵開口，“是誰？”
老者的目光微微一閃。
“你想知道？”
“想?！?br>
“好?！?br>
老者站起身，走到后堂最深處。那里供著一尊神像，香火繚繞。他伸出手，在神像的底座上按了一下。
咔咔咔——
一陣沉悶的機關(guān)聲響起。
神像緩緩向旁邊移開，露出一道向下的石階。
石階很深，看不見底。只有一股陰冷的風(fēng)從下面吹上來，帶著腐朽的氣息。
“跟我來?！?br>
老者拾級而下。
林塵咬了咬牙，忍著后背的劇痛，從榻上爬起來，跟了上去。
三
石階很長。
林塵數(shù)著腳步，大約走了三百多級，才終于踩到了平地。
這里是一個地下密室。
不大，只有十幾丈見方。四周的石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fā)著微弱的幽光。密室正中，擺著一張石桌。
石桌上，放著一個盒子。
盒子是黑色的，看不出是什么材質(zhì)。表面沒有任何紋飾，卻讓人一看就覺得心里發(fā)寒。
“打開它。”
老者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林塵走上前，伸出手。
指尖觸到盒蓋的瞬間——
他的左眼突然劇烈刺痛。
無數(shù)畫面如潮水般涌來——
尸山血海。
焚天烈焰。
一個巨大的身影站在蒼穹之上，俯視著滿目瘡痍的大地。
那身影的面容模糊不清，只有一雙眼睛，清晰得令人心悸。
那是——
他自已的眼睛。
畫面戛然而止。
林塵猛地收回手，大口喘著氣。冷汗已經(jīng)濕透了后背，剛剛敷上的藥被沖開，傷口傳來刺骨的疼痛。
“看見了什么？”
老者的聲音很平靜，像是早就知道會這樣。
林塵抬起頭，看著那個黑盒。
“這……這是什么？”
“你不知道？”
老者的嘴角露出一絲古怪的笑，“你再仔細(xì)看看?！?br>
林塵深吸一口氣，再次看向那個黑盒。
這一次，他沒有伸手去碰。
他只是睜大了左眼。
然后，他看見了——
盒子上，密密麻麻纏繞著無數(shù)根線。
紅的，黑的，金的。
還有——
透明的。
那些透明的線，從盒子的縫隙中鉆出來，向上延伸，穿過密室頂部的巖石，一直通向——
地面。
通向——
林塵瞳孔驟然收縮。
通向阿芷站過的那個角落。
四
“這個盒子里，裝的什么？”
林塵的聲音有些沙啞。
老者沒有回答，只是走到石桌前，伸手按在盒蓋上。
“你知道林家為什么能在這青云城立足三百年嗎？”
他突然問了一個毫不相關(guān)的問題。
林塵皺眉。
林家。青云城三大家族之一。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在整個東玄域排不上號，但在青云城這一畝三分地，也算得上是一方豪強。
“是因為祖上傳下來的一件東西?！?br>
老者緩緩說。
“那東西，就在這個盒子里?！?br>
“三百年前，林家先祖不過是一個落魄散修。一夜之間，突然**，橫掃青云城所有對手，創(chuàng)立了林氏一族?！?br>
“你知道為什么嗎？”
林塵沒有說話。
老者笑了。
“因為他撿到了一個盒子?！?br>
他低下頭，看著那個黑盒，目光里帶著復(fù)雜的情緒。
“他把盒子打開，看了一眼里面的東西?！?br>
“然后——”
“他就成了這青云城第一高手?！?br>
林塵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看一眼，就能成為高手？
“你不信？”
老者搖了搖頭，“年輕人，這世**想不到的事情，太多了?！?br>
“那一眼，讓林家先祖看到了因果的本源。他從此能洞察先機，趨吉避兇。任何人的功法在他眼中都是破綻百出，任何殺招在他面前都成了慢動作。”
“他靠這個，打遍青云無敵手?！?br>
“可代價呢？”
林塵問。
老者沉默了一下。
“代價就是——”
“三年后，他死了?！?br>
“死得莫名其妙。沒有受傷，沒有中毒，沒有走火入魔。就是有一天早上醒來，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已動不了了?！?br>
“三天后，他咽了氣?！?br>
“臨死前，他留下了一句話。”
老者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
“不要看第二次?！?br>
