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棄女拔刀,廢土稱王
用爛鐵片教你做人。。,像鈍刀刮骨,一下,又一下,逼近。。,右腿肌肉不受控地抽搐——神經(jīng)插件剝離后遺癥,脊椎斷口處灼燒感正沿著脊髓往上爬。,舌尖抵住上顎,用痛感壓住眩暈。,背靠巖壁,長衫下擺鋪開如雪,手指閑閑搭在膝頭,指尖沾著一點干涸的血漬,不知是誰的。
他沒看凌霜,只望著沙丘頂端。
那里,三道黑影緩緩升起。
禿鷲騎在最前那輛機車上,左眼是枚黃銅義眼,齒輪咬合聲清晰可聞;右臂從肘部以下全被液壓機械取代,泛著冷灰油光。
他身后兩人一高一矮,槍口斜指地面,槍管燙得發(fā)藍——剛打過熱能彈。
“白凈貨色。”禿鷲咧嘴,露出一顆金牙,“交出來,你自斷雙腳,我給你個痛快?!?br>
聲音嘶啞,像砂輪磨銹鐵。
凌霜沒應。
她垂眸,視線掃過自已右手——五指繃緊,指節(jié)泛白,掌心一道舊疤橫貫虎口,是三年前格斗賽留下的。
那時她還能閉眼拆解七種制式**,現(xiàn)在連穩(wěn)住呼吸都得數(shù)秒。
但她聽見了。
不是聲音,是震動。
機車引擎低頻震波,順著巖層傳來,鉆進她跪地的膝蓋,再爬上腰椎——像一根無形的弦,在她體內(nèi)嗡鳴。
她忽然偏頭,對墨玄說:“你左手小指,彎月痕,第七日該反噬?!?br>
墨玄睫毛微顫,沒否認。
凌霜喉結(jié)滑動一下,目光已落回禿鷲身上。
就在他右臂液壓關(guān)節(jié)發(fā)出“咔噠”輕響的剎那——
她動了。
不是沖出去,而是向后仰倒,整個人重重撞向墨玄肩背!
墨玄沒躲。甚至微微側(cè)身,讓出角度。
凌霜借他肩骨為支點,腰腹猛然擰轉(zhuǎn),左腳蹬地,身體如弓弦崩彈,翻滾而出!
幾乎同時,禿鷲扣下扳機。
火光炸開——不是**,是高爆破甲彈,擦著她后頸掠過,轟在巖壁上。
碎石飛濺,灼浪掀翻她額前碎發(fā)。
她落地未停,順勢前撲,滾入一輛翻倒機車的底盤陰影里。
金屬腥氣混著機油味灌入鼻腔。
她喘了半口氣,右手探進廢墟縫隙——指尖觸到一片冰涼、鋒利、邊緣卷曲的銹蝕合金片,約莫巴掌長,厚不過兩毫米,像是某臺舊式動力裝甲的護甲殘片。
她攥緊。
指腹劃過刃口,滲出血絲。
沒有猶豫。
她將刀片橫于胸前,閉眼一瞬——不是祈禱,是沉息。
脊椎深處那點微弱的“顫”,被她強行拽起,順著任脈向上頂,撞向膻中,再沖至指尖。
氣血翻涌,耳膜鼓脹。
刀片嗡地一震。
空氣中,竟拖出一道極淡、極短、卻確鑿存在的赤紅殘影——像燒紅的鐵絲劃**幕。
凌霜睜眼。
瞳孔深處,有微光一閃而逝。
禿鷲在十步外勒住機車,黃銅義眼“滴”地一聲校準焦距,死死鎖住她手中那抹紅芒。
他臉色變了。
不是驚,是貪。
“……真氣外顯?!”他喉結(jié)滾動,聲音陡然拔高,“這娘們兒……是活武胚?!”
