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如明月照寒江
在場眾人只愣了一秒。
大家見的案子多了,對此見怪不怪。
傅津橋點頭道:
「當(dāng)然可以。」
沒人注意到,許念悄然攥緊衣擺。
她沒有想到,江馳野的訴求會是不離婚。
但比起相信他愛自己,許念更相信,他覺得這樣太丟人。
掛斷電話后,精通民事案的同學(xué)已經(jīng)提前恭喜:
「傅律,你賺了!在國內(nèi),想判不離可太簡單了,你這簡直就是在撿錢,還搭上了首富這條線,羨慕你的事業(yè)運??!」
許念實在聽不下去,客套道自己有事先走了。
方曉曉卻叫住她,甩出一張名片,扔到她的腳下:
「要是日子過的太差,就來找老同學(xué)接濟一下,沒什么不好意思的!隨便穿了身破爛就來,好歹買條裙子穿一下吧。」
傅津橋沖她使了個眼神,卻沒出言指責(zé)。
就像他以前,每一次看見方曉曉為難許念時,故意視而不見的模樣。
可許念,卻不是等著他為自己出頭的戀愛腦了。
她冷著臉將那張名片踩在腳底,扯了扯唇角:
「方曉曉,你這三年去國外怎么光長頭發(fā)不長腦子?」
許念身上穿的衛(wèi)衣長褲雖然簡單,卻剪裁得當(dāng),都是高級設(shè)計師親手設(shè)計縫制的,有價無市。
和她計較,反而拉低自己的身價。
離開KTV,寒風(fēng)灌了一身。
許念摸出煙盒,叼了一根,護著火點燃。
氤氳的煙氣升騰,許念明艷的臉上,表情冷漠又疏離。
許念和傅津橋談了七年戀愛。
直到傅津橋背叛前,只要許念靠近他,就能聞到他身上,有一股讓自己覺得安心的淡淡木質(zhì)香味,讓她幸福到心臟加速。
可今天遇見他,許念的心跳平穩(wěn)有力,也只聞到了縈繞在他身上,方曉曉甜膩的女士香水味。
抖了抖煙灰。
許念確定,他對自己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特殊意義。
她呼出一個煙圈,拿出手機,九十九加的短信彈了出來。
都是江馳野的兄弟發(fā)來的。
「算我求你了,許念,當(dāng)我之前給你發(fā)的照片是開玩笑行嗎?馳野只是給白薇過個生日,真的沒干什么!」
「嫂子,你別鬧離婚啊,等**從郵輪下來肯定會扒了我的皮的!」
自從許念把江馳野拉黑后,他的兄弟們就鍥而不舍地勸說。
可明明,之前竭力找江馳野不愛許念的細(xì)枝末節(jié),勸許念識相離婚的人也是他們。
許念習(xí)以為常地忽視,刪除。
傅津橋曾說許念理智的像個無情的機器。
如他所言,所以無論是他,還是江馳野。
只要背叛過自己,她都不要了。
忽然,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奪過許念齒間咬著的煙頭:
「許念,你竟然抽煙?!」
傅津橋的聲音里滿是不敢置信。
比起掉書袋子,律師這行更講究疏通關(guān)系,大多煙酒精通,巧舌如簧。
可傅津橋和許念是個異類,從不沾染,他們一致認(rèn)為沉溺于煙酒,是沒有**力的表現(xiàn)。
他離開的這三年,許念卻從滴酒不沾變得千杯不醉。
曾經(jīng)聞到煙味就嗆咳的許念,不知何時,早已煙不離手。
許念淡淡望向他。
他一臉嫌惡地?zé)燁^踩滅,從口袋里掏出手帕將煙頭包起來,走向垃圾桶。
「離開我,你就要把自己弄得這樣不人不鬼?剛才曉曉有點過分了,我代她給你道歉——」
趁他去扔煙頭的功夫,許念轉(zhuǎn)身上了停在路邊的賓利。
從后視鏡里,看見了傅津橋錯愕的表情。
隔天,許念依照慣例去圖書館看離婚案需要的法律文獻。
剛看到一半,對面忽然站了個人,倒影讓許念眼前一暗。
許念以為自己的書太多妨礙他放東西,把屬于自己的書往回攏了攏。
那人卻依舊站著,只能看見駝色風(fēng)衣挺括的一角。
許念終于忍不住疑惑抬眸。
卻發(fā)現(xiàn)傅津橋抿唇看著自己,神情復(fù)雜:
「你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