密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林塵盯著那個黑盒，左眼刺痛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不要看第二次。
意思是——
林家先祖，看過兩次？
“他是怎么死的？”
林塵問。
老者看了他一眼，緩緩?fù)鲁鰞蓚€字：
“空了?！?br>
“他的因果線，被抽得干干凈凈。他變成了一口枯井。然后——”
“他就死了?！?br>
林塵的后背再次涌出冷汗。
空了。
就像眼前這個老者一樣。
就像阿芷一樣。
“您是林家先祖？”
林塵突然問。
老者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那笑聲很輕，卻帶著說不出的蒼涼。
“我是誰？”
“我也不知道?！?br>
“我只知道，三百年前，我睜開眼的時候，就站在這間密室里。手里捧著這個盒子。腦子里一片空白?！?br>
“我不知道自已叫什么，從哪里來，要到哪里去。”
“我只知道一件事——”
他的目光落在林塵身上，幽深如淵。
“我在等人?！?br>
“等一個能看見那根空懸之線的人?！?br>
“等了整整三百年?！?br>
他上前一步，盯著林塵的眼睛。
“現(xiàn)在，你告訴我——”
“你剛才看見的，到底是什么？”
林塵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頓地說：
“我看見那個盒子里伸出的線，連著我們林家的一個人?！?br>
“一個瞎眼的丫鬟?！?br>
“她叫阿芷。”
老者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丫鬟？”
他喃喃道，“怎么會是丫鬟……”
話音未落，密室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驚慌失措的聲音從石階上方傳來：
“不……不好了！”
“林嘯少爺他——他死了！”
（第三章完）
什么都看不見，什么都感覺不到。明明站在面前，卻像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帷幕。就連他呼出的氣息，落在林塵臉上，都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空洞。
“一萬年？”
林塵開口，聲音沙啞，“您說一萬年？”
老者沒有回答，只是直起身，緩緩走到窗邊。
窗外是一片漆黑。林家祠堂建在半山腰，夜里能看見山下的萬家燈火。星星點點的光，像是灑落在人間的碎玉。
“你方才說，能看見紅、黑、***?！?br>
老者的聲音從窗邊傳來，“那你知不知道，這世間萬物，因果線原本有七種？”
七種？
林塵一怔。
“赤、橙、黃、綠、青、藍(lán)、紫?！崩险咭蛔忠活D，“對應(yīng)人之七情，命之七劫?！?br>
“可后來，五種顏色消失了?！?br>
“只剩下了赤與黑?！?br>
他頓了頓，“也就是你說的紅與黑。”
林塵的眉頭皺了起來。
“那金色呢？”
“金色？”
老者輕笑一聲，回過頭來，“你看見的那金色，真的是金色嗎？”
林塵心頭一震。
他閉上眼，回想方才看見的那些金線。
明媚，耀眼，帶著淡淡的暖意。和那些令人窒息的黑色截然不同。
可是——
被老者這么一問，他才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
那些金線，確實太亮了。
亮得刺眼。
亮得——
不像是這個世界該有的顏色。
“那根透明的線呢？”林塵睜開眼，“您說一共有七種，消失的五種里，有沒有這種透明的？”
老者沉默了。
良久，他才開口：
“沒有?！?br>
“那根線，不在七情七劫之中?！?br>
他轉(zhuǎn)過身，看向林塵，目光里帶著一種林塵看不懂的東西。
“那根線，叫空懸?！?br>
“空的空，懸空的懸?！?br>
“傳說中，那是天道用來捆住自已的鎖鏈?！?br>
二
天道。
捆住自已的鎖鏈。
林塵覺得這兩個詞放在一起，荒唐得可笑。
天道是什么？
是規(guī)則，是秩序，是萬物運行的終極法則。它無形無相，無情無欲，無所不在，無所不能。
這樣的東西，還需要捆住自已？
