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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fēng)與你皆為過客
出獄后,我在酒吧當(dāng)賣酒女。
頂級包廂的客戶求婚時,我因為瘸腿不慎打翻千萬名酒搞砸客戶訂婚。
客戶卻一擲千金買光名酒,讓我一夜成了銷冠。
經(jīng)理拉著我離開后,低聲打探:
“剛才那位主可是第一次多管閑事,還有他未婚妻看你的眼神不善,我知道你缺錢,你不會給人當(dāng)......**吧。”
我打斷她:“我沒有?!?br>
“那是為什么?”
我開口,語氣平靜淡漠:
“因為被求婚的,是我曾經(jīng)最好的朋友。她找人差點侵犯了我,又在監(jiān)獄里讓人關(guān)照我活生生把我踢流產(chǎn)?!?br>
“而求婚的那個人,是我曾經(jīng)丈夫,他不信我,還親手送我進去坐了七年牢?!?br>
說完套上大衣急著下班回去陪女兒。
剛拐彎,卻看到沈確不知何時站在那里,面色慘白。
他踉蹌上前猩紅著眼拽住我的手。
“當(dāng)年為什么不解釋?”
我甩開了他。
其實我說了的。
只是他從未在意過一個歇斯底里的瘋子的話。
......
我用力掙開沈確的手。
下一秒,陰影籠罩。
沈確傾身將我抵在墻角。
相似的情景,讓我恍惚。
年少時我逃晚自習(xí)**撞見路過的他。
教導(dǎo)主任經(jīng)過,少年他將我抵在墻角。
“噓。”
四目相對,我不爭氣地紅了臉。
可此刻,那雙猩紅翻滾的眸里清楚倒映著的女人。
衰老,憔悴,面上只剩一片死寂的平靜,無波無瀾。
“阿確?!?br>
周清瑤趕來,在看到我的片刻,眼底的閃過警惕。
我推開沈確。
“你未婚夫喝多了,沒站不穩(wěn)?!?br>
周清瑤順勢扶住沈確。
目光掃過我洗得發(fā)白的工作服和微跛的右腿時,她漾開一抹得體又帶著優(yōu)越感的笑。
“好久不見啊,小沁。沒想到你竟然在這種地方工作?”
最后一句她拔高了音量,尾調(diào)在走廊回蕩。
她怎么會沒想到呢?
明明剛才就在包廂見到上酒的我了,可她非要裝作訝異。
可我只是淡淡接受著。
畢竟我已經(jīng)不是曾經(jīng)那個因為養(yǎng)尊處優(yōu)、脾氣直來直去的沈**了。
出獄后的這三年,因為案底我在底層干過無數(shù)份兼職。
端盤子被客人刁難。
洗碗洗到手指脫皮長凍瘡。
在工地搬磚被重物砸到腰也只能咬牙。
甚至做家教時被孩子的家長性騷擾,匆忙逃離時摔下斷了一條腿,我都可以不要尊嚴的為了五萬塊調(diào)解金,簽下和解合同。
房東阿姨好心來接我離開,她盯著我腫得老高的腿哭著為我打抱不平。
可我卻覺得似乎也挺值。
五萬塊,足夠女兒吃兩個月的特效藥了。
只是因為沒及時醫(yī)治,我的右腿落下后遺癥。
陰雨天疼得鉆心,走路也一瘸一拐,走到哪里都免不了遭受異樣的目光。
所以如今的我已經(jīng)脫敏。
今天周清瑤買下我的酒,提成夠抵我在寒風(fēng)里擺攤半年了。
所以我朝她笑了笑:“好久不見,謝謝你今晚的消費。”
周清瑤臉上的笑僵住了,故作親熱地上前。
“相遇就是緣分,留下來一起敘敘舊吧?!?br>
我不動身色地避開,搖了搖頭:“不了,有急事要忙?!?br>
說完我轉(zhuǎn)身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