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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暮逢舟
五年前,我養(yǎng)弟徐凡之開車撞我的證據(jù)被發(fā)現(xiàn)后。
爸媽和未婚妻蘇星月都堅定地維護我。
徐凡之當(dāng)晚就被趕出家門,蘇星月更是親手將他送進了監(jiān)獄。
直到婚后第五年的除夕。
爸媽***不能回來,蘇星月也借口加班匆匆離開。
我習(xí)以為常,給癡傻的小舅子喂了飯,便獨自出門買年貨。
可路過花店時,卻意外看見了本應(yīng)在監(jiān)獄里的徐凡之。
他打著電話,面容得意:
“在給我老婆買花呢,她付出了太多,我得好好回報她!”
“她是總裁,再忙也每天回家陪我,結(jié)婚五年,沒讓我干過一點活?!?br>
“今天過年,她更是推掉了所有工作,專門回來給我和我爸媽做年夜飯?!?br>
我還在震驚,剛想給蘇星月發(fā)消息,一抬眼,卻看見她正提著菜走過來。
而她身后,正是我本該***的爸媽!
蘇星月沒有看見我,只是笑著挽住了徐凡之的手:
“老公,和誰打電話呢?”
......
蘇星月話剛落,我爸媽也圍了上去。
我媽還像哄小孩一樣,給他遞上了一根糖葫蘆。
我爸更是慈愛地拍著他的手臂,半晌,嘆了口氣:
“雖然這些年你和星月領(lǐng)了證,但是名義究竟還是徐青峰那小子的?!?br>
“委屈你了?!?br>
徐凡之滿臉幸福:
“不委屈,只要爸媽,還有星月姐都在我身邊,我就已經(jīng)很滿足了?!?br>
他的話說得隱忍,立馬換來其他三人心疼的安撫。
而我躲在暗處,全身發(fā)抖。
原來徐凡之根本沒進監(jiān)獄,甚至一直生活在和我同一個城市。
原來爸媽根本沒出過國,一直在陪著他生活。
原來我和蘇星月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離開的,存著最后一點僥幸,我?guī)еY(jié)婚證去到了民政局。
可工作人員卻指著我結(jié)婚證,為難開口:
“這位先生,您的結(jié)婚證是偽造的,我們查詢過了,結(jié)婚證上的蘇星月女士已經(jīng)有了法律上的丈夫,徐凡之?!?br>
我往后退了一步,結(jié)婚證掉到地上。
我想伸手去撿,卻怎么也伸不出手。
就這么渾渾噩噩回到了家,推開門,映入眼簾的,就是滿地狼藉。
早上剛收拾完的屋子,此時被癡傻的小舅子弄得遍地**物。
桌上的花瓶也碎了滿地,他小腿被劃傷,卻跟不知道痛一般,坐在這一片惡臭和碎片中,對我癡癡地笑。
這種事幾乎每天都會發(fā)生。
五年,我在謊言里生活了五年,也在折磨里痛苦了五年。
蘇星月是白手起家,很多事情會比較節(jié)儉。
所以婚后沒有護工,一直是我在照顧她癡傻的弟弟。
她說這是她在世上唯一的親人,要我務(wù)必各方面小心。
五年,我從陽光天真的富家少爺,變成了如今灰頭土臉,連買菜都要計較的模樣。
我面無表情地打來水,替小舅子收拾包扎,又把家里收拾一遍。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是蘇星月打來的電話:
“今晚年夜飯多做兩盤魚,送到公司來,我請加班的員工吃?!?br>
命令式的語氣,由不得我拒絕,便兀自掛了電話。
又是魚。
我和她都不愛吃魚,結(jié)婚后,蘇星月很少在家里吃飯,可偏偏隔三岔五就要我做魚送去公司。
我早該察覺,徐凡之從小就愛吃魚,以前在家,爸媽也沒少要求我給他做魚。
可明明剛被徐家找回來時,他們也曾心疼地把我抱在懷里,許諾以后再也不會讓我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