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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情寒風北歸
“我不該來么?”
她找了三年,盼了三年,甚至想過為他守寡。
卻沒想到會有另一個女人。
梁硯修急忙撇清關系,“當年不辭而別是我的問題,如今我已找到愛人。父母定下的婚約,不作數的?!?br>
無數雙眼睛,瞬間剜在阮念安身上。
“難怪咱們團長家世顯赫卻來西北,難到就是為了躲她?這女人還敢追來?”
“思思姑娘才是團長心尖上的寶貝,一個女人上趕著貼過去,真不要臉!”
這樣的話,她聽了三年,如今除了麻木竟毫無感覺。
明明是他父母定下的婚事,是他許諾過會保護自己一輩子。
現在,卻成了她一廂情愿的癡纏。
這張朝思暮想的臉。
讓她連最后的期許都稀凌破碎,痛到難以喘息。
阮念安呼吸一滯,鼻腔酸澀,“好?!?br>
梁硯修不可置信,“什么?”
她苦笑著聲音微弱,“婚約作廢,還你自由?!?br>
梁硯修皺眉,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她不是愛自己要死要活么?
如今就在眼前,她卻放手的那么爽快,也沒那么喜歡......
想到這,他反倒松了口氣,“念安,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可我不喜歡強制的婚姻,當年也只是為了保護你才意氣用事?!?br>
“遇到沈思思后,我終于知道什么是愛情。她孤苦無依不能沒有我,你能理解么?”
阮念安胸口像是被石頭壓住,疼的越發(fā)憋屈。
這三年,她像個過街老鼠被街鄰羞辱,媒婆還要把她許給殺豬的老漢。
笑話她男人都跑了,當什么貞潔烈女。
她抵死不從,心甘情愿守著婚約。
她的孤苦無依又算什么?
“我從沒想過霸占你,只想聽你親口說——”
阮念安,我不要你了......
很難么?
后半句話被堵在喉嚨里,阮念安神色平靜。
梁硯修見她冷靜到不哭不鬧,心里沒來由煩躁。
“如果你生活困難,對外依然可以說是我的妻子,團長夫人的身份,會永遠為你傍身?!?br>
阮念安卻心死搖頭,轉身去了電話亭,那串號碼爛熟于心。
“伯母,您的提議我答應了,我愿意出國進修,請您盡快為我**。”
那邊的梁母長長嘆了口氣,話里滿是惋惜。
“你真的考慮清楚了么?硯修身份特殊,不能出國。你這一走,就算他日后悔過,你們也再無機會了!”
“我想清楚了”,阮念安答得干脆。
目光卻情不自禁的看向梁硯修的方向,心里的苦澀漸漸散開。
念頭更加堅定,“越早越好。”
梁母不再勸阻,“你放心,這是我們梁家虧欠你的,證件會在三天后辦好,你可以隨時離開?!?br>
“你在跟誰打電話?”
阮念安許久沒出來,梁硯修來話亭找她。
“沒誰。”
疏離的態(tài)度讓他心里發(fā)堵,仿佛壓了塊石頭。
他眉頭緊蹙,似是斟酌,“七天后有班車,我會帶著你們一起回家,向爸媽解釋清楚。這幾天,你先暫住吧?!?br>
他語氣溫柔到讓她眼角發(fā)瑟,只有一聲,“好?!?br>
梁硯修很忙,他的汗水灑在西北每一寸土地上,荒蕪的**被開種出植被,亦如他日積月累的心血。
她出神時,沈思思忽然敲門。
“念安,你是第一次來西北吧,游牧民族會在集市賣些稀罕物,我?guī)闳デ魄疲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