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孤雪落卿心》是網(wǎng)絡(luò)作者“宸心宸億”創(chuàng)作的現(xiàn)代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guān)鍵人物是阿簫君無涯,詳情概述:那串冰糖葫蘆紅得驚心,像極了心頭那抹嘔不盡的血。宋玉衡手中的折扇抵在我后腰,聲音溫潤,說出的話卻寒冷無比:「阿簫,去,喂給你的好帝君。只要他吃了,我就帶你回江南,去看真正的春天?!刮叶酥潜P淬了「散魂散」的糖葫蘆,一步步走向陣法中央。君無涯枯坐輪椅,覆眼的白綾已被鮮血浸透,一身病骨似要碎在風(fēng)中。他明明看不見,那張臉卻準(zhǔn)確無誤地轉(zhuǎn)向了我。四周是萬千修士的喊殺聲,是正道魁首討伐魔頭的檄文。但我只聽見他...
一聲厲喝。
未等反應(yīng),一股巨力扼住喉嚨。
天旋地轉(zhuǎn)。
下一瞬,我已被狠狠摜在榻上。
君無涯欺身而上,冰涼手指死死扣住我的咽喉。
那雙泛著紅光的眸子居高臨下,翻涌著我看讀不懂的殺意和......慌亂?
「帝......帝君......」
艱難擠出幾字,肺里空氣將被擠壓殆盡。
看清是我,他眼中殺意滯了一瞬。
「怎么是你這只螻蟻?」
松開手,卻未起身,依舊保持壓制姿勢。
我大口喘息,貪婪汲取空氣。
「奴婢......奴婢口渴......」
不敢看他的眼,渾身發(fā)抖。
知道了這個秘密,我會死嗎?
君無涯似也意識到什么,猛地別過頭,抓起一旁白綾胡亂系上。
「剛剛看見了什么?」
背對著我,聲音冷如寒冰。
「奴婢......奴婢什么都沒看見。」
跪在榻上,頭磕得砰砰響,「奴婢眼疾犯了,黑燈瞎火,什么都看不清?!?br>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良久,一只冰涼的手抓住我胳膊。
「嘶——」
忍不住倒吸涼氣。
那是白天摔倒留下的淤青,正好被按住。
君無涯動作一頓。
「蠢貨。」
罵了一句,手上力道卻輕了許多。
黑暗中,聽見瓶塞拔開聲。
接著,清涼藥膏抹上傷處。
動作粗魯,甚至有些不耐,但指腹劃過傷口時,卻刻意避開了痛點(diǎn)。
「素紅衣那賤婢,我已經(jīng)處理了?!?br>
他在黑暗中突兀開口,「以后這劍雪峰,沒人敢動你。」
愣住。
藥膏涼意滲進(jìn)皮膚,心頭卻滾燙一片。
「帝君......」
「閉嘴?!?br>
藥瓶扔進(jìn)懷里,他重新躺回榻上,背對我。
「滾回去睡覺。再敢半夜亂跑,打斷你的腿?!?br>
抱著藥瓶,借月光看他瘦削背影。
那一刻,突然覺得。
哪怕他是魔頭,哪怕他騙了全天下。
只要他是君無涯。
我就愿意把命給他。
4
大雪連下三日。
劍雪峰積雪沒膝。
去后山拾柴,凍得手腳生瘡,破舊棉衣根本擋不住透骨寒風(fēng)。
「阿簫姑娘?」
溫潤男聲在身后響起。
回頭,只見一白衣男子立于松下。
手持折扇,眉目如畫,周身籠罩淡淡靈光,連雪花都避著他走。
宋玉衡。
新任宗主,修仙界人人稱頌的「君子劍」。
「宋......宋宗主?!?br>
慌忙行禮,因腿腳僵硬險些栽倒。
一只溫暖有力的手扶住我。
「小心。」
宋玉衡解下身上火狐披風(fēng),不由分說披在我肩上。
「劍雪峰苦寒,姑娘受苦了?!?br>
披風(fēng)帶著淡淡檀香,暖意瞬間包裹全身。
有些不知所措。
自從跟了君無涯,已許久未感受過來自上位者的「善意」。
「多謝宋宗主......」
「阿簫姑娘不必客氣。」
宋玉衡目光憐憫,「君師兄性情乖戾,這些年,難為你了。」
低下頭,不敢接話。
「若有難處,隨時來找我。」
手里被塞入一塊溫?zé)嵊衽?,「這玉佩能護(hù)身,亦能傳音。」
回到冷殿時,還披著那件火狐披風(fēng)。
實(shí)在太暖,舍不得脫。
「哪來的?」
君無涯坐于殿中,聲音陰測測。
心頭一跳,「是......是宋宗主看奴婢凍得厲害,賞的?!?br>
「宋玉衡?」
君無涯冷笑,笑聲里滿是譏諷與戾氣。
「過來?!?br>
戰(zhàn)戰(zhàn)兢兢走近。
「脫了?!?br>
命令簡短。
猶豫一下,還是解開系帶。
披風(fēng)滑落瞬間,君無涯突然抬手。
「轟!」
掌風(fēng)呼嘯。
價值連城的火狐披風(fēng)在他掌下瞬間化作漫天紅絮,如同炸開的血霧。
「帝君!」
驚呼出聲,那是唯一能御寒的東西。
「臟東西,也敢往身上穿?」
君無涯臉色鐵青,額角青筋暴起,「跪下!」
撲通一聲跪在冰冷地面。
沒了披風(fēng),寒氣再次侵襲,凍得瑟瑟發(fā)抖。
君無涯就那樣坐著,聽著我牙齒打顫的聲音。
一炷香。
兩炷香。
我以為要凍死之際,君無涯突然動了。
驅(qū)輪椅至面前。
「伸手。」
顫巍巍伸出凍成青紫的手。
他一把抓住,體內(nèi)那股霸道灼熱的內(nèi)力瞬間涌入經(jīng)脈。
不是普通內(nèi)力。
是本命靈火!
修士根基,燃一分便少一分。
他竟用本命靈火給我驅(qū)寒?
「帝君......不可......」
想抽回手,卻被死死攥住。
「閉嘴。」
他咬牙,臉色因消耗過度更顯蒼白,「寧可凍死,也不許受那個偽君子的恩惠!聽懂了嗎?」
熱流烘烤經(jīng)脈,驅(qū)散所有寒意。
看著他額頭滲出的汗珠,眼淚大顆砸在他手背。
「聽懂了......阿簫聽懂了......」
他不是罰我。
他是用這種極端方式告訴我。
這世上,除了他給的暖,其余皆是陷阱。
5
我的生辰在立春。
劍雪峰依舊大雪紛飛,日頭似乎暖了些。
坐門檻上,手拿一把缺齒舊木梳,一下下梳著枯黃長發(fā)。
這是娘親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阿簫?!?br>
懷里玉佩震動,宋玉衡的聲音傳出。
「今日是你生辰吧?我在山下備了酒菜,還有江南最好的胭脂,想送給你?!?br>
「只要你愿意,我現(xiàn)在就帶你離開劍雪峰,去江南水鄉(xiāng),再不用受這苦寒。」
聲音充滿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