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衣柜詭談
,我緊繃了許久的情緒,終于再也忍不住,眼眶一紅,眼淚又一次掉了下來。,終于看到了唯一的光,所有的恐懼、不安、茫然,在這一刻全部爆發(fā)出來。,他的眼神很敏銳,一眼就看出了我的不對勁,也一眼就注意到了堂屋中央那口安靜的衣柜。他沒有多問,只是先穩(wěn)定住我的情緒,聲音沉穩(wěn)而有安全感?!皠e害怕,我在這里?!?,才勉強平復(fù)住顫抖的聲音,把剛才發(fā)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那口干凈得詭異的衣柜,抽屜里的舊物,還有鏡子里那道揮之不去的淺淡影子。,全程沒有打斷我,也沒有露出一絲不信的神情。、只相信事實的人,可在面對蘇家的種種詭異之事時,他卻從來沒有用一句“封建**”來敷衍我。
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爺爺當年的死,有多么蹊蹺。
無病無災(zāi),身體硬朗,卻在衣柜前,一臉驚恐地離世,沒有任何傷口,沒有任何病因,最終只能被判定為受驚嚇過度,心臟驟停。
這件事,在他心里藏了很久,也疑惑了很久。
“我?guī)湍阏乙徽?,看看有沒有什么線索?!标惸p聲說道,目光在堂屋里緩緩掃視,最后落在了爺爺曾經(jīng)居住的臥室方向。
我點了點頭,跟在陳默的身后,走進了爺爺?shù)呐P室。
房間里,還保留著爺爺生前的樣子,一切都沒有變,只是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塵。我在爺爺?shù)拇差^,在那個最隱蔽、最不起眼的木箱最底層,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我把它拖出來,是一個上了鎖的鐵盒子。
鎖頭早已生銹,看起來塵封了很多年。
陳默找來工具,輕輕一撬,鐵盒便應(yīng)聲打開。
里面沒有金銀首飾,沒有錢財,只有一本厚厚的、封面泛黃的日記。
是爺爺?shù)娜沼洝?br>
我的手指微微顫抖,輕輕翻開了日記的第一頁。
前面的內(nèi)容,記錄的都是我從小到大的日常,我第一次走路,第一次說話,第一次上學(xué),每一件小事,爺爺都認認真真地記在本子上,字里行間,全是化不開的溫柔與疼愛。
可隨著一頁頁往后翻,爺爺?shù)淖舟E,慢慢從工整,變得顫抖,變得慌亂,最后,只剩下扭曲而用力的筆畫,每一筆,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又像是帶著無盡的痛苦與無奈。
我的目光,死死定格在那一行行文字上,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疼得我?guī)缀鯚o法呼吸,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停地往下掉。
“念念七歲那年,她的爸爸媽媽,進了堂屋,再也沒有出來?!?br>
“衣柜不會傷人,更不會吃人,它只是一個,收留執(zhí)念的地方?!?br>
“那些心里有太多舍不得、太多牽掛的人,會自愿留在里面,守著自已最愛的人?!?br>
“我守著衣柜,守著老宅,不是害怕,我是在保護念念?!?br>
“我不能讓她知道真相,不能讓她跟著進去,她要好好長大,要平平安安地過完這一生?!?br>
“我愿意用我的壽命,用我的歲月,換她一世安穩(wěn)?!?br>
“我快撐不住了,等念念成年,讓她自已選擇吧……”
日記的最后一頁,已經(jīng)被淚水徹底泡開,字跡模糊不清,只剩下一行斷斷續(xù)續(xù)、卻力透紙背的字:
“念念,對不起,爺爺不能再陪你了。
你的爸爸媽媽,一直都在衣柜里,
他們,從來沒有離開過你?!?br>
我捂住嘴,蹲在地上,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十四年。
整整十四年。
我以為自已被父母拋棄,以為自已是一個沒人要的孩子,以為爺爺?shù)某聊且驗榭謶?,以為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場無解的意外。
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場溫柔到**、又心酸到極致的騙局。
我的爸爸媽媽,從來沒有拋棄我。
他們只是因為太舍不得我,太牽掛我,自愿留在了那口衣柜里,以這樣無聲的方式,默默守護著我長大。
爺爺?shù)某聊?,爺爺?shù)目謶?,爺爺寸步不離的守護,也從來不是因為害怕,而是他獨自扛下了所有的思念與痛苦,用自已的一生,為我擋住了所有的未知與不安。
他們都在用自已的方式,拼盡全力,護我一生平安。
而我,卻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委屈了十四年,迷茫了十四年,痛苦了十四年。
陳默輕輕蹲在我的身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陪著我,給我足夠的時間,消化這個讓人心碎的真相。
他的眼神里,也充滿了唏噓與心疼。
他終于明白,爺爺當年的離世,不是意外,不是驚嚇。
那是一位老人,用盡了最后一絲力氣,完成了自已一生的守護,安心地去與家人團聚。
不知哭了多久,我才慢慢止住眼淚。
我站起身,緩緩看向堂屋中央,那口依舊安靜的衣柜。
這一次,我的心里沒有了恐懼,沒有了不安。
只剩下滿滿的、沉甸甸的、讓人心頭發(fā)燙的溫柔與思念。
那里面,藏著我最愛的家人。
那里面,藏著跨越三代人的守護與愛。
那里面,藏著我這一生,最珍貴、最無法割舍的一切。
而我知道,這一切,僅僅只是開始。
衣柜里的秘密,還沒有完全揭開。
我與家人的相見,還隔著一道無法觸碰的門。
未來的路,或許依舊充滿未知,可我不再害怕。
因為我知道,我從來都不是一個人。
我的身后,永遠有他們,默默守護,從未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