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交抗疫藥方,才知爺是紅色玩家
“我有特效抗疫中藥藥劑配方?!?,輕得像一片落葉,卻在這間肅穆安靜的辦公室里,炸出一聲驚雷。。,那雙閱盡風(fēng)浪、始終沉穩(wěn)銳利的眸子,第一次出現(xiàn)了明顯的波動?!澳恪?再說一遍?!保幌袷琴|(zhì)問,更像是強行確認現(xiàn)實。,全國上下緊繃成一根弦。、基層、機關(guān)連軸運轉(zhuǎn),百姓生活受困,經(jīng)濟運轉(zhuǎn)承壓。
他這個巡撫,每天睜眼閉眼全是數(shù)據(jù)、物資、病例、防控壓力。
做夢都想出現(xiàn)一劑真正管用、能快速壓制疫情的藥。
可現(xiàn)在,從一個剛失業(yè)的年輕人嘴里,輕飄飄說出 “特效抗疫中藥配方”。
荒誕,又致命地**。
張辰被他看得心頭一緊,卻反而鎮(zhèn)定下來,目光坦蕩,一字一頓,清晰重復(fù):
“大人,我有一套完整的特效抗疫中藥藥劑配方,對當前疫情有特效。
而且可以量產(chǎn)、成本低、無副作用?!?br>
**軍久久沒有說話。
他靠回椅背,指尖抵著眉心,閉上眼,強行壓下心底翻涌的情緒。
多年主政一方的定力,讓他沒有當場失態(tài),可微微起伏的胸口,暴露了他并不平靜的內(nèi)心。
防疫之戰(zhàn)打到現(xiàn)在,誰都清楚,一個真正有效的特效藥,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無數(shù)人可以少擔驚受怕。
意味著無數(shù)家庭不必分離。
意味著防控壓力可以大幅卸下。
意味著一城、一省,乃至更大范圍的局面,都能被盤活。
雙眸猛地睜開,**軍微微瞇眼,神色鄭重。
“你知道,你這句話的分量嗎?”
“我知道?!?br>
張辰點頭。
“正因為知道,我才只能用最笨、最冒險的辦法,直接來見你。”
他眼神堅定,沒有半分浮夸。
“我無權(quán)無勢,又對醫(yī)學(xué)一竅不通,沒人會信我的話。
我唯一的機會,就是直接見到能拍板、能調(diào)動資源、能立刻驗證真假的人?!?br>
**軍盯著他看了足足十幾秒。
目光如刀,似要剖開表層,直抵心底最真實的念頭。
官場沉浮半生,他見多了借奇貨謀利、以危事求官的人。
眼前這個青年冒如此大險,絕不可能一無所求。
他忽然前傾身體,聲音壓得低沉而銳利。
“張辰,你直說吧,你想得到什么?
官位、錢財、榮譽,還是別的條件?”
張辰微微一怔,隨即輕輕搖頭。
“我什么都不需要?!?br>
“不需要?”
**軍眉峰一挑,聲音里帶著明顯的不信。
“你可知,一旦這配方屬實,其背后的價值有多大?
這背后牽扯的利益、名聲,足以讓無數(shù)人瘋狂?!?br>
他一字一頓,戳破現(xiàn)實。
“你今年二十五,失業(yè),無父無母,無**。
在錦官城摸爬滾打七年,依舊一窮二白。
正常人,都會借此求一份安穩(wěn)、一筆錢財、一個前程,你卻說什么都不要?”
**軍見張辰沉默,話語間多了幾分循循善誘的意味。
“你不必有顧慮?!?br>
他放緩語速。
“你若真有濟世之功,提出任何合理訴求,都是應(yīng)得的。
現(xiàn)在說出來,我替你做主,總好過事后心生悔意。
你盡管直言,不用有其他顧慮?!?br>
張辰垂下眼簾,陷入短暫的沉吟。
幾秒鐘后,他抬頭。
“我確實有一個條件?!?br>
**軍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xù)。
“我需要在今天之內(nèi),得到一個明確的結(jié)果?!?br>
張辰一字一頓,將所有的期盼都壓在這一句話里。
“不管專家組驗證的結(jié)論如何,我都要知道,**是否會采用此方。
行,便立刻推進。
不行,也請明言,我絕不多做糾纏?!?br>
沒辦法,這是系統(tǒng)綁定的先決條件。
張辰哪顧得了其它,必須先把系統(tǒng)綁定再說。
畢竟,無數(shù)本小說里,都突顯他一個真理。
系統(tǒng)在手,天下我有。
有了系統(tǒng),什么金錢、美女、權(quán)勢,還不手到擒來。
“就這個?”
