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佛量苦海,再無回頭
我剛煉化妖丹時,整個狐族被仙族偷襲,絞殺殆盡。
瀕死之際,是修行的佛子救了我,他日日為我煉藥,我甘愿放棄妖力,陪伴左右。
十年后,仙族再次追殺上門,他為救我深受重傷,我欲斷下九尾以命換命,卻在靈魂出鞘之際聽得他和仙門弟子的密謀:
“你探尋狐族老巢,施法設(shè)界,才能讓師姐找到九尾妖狐的妖丹,她從未忘記你的情?!?br>
釋真向來清冷的臉上有了難以抑制的情愫,“我有辦法斬斷那**的至純九尾,那時玄青就能憑借妖丹在仙門比武中,位列仙督之位。”
我如夢初醒,一切都是局。
原來,所謂的眾生平等皆是**,他從來厭惡我是妖。
而清冷佛子會有求而不得的貪嗔癡念。
既然如此,我成全你便是。
仙門弟子臨走時,忽然想到什么又轉(zhuǎn)身回屋。
“切記定要是至純九尾,否則師姐用了也無效?!?br>
釋真神色如常,神情篤定。
“大可放心,她的事我何時輕心過?那年未一次性斬斷九尾已是你們辦事不力,如今又突然偷襲,為顧大局我只能救她。奪九尾的事,我從未忘記。我早讓那孽畜服用了渙妖丸,她的妖力會逐漸渙散直至消失,那時就是最好的時機?!?br>
“大師果然深謀遠(yuǎn)慮。不過,服下渙妖丸.就如剝?nèi)私罟前?,越是到消散妖力的最后越會徹骨疼痛,她怎么會沒有發(fā)覺?”
“**就是**,哄騙是藏妖氣之藥,就信以為真,為了茍活當(dāng)真蠢不自知?!?br>
他聳著衣袖,笑得爽朗,眼中滿是戲謔。
我望著這樣的他,覺得無比陌生。
那年我深受重傷,被人擒住,奄奄一息時,是他用佛珠擋下了捕妖人的鎖鏈。
鮮血點點,浸紅了他的袈裟,卻沒有松開我的手。
“她初練為妖,既未傷人,何至趕盡殺絕?你們不容,我收?!?br>
那時我雖感念他的救命之恩,但對人依舊抵觸害怕。
日日夢回全族被屠的場景,是他一次次安撫我,開導(dǎo)我放下仇恨,好好過活。
可就是這樣普度眾生的佛子,卻用著私心帶仙門屠我族人,覬覦我的妖丹,設(shè)計哄騙我欲割下至純狐尾。
我真如他所說,蠢而不自知,愛上了一個偽善的仇人。
還癡心妄想永化人形與他廝守,可在他眼中,我不過是一個低賤如泥的孽畜罷了。
無盡的懊悔和痛苦頃刻將我淹沒,我的魂靈一下子回到了肉身,哭喊出聲。
我剛捂住嘴,門外已經(jīng)傳來釋真的聲音。
“小九,你在屋里做什么?”
他破門而入,在看到我受傷的九尾時,眼眸難掩的憤怒。
嘴上是克制的關(guān)心,“你怎么把尾巴變出來了?我告訴過你,如今還不可以為我做傻事。”
是如今還未悉數(shù)散去妖氣,所以斷尾只會功虧一簣吧?
平時只要他多一分溫柔的語氣,我都會雀躍好久,以為我是不一樣的,是他心中的特別,事到如今,我才明白,都是他的偽裝。
要不是剛才我親眼所見,此刻我真的就要被他的情真意切所打動了。
“我如今只是一個沒有妖力的妖,要救你,只有這個辦法,我沒得選。”
“混賬!我不需要你救,佛自會渡我。”
好在我沒有下重手,尾巴只是割傷了一點,我即刻收回了九尾。
他一動怒,牽扯傷口,捂唇劇烈的咳嗽,嘴角溢出的鮮血頃刻染紅了手中的珠串。
“我不礙事,只要你好好活著?!?br>
恍惚間,我仿佛覺得剛才的一切所見都是假象,可他下一瞬卻如常拿出藥丸給我。
“把妖氣藏起來,別被那些仙門發(fā)現(xiàn)?!?br>
這藥丸我整整吃了兩年,越吃越痛,我曾受不住抱怨不吃。
他則哄我,只有藏住妖氣,才能與他青燈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