“你不信？”
老者似乎看穿了林塵的想法。
“當(dāng)年我也不信?！?br>
他走到榻前，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動作很慢，像是每一個動作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
“我年輕時，和你一樣。能看見因果線，能窺探他人命數(shù)。我以為這是上天賜予我的天賦，能讓我趨吉避兇，步步登天?！?br>
“可后來我才發(fā)現(xiàn)——”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的神色。
“我能看見所有人的線，唯獨看不見自已的?！?br>
“我以為這是天道的限制，是窺探命運的代價。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一個人。”
“那個人告訴我，我不是看不見自已的線，而是——”
“我的線，被人抽走了。”
林塵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因果線能被抽走？
“那個人說，這世上有一種東西，專以因果線為食。它們看不見，摸不著，沒有形體，沒有氣息。它們游走在天地之間，悄無聲息地吞噬著眾生的命數(shù)。”
“被吞噬的人，不會死，不會傷，甚至不會有任何感覺。只會漸漸地——”
老者伸出手，看著自已枯槁的手掌。
“變得越來越空?！?br>
“空到一定程度，就再也看不見自已的未來。因為——”
“已經(jīng)沒有未來了?！?br>
后堂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林塵盯著老者，腦中飛速轉(zhuǎn)動。
專食因果線的東西?？床灰娒恢Ｓ巫咴谔斓刂g。
這東西，和他看見的那根巨索有關(guān)嗎？
和那個從虛空中垂下的、想砸死二長老的巨索有關(guān)嗎？
還有——
“您說的那個人，”林塵開口，“是誰？”
老者的目光微微一閃。
“你想知道？”
“想?！?br>
“好?！?br>
老者站起身，走到后堂最深處。那里供著一尊神像，香火繚繞。他伸出手，在神像的底座上按了一下。
咔咔咔——
一陣沉悶的機關(guān)聲響起。
神像緩緩向旁邊移開，露出一道向下的石階。
石階很深，看不見底。只有一股陰冷的風(fēng)從下面吹上來，帶著腐朽的氣息。
“跟我來?！?br>
老者拾級而下。
林塵咬了咬牙，忍著后背的劇痛，從榻上爬起來，跟了上去。
三
石階很長。
林塵數(shù)著腳步，大約走了三百多級，才終于踩到了平地。
這里是一個地下密室。
不大，只有十幾丈見方。四周的石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fā)著微弱的幽光。密室正中，擺著一張石桌。
石桌上，放著一個盒子。
盒子是黑色的，看不出是什么材質(zhì)。表面沒有任何紋飾，卻讓人一看就覺得心里發(fā)寒。
“打開它。”
老者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林塵走上前，伸出手。
指尖觸到盒蓋的瞬間——
他的左眼突然劇烈刺痛。
無數(shù)畫面如潮水般涌來——
尸山血海。
焚天烈焰。
一個巨大的身影站在蒼穹之上，俯視著滿目瘡痍的大地。
那身影的面容模糊不清，只有一雙眼睛，清晰得令人心悸。
那是——
他自已的眼睛。
畫面戛然而止。
林塵猛地收回手，大口喘著氣。冷汗已經(jīng)濕透了后背，剛剛敷上的藥被沖開，傷口傳來刺骨的疼痛。
“看見了什么？”
老者的聲音很平靜，像是早就知道會這樣。
林塵抬起頭，看著那個黑盒。
“這……這是什么？”
“你不知道？”
老者的嘴角露出一絲古怪的笑，“你再仔細(xì)看看?！?br>
林塵深吸一口氣，再次看向那個黑盒。
這一次，他沒有伸手去碰。
他只是睜大了左眼。
然后，他看見了——
盒子上，密密麻麻纏繞著無數(shù)根線。
紅的，黑的，金的。
還有——
透明的。
那些透明的線，從盒子的縫隙中鉆出來，向上延伸，穿過密室頂部的巖石，一直通向——
地面。
通向——
林塵瞳孔驟然收縮。
