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荒島求生,我打造絕色女兒國
“這是公司規(guī)定,而且我一個人也搬不了二十幾個箱子。”,他不卑不亢地站著,并不想在第一天就淪為搬運工。“那是你的事。”朱瑾萱冷笑一聲,抱著手臂,“我花了兩萬塊報這個團,不是來做苦力的。,我現(xiàn)在就給你們旅行社老總打電話,投訴你服務態(tài)度惡劣。信不信讓你立馬滾蛋?”,細碎的議論聲傳進耳朵。“這導游怎么這么不懂事啊。就是,看著挺壯的,這么懶?!保聪蝽n悅,希望能得到上司的一句公道話。
畢竟,這確實不在導游的工作范圍內(nèi)。
韓悅正低頭回消息,聽到爭執(zhí)聲,抬頭看了看劍拔弩張的朱瑾萱,又看了看一臉倔強的方塵。
“方塵?!表n悅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語氣有些冷,“朱小姐是VIP客戶。別忘了你現(xiàn)在的處境,轉(zhuǎn)正申請書還在我桌上壓著。”
“韓姐,這不合規(guī)矩……”
“規(guī)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表n悅打斷了他,眼神里帶著一絲警告,“要么現(xiàn)在搬箱子,要么明天去財務結工資走人。你自已選?!?br>
方塵看著韓悅冷漠的側臉,又看向朱瑾萱那副趾高氣揚的表情。
前女友那句“窩囊廢”在腦子里嗡嗡作響。
尊嚴很貴,但在這個城市,房租和吃飯更貴。
幾秒鐘的死寂后,方塵松開了握得發(fā)緊的拳頭,低下頭,默默走到那個銀色箱子旁。
“我搬?!彼プ±瓧U,沉重的箱子墜得胳膊一沉。
開了個壞頭,后面的事就順理成章得讓人絕望。
“既然朱小姐的箱子能幫忙拿,那我的也不能厚此薄彼吧?”
說話的是個染著酒紅色波浪卷的女人,隨手就把自已的LV旅行袋扔到了行李車上。
緊接著是第三個、**個。
“方導,小心點啊,這里面是精密儀器?!?br>
“哎呀太重了,人家拿不動嘛?!?br>
“快點快點,車在外面等著呢。”
并沒有給方塵拒絕的機會,二十幾個女人的行李像一座小山,瞬間壓垮了兩輛機場手推車。
七月的驕陽沒有任何憐憫,從到達口到停車場只有短短兩百米,但這段路方塵走得像是西天取經(jīng)。
他在前面推著沉重的行李車,車輪在滾燙的瀝青路上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汗水流進眼睛里,蟄得生疼,又順著下巴滴在衣領上,很快析出一層白色的鹽霜。
而那群女人,早就輕盈地鉆進了擺渡大車里,隔著深色的車窗玻璃,吹著冷氣,補著妝。
“真磨嘰,這導游身體素質(zhì)不行啊。”
“就是,我都快**了,能不能投訴他?”
隱約傳來的抱怨聲夾雜在熱浪里。
韓悅站在車門邊,戴著墨鏡,冷冷地看著像老黃牛一樣往返搬運的方塵,既沒有催促,也沒有幫忙,只是低頭看了一眼腕表。
等方塵終于把最后一個巨大的化妝箱塞進大巴底層的行李艙時,他的手臂已經(jīng)在不受控制地顫抖,嗓子里冒著煙。
“上車,去轉(zhuǎn)機?!表n悅扔下一句話,轉(zhuǎn)身上了車。
方塵拖著灌了鉛一樣的雙腿爬上飛機,機艙里彌漫著那股熟悉的昂貴香水味,那是金錢的味道。
幾乎是剛扣上安全帶,積壓的疲憊和剛才劇烈勞動后的虛脫感就一同襲來。
引擎的轟鳴聲成了催眠曲,他頭一歪,直接睡了過去。
……
喚醒他的不是鬧鐘,而是一種失重的恐懼感。
“滋——滋——”
刺耳的電流聲伴隨著紅色的警報燈在機艙內(nèi)瘋狂閃爍。
方塵猛地睜開眼,還沒來得及搞清楚狀況,整架飛機就像是被一只巨手狠狠拍了一巴掌,劇烈地側翻過去。
“啊——??!”
尖叫聲瞬間刺破了耳膜。
原本平穩(wěn)飛行的機艙此刻變成了滾筒洗衣機,未固定的餐盤、雜志、甚至不知是誰的高跟鞋在空中亂飛。
“請各位乘客系好安全帶!低頭!抱緊膝蓋!”
廣播里傳來機長聲嘶力竭的吼叫,但很快就被巨大的雜音吞沒。
方塵本能地想要抓住扶手,飛機卻在這時猛地向下一沉。
一道藍色的身影失控地從過道前方滑了過來,那是正在檢查行李架的空姐。
劇烈的顛簸讓她根本站立不穩(wěn),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撞向機尾。
“小心!”
方塵下意識地伸出手。
“砰”的一聲悶響,柔軟的身體重重砸進他懷里。
方塵被撞得胸口一悶,鼻腔里瞬間充滿了淡雅的***香和這女人身上驚恐的汗味。
這是一張極美的臉,皮膚白皙,此刻卻因為驚恐而慘白如紙。
制服的領口在拉扯中崩開了一顆扣子,露出精致的鎖骨。
她死死抓著方塵的衣襟,指甲幾乎陷進肉里,那雙漂亮的杏眼里滿是絕望的淚水。
“救……救命……”
沒等方塵說話,飛機再次劇烈震動,機身發(fā)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都別亂跑!坐在位置上!系好安全帶!”
前排突然站起來一個女人。
即使在這種混亂中,她的聲音依然透著一股鎮(zhèn)定和威嚴。
那是坐在商務艙的一位乘客,留著利落的短發(fā),眼神銳利。
鐘菱一手死死抓著座椅靠背保持平衡,一手揮舞著試圖維持秩序。
她那件休閑襯衫下隱約可見緊繃的肌肉線條,這種臨危不亂的氣質(zhì),只有受過專業(yè)訓練的**或**才會有。
“我是**!所有人聽指揮!把頭低下!”鐘菱大喊著,試圖安撫幾個已經(jīng)嚇得解開安全帶想要往逃生門沖的女孩。
但這微弱的秩序瞬間被現(xiàn)實擊碎。
窗外原本湛藍的天空突然旋轉(zhuǎn)了九十度,變成了深不見底的蔚藍大海。
失重感驟然加劇。
引擎的聲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風被撕裂的尖嘯。
方塵透過舷窗,看到海面正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在眼前放大。
懷里的空姐發(fā)出一聲絕望的嗚咽,把頭深深埋進了他的胸口。
方塵腦海里最后閃過的念頭竟然有些荒謬:至少這輩子最后時刻,懷里不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