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是大佬,我只想擺爛
第1章
,今年二十四歲,在城南一家不大不小的電商公司做行政文員。,月薪不高不低,下班回家有熱飯,周末能睡**,生活平淡得像一杯溫白開。,自已這輩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安安穩(wěn)穩(wěn)、普普通通地過下去。,不張揚,不引人注目。。,全天下最不普通的爹。,今年四十八,對外身份是——退休無業(yè)人員,愛好遛鳥、喝茶、逛菜市場、給女兒做飯。:老林人真好,脾氣好,性子穩(wěn),還疼閨女,打著燈籠都難找。
只有我知道。
我爸這副慈眉善目、人畜無害的皮囊底下,藏著的是當年能讓整條街都鴉雀無聲的“虎哥”。
不是什么網(wǎng)紅大哥,不是什么搞笑博主,是真正意義上,道上提起來都要敬三分、怕三分的人物。
年輕時打天下,中年為了我金盆洗手,退得干干凈凈,連以前的兄弟都很少見。
用他的話說:
“老子打了半輩子,什么都見過了,現(xiàn)在就想守著我閨女,過點正常人的日子?!?br>
于是,我從小就被教育——
低調(diào),再低調(diào)。
千萬別惹事,也別讓別人知道家里的事。
所以長到二十四歲,我身邊的朋友、同事、甚至剛接觸的曖昧對象,全都以為我出身普通家庭,爸媽就是老實本分的普通人。
包括我最近有點心動的那個人。
沈則安。
他在我們公司樓下三條街的位置,開了一家小小的咖啡店,名字叫“安溪”,聽起來溫溫柔柔的。
第一次進店我就愣了一下,總覺得這名字跟我有點莫名的緣分。
店主本人比店名還要讓人舒服。
二十七八歲的年紀,穿干凈的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手指修長干凈,做咖啡的時候安安靜靜,話不多,笑起來眼尾有一點淺淡的紋路,讓人看一眼就覺得心安。
沒有花里胡哨的打扮,沒有浮夸的言行,就是安安穩(wěn)穩(wěn)、踏踏實實做生意的男生。
完全是我喜歡的類型。
我開始每天下班繞路去買一杯拿鐵。
有時候是熱的,有時候是冰的,有時候什么都不想喝,就想進去站一會兒,看他安安靜靜做咖啡的樣子。
一來二去,我們也算熟了。
他會記得我不加糖,會在下雨天多給我一張紙巾,會在我加班晚了的時候輕聲說一句:“路上小心?!?br>
沒有轟轟烈烈的告白,沒有狗血糾纏的劇情,就是兩個普通人,在平淡的日子里,慢慢靠近。
我很珍惜這種感覺。
安穩(wěn),干凈,沒有一絲波瀾。
我打心底里希望,這段小小的戀愛,可以一直這么普通下去。
千萬別被我爸那層嚇人的身份,給攪黃了。
可有些事,越是怕什么,就越來什么。
那天周五,下班比平時早一點,天空飄著小雨,我撐著傘,習慣性走向沈則安的咖啡店。
推門進去,暖黃的燈光裹著咖啡香撲面而來,沈則安正低頭擦著杯子,看見我,抬眼笑了笑。
“來了?還是老樣子?”
“嗯,不加糖,謝謝你。”
我走到靠窗的小桌子旁坐下,拿出手機準備等咖啡,順便在心里偷偷雀躍——等下要不要約他一起吃個晚飯?
就在這時,店門“哐當”一聲被人推開。
闖進來三個染著五顏六色頭發(fā)、穿著花里胡哨的年輕男生,吊兒郎當,渾身帶著一股痞氣。
一進門就咋咋呼呼的,打破了店里原本安靜溫柔的氣氛。
“老板!做生意呢?”為首的黃毛拍著桌子,語氣囂張,“懂不懂規(guī)矩啊?”
沈則安擦杯子的手頓了一下,抬眸看過去,神色依舊平靜,沒有慌,也沒有惱。
“請問有什么事?”
“什么事?”黃毛嗤笑一聲,伸手敲了敲桌面,“在這條街開店,不知道要交保護費?我們哥幾個罩著你,每月兩千,不多吧?”
我坐在位置上,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保護費?
