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最后一面探監(jiān)室的空調開得太足了，冷風像毒蛇一樣往我脖子里鉆。

我攏了攏身上的駝色Max Mara大衣，慢條斯理地在探視椅上坐下。

防彈玻璃對面的男人佝僂著背，橙色囚服松松垮垮地掛在他身上。

才三個月，我?guī)缀跽J不出他了。

"林曉..."張誠的聲音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沙啞得不成樣子。

他的手指在玻璃上抓撓，指甲縫里還留著黑褐色的血痂。

我沒急著拿通話器，而是先從愛馬仕包里取出消毒濕巾，把面前的話筒和臺面仔仔細細擦了三遍。

"孩子們呢？

"他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來，帶著電流的雜音，"今天是最后...他們不能不來..."我這才優(yōu)雅地拿起通話器，鮮紅的美甲在灰色塑料上格外刺眼。

"安安在準備SAT**。

"我的聲音平靜得像是討論天氣，"樂樂說，她不想見一個***父親。

"張誠的臉瞬間扭曲。

他猛地撲向玻璃，**撞在金屬桌面上發(fā)出刺耳的聲響。

身后的獄警立刻按住他的肩膀。

"他們才多大？

十歲和八歲！

"他嘶吼著，唾沫星子噴在玻璃上，"是你教他們這么說的！

"我輕輕笑了，從包里抽出一張紙貼在玻璃上。

那是兒童心理醫(yī)生出具的評估報告，上面清楚寫著兩個孩子因為父親的事產生了嚴重心理創(chuàng)傷。

"你殺了人，張誠。

"我慢悠悠地說，"不僅殺了人，還想讓我們的孩子撫養(yǎng)你和那個**的野種。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你答應過會照顧小杰！

""我反悔了。

"我聳聳肩，"就像你當年在婚禮上發(fā)誓要忠誠一樣。

"張誠的額頭抵在玻璃上，青筋暴突。

我突然發(fā)現(xiàn)他的發(fā)際線后退了不少，露出**泛紅的頭皮。

多可笑，連他的頭發(fā)都在逃離他。

"哦，對了。

看在你要死了的份上，我好心再告訴你一個秘密。

DNA報告。

"我又貼上一張紙，"百分之零。

那孩子和你沒有半毛錢關系。

""不可能！

"他瘋狂搖頭，鐵鏈嘩啦作響，"小雨說過...你說故意的！

""周雨騙了你。

"我打斷他，聲音甜蜜得像摻了毒藥的蜂蜜，"孩子是隔壁老王的。

記得嗎？

就是那個總幫她家拿重物的好心人。

"張誠的臉色瞬間灰敗。

他的嘴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