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燼落如白夜
也是,我現(xiàn)在有什么資格讓她報(bào)備行程。
看著沈衍有些落寞的表情,我的心里也忽然變得酸澀。
我喜歡賽車,甚至將它當(dāng)作一生的事業(yè)去追求。
沈衍曾全力支持,卻也漸漸在意。
只因仲夏來我家假裝探望鹽鹽時(shí),看似無心說了句:
**你都不知道,那些玩賽車的哥哥們,沒一個(gè)不眼饞我姐的。
不過也難怪,我姐長得漂亮,成天和一群男人在賽道上拼輸贏,這么耀眼誰不喜歡呢?
盡管我后來處處避嫌,沈衍眼中的欣賞,還是逐漸被占有欲取代。
他提出讓我退圈回歸家庭,被我強(qiáng)硬拒絕。
他明明知道,我不喜歡這個(gè)同父異母的妹妹。
為了氣我,還是故意和仲夏舉止親昵。
不僅擅自做主將象征我職業(yè)生涯第一份榮譽(yù)的賽車送給仲夏。
還在仲夏穿著**睡衣出現(xiàn)時(shí),目光毫不避諱的贊嘆一句:
身材不錯(cuò)。
為此我們大吵一架,他賭氣提了離婚。
我剛要從包里抽出重癥診斷書,聽到離婚二字后又默默塞了回去。
想也沒想,我簽了字。
畢竟我一個(gè)快死的人,不好再耽誤他。
但后來走出民政局,我們誰也沒提分家的事。
思緒回籠。
我忽然注意到趴在地上研究小手表的鹽鹽,正歪頭困惑嘟囔道:
奇怪,媽媽怎么離我這么遠(yuǎn)?
我這才想起,這只手表具有定位功能。
我來到女兒身邊,看著她一遍遍給我發(fā)消息卻得不到回復(fù)。
心里頓時(shí)感覺像被**一樣痛。
鹽鹽忽然跑到沈衍跟前,一張小臉哭出了鼻涕泡:
爸爸,我知道媽媽在哪!
我多想抱抱她。
伸出手,卻只能徒勞地穿過她小小的身體。
一旁的仲夏臉色微變,立刻將鹽鹽摟進(jìn)懷里,看似心疼地親了親她的臉蛋:
鹽鹽這么想媽媽,小姨可要吃醋啦。
沈衍聞言皺起眉頭,還是忍不住問了仲夏,我到底什么時(shí)候回來。
仲夏含糊其辭:
我姐沒說,不過你專心忙事業(yè),家里有我呢。
沈衍本想朝著仲夏投去感激的眼神,視線卻怔愣一瞬。
因?yàn)榇丝趟敛槐苤M地倚在沙發(fā)上涂著指甲油。
大領(lǐng)口的衣衫松垮垂下,風(fēng)光一覽無遺。
在孩子面前,沈衍回避地移開了目光。
仲夏卻蹙起眉,聲音嬌縱:
我涂不好,你幫幫我嘛。
不等他拒絕。
她便拉著他在沙發(fā)坐下,將一雙雪白的腿徑直擱到他膝上,故意蹭過他敏感的地方。
感受到眼前男人生理上的變化。
仲夏眼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生氣之余,我又憂心忡忡的地望向鹽鹽。
我擔(dān)心如果仲夏真的上位成功。
以后我的女兒,也難逃被后媽欺負(fù)的命運(yùn)嗎?
沈衍忽然起身,以有事出差為由,近乎倉促地拉起行李離開。
鹽鹽卻奶聲奶氣叫住他:
爸爸,你不帶我去找媽媽嗎?
為了安撫女兒,他在出門前匆匆承諾:
等爸爸回來,就帶你去找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