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他年海棠不識君
可身后卻有一雙手緊緊抓著我。
回頭一看,是陸驚瀾冷冽的臉。
似是瞧見我通紅的眼眶,他冷峻的臉?biāo)闪怂?,語氣無奈。
“你要去哪?”
我看著他,認(rèn)真道別,“我要歸家了?!?br>
說完,我望向烏云密布的天空。
娘親教過我,一旦出現(xiàn)這樣的天氣。
便意味穿梭于異世的洞門即將開啟。
我穿來那天,便是這樣的天氣。
七年來,從未見過如此攝人的烏云壓城。
想來是娘親冥冥之中保祐我,助我歸家吧。
陸驚瀾卻看著我走向與家相反的方向,語氣又嚴(yán)厲起來。
“孟挽棠,你的家不在那邊!”
“能不能別鬧了,不過是個孩子,你從前不是一直往我身邊塞女人,要她們給我生孩子嗎?”
“如今我如你的愿,為什么又要鬧?”
我心一顫。
那句“因我當(dāng)真愛上了你,相信了這個世界一夫一妻的規(guī)則。”
幾乎脫口而出。
可看著他的臉,又吞了回去。
我要走了,沒必要多言。
陸驚瀾也沒給我說話的機會,徑直將我拖上車。
傅晴坐在副駕,滿臉抱歉地扭過頭。
“姐姐,驚瀾哥哥知道我最近孕吐辛苦,讓我坐前邊,只好委屈姐姐坐后邊了?!?br>
我下意識看向陸驚瀾。
曾經(jīng)有個女合作者坐了他的副駕,他氣得直接取消合作。
連帶那家公司,也被他**。
只因他曾申明,他的副駕,只有我能坐。
此時,陸驚瀾卻點頭附和。
“晴晴暈車,你坐后邊。”
我沒應(yīng)聲。
后座已然裝了兒童安全座椅。
而我身邊擺滿了紙尿布和奶粉。
傅晴略帶炫耀,笑道:“都是驚瀾哥哥準(zhǔn)備的,他會是個很好的父親。”
我輕輕“嗯”了聲。
陸驚瀾喜歡孩子,我一直知道。
從前為了我,裝作不喜孩子,實在難為他。
幸而我就要走了,以后不會再讓他為難。
見我不吵不鬧,兩人都有些詫異地透過后視鏡看我。
陸驚瀾眼中閃過愧疚,“挽棠,我……”
他話沒說完,被傅晴忽然的驚呼打斷。
只見她捂著肚子,驚恐道,“驚瀾哥哥,我肚子好疼,寶寶會不會有事?”
她頓時虛弱起來,轉(zhuǎn)頭看向我,“姐姐身上噴了什么香水?”
陸驚瀾立即陰鷙地看著我,怒喝道:“下車!”
“晴晴聞不了這個香?!?br>
說完,他下車強硬地將我拉下去。
將我丟在滿是車流的路上,沒留一句話便疾馳而去。
我迷茫的張望。
陸驚瀾忘了我有路癡癥,從前只要出行,他是絕不會允許我獨行的。
還好,我早已適應(yīng)這個世界。
自己打車回了家。
卻見花園里,陸驚瀾為我種的海棠被全數(shù)砍掉。
管家見我,面露尷尬。
“先生說,傅小姐花粉過敏,要我們將花全部清走?!?br>
我靜靜看著昔日繁花盛開的院落變得空蕩衰敗。
就如同父親接那外室回府后,娘親如花一般的面容一點點頹敗。
我閉上眼,腦海里閃過陸驚瀾和我求婚的場景。
他就站在這開滿海棠花的院落,揚著笑單膝跪地。
將他親手打磨的戒指為我戴上。
他說,知道我思鄉(xiāng)心切。
特地將我畫上的場景復(fù)原,以解我思鄉(xiāng)之情。
在大胤時,我是丞相嫡女,身后從不乏追求者。
可論用心,竟不及陸驚瀾千分之一。
或許早在那時,我便動了心。
只是君心易變。
我不愿像娘親那般強求。
最終只落得積憂成疾、溘然而逝的下場。
轉(zhuǎn)過身,不欲再看滿地凋零的花。
仰頭卻見那烏云壓頂,愈發(fā)駭人。
我瞇了瞇眼睛,計算著離開的日子。
很快,我就能離開了。
這時,陸驚瀾忽然更新了社交媒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