話音未落,他右臂機械關(guān)節(jié)驟然展開,露出內(nèi)嵌式電磁網(wǎng)發(fā)射器——銀灰色圓盤緩緩旋轉(zhuǎn),表面電弧跳躍,滋滋作響。
充能聲起。
低沉,穩(wěn)定,帶著不容置疑的毀滅節(jié)奏。
凌霜盯著那圓盤中心一點幽藍——那是電容器正在蓄壓的征兆。
零點一秒。
她數(shù)得清。
就像從前在核心城靶場,數(shù)**出膛前擊錘回彈的毫秒間隙。
她緩緩松開刀片,任它垂于身側(cè),刃尖輕顫。
然后,她抬眼,看向禿鷲身后那個高個劫掠者——他左輪槍套敞著,**味比別人濃三分。
她記住了。
也等到了。
那零點一秒的靜默。 用爛鐵片教你做人(續(xù))
零點一秒——夠她拆解三把槍,夠她閃避七次直刺,也夠她,在生死線上,踩出一道血色的弧。
禿鷲右臂電弧暴漲,幽藍光點躍至峰值的剎那,凌霜動了。
不是沖向禿鷲。
而是斜切——撲向右側(cè)高個劫掠者!
沙礫在靴底炸開,她整個人如離弦銹箭,壓低重心,肩撞其小腹,膝頂其胯骨。
對方只覺一股蠻橫巨力自下而上撕扯平衡,連槍都沒來得及抬,喉嚨已被一只覆著薄繭的手死死扣住。
“咔。”
脆響輕得像枯枝折斷。
高個劫掠者眼球暴突,喉結(jié)塌陷半寸,手指痙攣著摳進自已頸側(cè),卻連一聲嗬都擠不出來。
凌霜松手,他轟然跪倒,抽搐著嗆出血沫。
她順手抄起他腰間左輪——沉、鈍、**味濃烈得刺鼻。
槍管還燙,膛線里嵌著未燃盡的硝煙殘渣。
這不是核心城制式武器,是廢土匠人手鍛的“燒紅彈”,一發(fā)能掀翻裝甲車門。
她沒上膛,只是甩腕一抖,讓彈巢“咔噠”轉(zhuǎn)響——聲音不大,卻像敲在禿鷲耳膜上。
禿鷲怒吼:“開火!把她釘在地上——!”
矮個劫掠者剛抬槍,凌霜已旋身側(cè)步,將左輪槍口狠狠砸向翻倒機車油缸接口處!
“砰!”
不是槍響,是金屬撞擊聲。
但下一瞬——
轟?。。?br>
油缸爆燃!
火焰裹著黑煙騰空而起,灼浪如墻拍來。
禿鷲被氣浪掀飛,黃銅義眼爆出一串電火花,“哐當”砸進沙里。
機車殘骸翻滾著砸向地面,震得整片沙丘都在**。
熱風卷著焦味撲面,凌霜逆焰而立,額角淌血,左手刀片滴著銹紅與人血混成的暗漿。
她緩步走向墨玄,每一步都踩在爆炸余震的間隙里,像踏著心跳節(jié)拍。
墨玄仍靠在巖壁,長衫未皺,指尖那點干涸血漬,竟似比方才更鮮。
她在他面前半尺停住,忽然抬手——刀片寒光一閃,刃尖抵上他咽喉軟肉,微微下壓,滲出一線細血。
沙粒在刀鋒上簌簌滾落。
她嗓音嘶啞,卻字字鑿進風里:
“你不是誘餌?!?br>
“你是魚鉤?!?br>
“——告訴我,誰在收線?”
風驟停。
沙未落。
她指腹下的皮膚,溫涼如玉,脈搏……穩(wěn)得不像活人。
而就在她刀尖微顫、呼吸將滯未滯的瞬間——
墨玄垂眸,右手兩指無聲抬起,似無意拂過她后頸衣領(lǐng)邊緣。
指尖未觸皮肉,卻有微不可察的氣流,順著脊椎凹陷處滑下……
凌霜脊背一僵。
那撕裂般的神經(jīng)灼痛,竟……真的,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