這種只在電視劇里見過的劇情,居然真的讓我碰到了。
沈則安眉頭輕輕皺起。
“這條街沒有這種規(guī)矩,我不會交的?!?br>
“不交?”黃毛立刻翻臉,伸手就要去掀桌上的菜單牌,“不給面子是吧?信不信我今天把你這破店砸了!”
旁邊兩個跟班也跟著起哄,氣勢洶洶。
店里還有其他兩個客人,嚇得趕緊拿起包匆匆走了,連錢都沒敢付。
我攥緊了手里的傘柄,指尖都在發(fā)白。
我想站起來,可我從小被我爸教育“別出頭”,我根本不知道該怎么辦。
沈則安把我護在身后的動作,幾乎是下意識的。
他沒讓我往前,自已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清淡卻堅定:
“有事好好說,別影響別人,也別砸東西?!?br>
“影響別人?”黃毛笑得更囂張,“我今天就影響了!你能拿我怎么樣?”
他抬手,就要朝著沈則安的衣領(lǐng)抓去。
我嚇得心臟都要跳出來。
沈則安看著斯文,一看就不是會打架的人,真要被纏上,肯定要吃虧。
就在那一瞬間——
店門外,緩緩走進來一個人。
沒有大搖大擺,沒有兇神惡煞,就安安靜靜地站在門口,手里還拎著一把濕漉漉的黑傘,身上穿著一件普通的深色夾克,褲子是休閑款,腳上一雙舒服的老北京布鞋。
頭發(fā)有些花白,身形不算特別高大,卻往那兒一站,整個店里的空氣,像是瞬間被凍住了一樣。
是我爸。
我爸怎么來了?!
我整個人僵在座位上,大腦一片空白。
完了。
這下是真的完了。
林虎臣慢悠悠地收了傘,靠在門邊,抬眼掃了店里一眼,目光淡淡落在那三個混混身上。
沒有罵,沒有吼,甚至連聲音都不大,就像平時跟我說話一樣,慢悠悠地開口:
“哪家的孩子,不在家好好待著,跑出來欺負人?”
黃毛本來正囂張,被這一眼掃過來,莫名渾身一僵,氣焰瞬間矮了半截。
但他還是強撐著面子,轉(zhuǎn)頭瞪向林虎臣:
“你誰???老東西,少多管閑事!”
“我多管閑事?”林虎臣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卻看得人頭皮發(fā)麻。
他往前走了兩步,停在沈則安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往后退。
然后,他看向黃毛,慢悠悠報出了一個十幾年前,這條街最不敢提的名字。
“我姓林,林虎臣。
十幾年前,這條街,都叫我——虎哥?!?br>
“林虎臣……虎哥?”
黃毛嘴里重復(fù)了一遍,剛開始還一臉不屑,可下一秒,臉色“唰”地一下,從囂張的通紅,變成了慘白。
他身后的兩個跟班,更是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
三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恐懼。
這個名字,他們從小聽家里長輩提起過。
那是真正的狠人,是當年一手撐起半條街、說一不二、沒人敢惹的存在。
眼前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像個普通退休大叔的男人……居然是虎哥?!
黃毛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剛才的囂張跋扈,消失得無影無蹤。
林虎臣沒看他,目光掃過店里被拍得亂七八糟的桌子,輕輕“嘖”了一聲。
“我閨女在這兒喝咖啡,我過來接她回家。
結(jié)果一進門,看見你們在這兒鬧,在嚇她喜歡的人。”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讓人不敢違抗的壓迫感。
“現(xiàn)在,給我兩個選擇。
第一,自已把這里收拾好,道歉,然后滾出這條街,以后永遠別出現(xiàn)。
第二,我讓你們知道,十幾年前,這條街的規(guī)矩,到底是什么樣的?!?br>
話音落下。
黃毛“噗通”一聲,直接跪了。
“虎哥!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我再也不敢了!”
另外兩個人也跟著跪下,頭都不敢抬,渾身發(fā)抖。
我坐在座位上,捂住臉,絕望地閉了閉眼。
藏了二十四年的秘密。
我安安穩(wěn)穩(wěn)的小戀愛。
我只想普通過日子的人生。
今天,徹底,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