**軍愣住了,顯然沒料到這個唯一的條件竟如此簡單。
甚至可以說,與那價值連城的配方完全不對等。
他審視著張辰,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偽裝。
可入目只有一片坦蕩,以及那股與時間賽跑的焦灼。
“是的,就這個。”
張辰重重點頭,再次確認。
**軍指尖輕叩桌沿,眸色深沉,忽然開口。
“你這般急迫,莫非有什么難言之隱?”
“沒有?!?br>
張辰迎著**軍審視的目光,緩緩搖了搖頭。
“我只是不想讓這方子被束之高閣,更不想在無休止的論證中,浪費掉寶貴的時間?!?br>
**軍凝視他良久,終究是沒有再追問。
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已的秘密。
既然對方不愿言明,且所求并非私利,再逼問下去,反倒顯得不近人情。
“好?!?br>
一聲沉喝,打破了室內(nèi)的僵持。
**軍猛地坐直身體,眼中的猶豫徹底消散。
“我信你這一次。今日之內(nèi),必定給你一個明確答復(fù)!”
話落,他抬手按下了辦公桌旁的內(nèi)線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身上的溫和盡數(sh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執(zhí)掌一方的威嚴與凌厲,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喙:
“鄭強,立刻安排車,我要去省藥檢中心。
并通知省衛(wèi)健委、疾控中心、中醫(yī)藥大學(xué)專家組立刻到藥檢中心集合。”
掛斷電話,**軍目光落在張辰身上,沒有再談配方與疫情,而是細細打量起來,神色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一絲復(fù)雜。
張辰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挺直腰背,垂在身側(cè)的手微微收緊。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fā)白的淺灰色連帽衛(wèi)衣,袖口磨出了細細的毛邊。
下身是一條深色運動褲,褲腳有些褶皺,搭配一雙半舊的白色運動鞋。
整個人透著一股底層青年的樸素。
再看五官,張辰生得周正,眉眼清俊卻不張揚。
劍眉微微蹙著,鼻梁不算高挺卻筆直,唇線清晰,下唇還有一點淺淺的唇珠,只是因為緊張,唇瓣微微抿著,顯得有些倔強。
皮膚是常年在外奔波曬出的淺小麥色,襯得一雙眼睛愈發(fā)澄澈明亮,只是此刻那雙眸子里,帶著一絲局促和不解。
足足打量了對方近兩分鐘,**軍才緩緩開口,聲音褪去了先前的威嚴,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溫和。
“張辰,你可知,我為何這么輕易就信了你?”
“因為我心底無私,不為名利?!?br>
張辰幾乎是脫口而出。
**軍聽后,卻緩緩搖了搖頭。
“不是。”
他目光澄澈而嚴肅,一字一頓道:
“張辰,你要明白。
不論你心懷何種善意,不論我是否愿意相信你,入口治病的藥方,都必須經(jīng)過層層檢測、反復(fù)驗證。
在確認安全有效、無副作用后,才能批量生產(chǎn),給百姓使用?!?br>
“即便我執(zhí)掌一省政務(wù),也無權(quán)跳過任何一道檢測流程,無權(quán)拿千萬百姓的性命冒險?!?br>
“那你……”
張辰一怔,卻越發(fā)疑惑。
“你為何愿意這般輕易信我,還要立刻組織專家驗證方子?”
“因為……”
**軍聲音陡然加重,滿臉鄭重,一字一句。
“你是自已人?!?br>
“自已人?”
張辰喃喃重復(fù)這三個字,愈發(fā)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