通向阿芷站過的那個角落。
四
“這個盒子里，裝的什么？”
林塵的聲音有些沙啞。
老者沒有回答，只是走到石桌前，伸手按在盒蓋上。
“你知道林家為什么能在這青云城立足三百年嗎？”
他突然問了一個毫不相關(guān)的問題。
林塵皺眉。
林家。青云城三大家族之一。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在整個東玄域排不上號，但在青云城這一畝三分地，也算得上是一方豪強。
“是因為祖上傳下來的一件東西?！?br>
老者緩緩說。
“那東西，就在這個盒子里?！?br>
“三百年前，林家先祖不過是一個落魄散修。一夜之間，突然**，橫掃青云城所有對手，創(chuàng)立了林氏一族?！?br>
“你知道為什么嗎？”
林塵沒有說話。
老者笑了。
“因為他撿到了一個盒子?！?br>
他低下頭，看著那個黑盒，目光里帶著復(fù)雜的情緒。
“他把盒子打開，看了一眼里面的東西?！?br>
“然后——”
“他就成了這青云城第一高手?！?br>
林塵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看一眼，就能成為高手？
“你不信？”
老者搖了搖頭，“年輕人，這世**想不到的事情，太多了?！?br>
“那一眼，讓林家先祖看到了因果的本源。他從此能洞察先機，趨吉避兇。任何人的功法在他眼中都是破綻百出，任何殺招在他面前都成了慢動作。”
“他靠這個，打遍青云無敵手?！?br>
“可代價呢？”
林塵問。
老者沉默了一下。
“代價就是——”
“三年后，他死了?！?br>
“死得莫名其妙。沒有受傷，沒有中毒，沒有走火入魔。就是有一天早上醒來，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已動不了了?！?br>
“三天后，他咽了氣?！?br>
“臨死前，他留下了一句話。”
老者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
“不要看第二次?！?br>
密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林塵盯著那個黑盒，左眼刺痛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不要看第二次。
意思是——
林家先祖，看過兩次？
“他是怎么死的？”
林塵問。
老者看了他一眼，緩緩?fù)鲁鰞蓚€字：
“空了?！?br>
“他的因果線，被抽得干干凈凈。他變成了一口枯井。然后——”
“他就死了?！?br>
林塵的后背再次涌出冷汗。
空了。
就像眼前這個老者一樣。
就像阿芷一樣。
“您是林家先祖？”
林塵突然問。
老者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那笑聲很輕，卻帶著說不出的蒼涼。
“我是誰？”
“我也不知道?！?br>
“我只知道，三百年前，我睜開眼的時候，就站在這間密室里。手里捧著這個盒子。腦子里一片空白?！?br>
“我不知道自已叫什么，從哪里來，要到哪里去。”
“我只知道一件事——”
他的目光落在林塵身上，幽深如淵。
“我在等人?！?br>
“等一個能看見那根空懸之線的人?！?br>
“等了整整三百年?！?br>
他上前一步，盯著林塵的眼睛。
“現(xiàn)在，你告訴我——”
“你剛才看見的，到底是什么？”
林塵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頓地說：
“我看見那個盒子里伸出的線，連著我們林家的一個人?！?br>
“一個瞎眼的丫鬟?！?br>
“她叫阿芷。”
老者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丫鬟？”
他喃喃道，“怎么會是丫鬟……”
話音未落，密室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驚慌失措的聲音從石階上方傳來：
“不……不好了！”
“林嘯少爺他——他死了！”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