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是被一陣煙味嗆醒的。

我睜開眼，看見一個男人坐在我床尾的沙發(fā)上，正吞云吐霧。

是那個所謂的好心陪護，李叔。

媽媽說，李叔是這世上唯一不嫌棄我這個怪胎的好人。

不要工錢也要來照顧我。

于是我把他當親叔叔，甚至當半個爸爸敬重。

現(xiàn)在看來，他或許真是我爸爸。

也是我這一生噩夢的始作俑者之一。

“醒了？”

李叔彈了彈煙灰，那灰落在潔白的地毯上，顯得格外刺眼。

“**去給你辦轉院手續(xù)了。

這地方**不好，讓你總胡思亂想?！?br>
轉院？

怕是急著把我送去給那個豪門老頭驗貨吧。

我動了動身子，發(fā)現(xiàn)手腳都被綁在了床欄上。

那是專門用來束縛精神病人的帶子。

“放開我。”

我嗓子啞得厲害。

李叔站起來，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那眼神不像看人，像看一件待價而沽的牲口。

“丫頭，別怪**狠心。

那家可是頂級豪門，你要是嫁過去，那就是少***命?！?br>
“咱們這種窮人家，幾輩子修不來的福氣?！?br>
“福氣？”

我盯著他那張滿是油膩的臉。

“既然是福氣，怎么不讓你那個寶貝兒子去贅？”

“聽說他病好了？

花的是抽我的血換來的錢吧？”

李叔的手猛地一抖，煙頭差點燙到我的臉。

他瞇起眼睛，兇光畢露。

“你聽到了？”

“我不光聽到了?！?br>
我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我還看見了。

昨晚你和我媽就在這屋里，就在這張沙發(fā)上。

李叔，你也不怕遭天譴？”

“啪！”

又是一記耳光。

力道極大，我嘴里瞬間嘗到了鐵銹味。

李叔也不裝了，他把煙頭扔在地上狠狠碾滅。

“既然知道了，那就省得老子費口舌。

老實告訴你，把你養(yǎng)這么大，就是為了這一天?！?br>
“你弟弟要買婚房，要娶媳婦，這錢你不也是出，是也得出！”

正說著，門開了。

媽媽提著大包小包進來，一看這架勢，立馬關上了門。

“怎么動手了？

打壞了臉就不值錢了！”

她沖過來捧起我的臉，眼里全是心疼。

卻不是疼我，是疼錢。

“還好沒腫……趕緊給她敷一下。

那邊來消息了，今晚就要驗人?！?br>
李叔冷哼一聲：“這死丫頭什么都知道了，還裝什么？”

媽**手頓了一下。

隨后，她臉上的慈愛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漠。

她從包里掏出一件極其暴露的蕾絲睡裙，扔在我身上。

“知道了也好。

穿上，把你這身皮露出來。”

“人家趙總就好這一口，喜歡干凈的，沒見過世面的?！?br>
我看著那件衣服，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我**。

我是人，不是你們賣的雞。”

媽媽笑了。

她湊到我耳邊，聲音輕柔得像是在講睡前故事。

“**？

行啊。

反正橫豎你都是要被送到人家床上的?！?br>
“我不介意給你下點藥，讓人家更盡興。”

我瞪大了眼睛。

無恥。

簡直無恥到了極點。

“媽，我是你親生的嗎？”

媽媽理了理頭發(fā)，對著鏡子補了口紅。

“是啊。

正因為是你親生的，所以你得報恩。”

“你的命是我給的，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