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陰山村秘錄
,最終還是沒抬起來。,只能讓人先把棺材放回去,說要請個懂行的先生來看一看,破一破這邪祟。,請先生要去鎮(zhèn)上,一來一回,至少要一天。,都被一股詭異的氣氛籠罩著。,一到晚上,家家戶戶關(guān)門閉戶,連狗都不敢叫。村道上空蕩蕩的,只有風(fēng)吹過墻角的嗚咽聲,像是誰在暗處低聲啜泣,聽得人心里發(fā)毛。,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在暗處盯著我。爺爺走后,空蕩蕩的屋子只剩下我一個人,墻角的蛛網(wǎng)、桌底的陰影,都像是藏著看不見的眼睛,無時無刻不在窺視。,水缸見了底,我不得不硬著頭皮,想去村口的井里挑點水。,幾百年了,井口的青石板被磨得光滑發(fā)亮,是全村人的水源。平時井邊總是人來人往,洗衣的婦人、挑水的漢子,熱鬧得很,今天卻冷冷清清,連只飛蟲都看不見,只有井繩在風(fēng)中輕輕晃動,發(fā)出“咯吱咯吱”的細響。
我提著水桶,腳步發(fā)沉地走到井邊,剛要往下放桶,就覺得井水不對勁。
平時井水清澈見底,能看見井底的鵝卵石和偶爾游過的小魚,今天卻渾渾濁濁,像是被墨汁攪過一樣,泛著淡淡的腥氣。
我瞇著眼,屏住呼吸往井里一看。
這一眼,差點讓我把魂嚇掉。
井水里,漂著一個紙人——紅衣黑發(fā),臉上涂著突兀的腮紅,嘴角咧到耳根,帶著和白天棺材旁一模一樣的詭異笑容。
它就仰面漂在水面上,眼睛的位置是兩個黑洞洞的窟窿,沒有眼白,沒有瞳孔,就那么直勾勾地“看”著我,像是要把我的魂魄都吸進那片黑暗里。
我嚇得渾身一僵,手里的水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桶沿磕在青石板上,發(fā)出刺耳的聲響,在這死寂的黃昏里格外突兀。
水聲驚動了什么。
井里的紙人,突然以一種違背常理的姿勢,緩緩轉(zhuǎn)了個身。
它原本是仰面漂著,現(xiàn)在竟然變成了面朝井底、背對著我??赡菑堅幃惖哪槪袷情L在后背上一樣,依舊對著我笑,黑洞洞的眼睛始終沒離開我的方向。
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頭頂,我腿一軟,再也顧不上水桶,轉(zhuǎn)身就往家里跑。背后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追,風(fēng)聲里似乎夾雜著紙頁摩擦的“沙沙”聲,我不敢回頭,只知道拼了命地往前沖,直到撞開自家的木門,反手死死鎖上,還頂了一根木棍,才癱坐在門后,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大氣都不敢喘。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咚……咚……咚……咚……”
很慢,很輕,像是用指尖輕輕叩擊門板,卻一下下敲在我的心臟上,讓我渾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
我不敢開門,牙齒打顫,顫聲問:“誰?”
門外沒有聲音。
敲門聲還在繼續(xù),不疾不徐,帶著一種詭異的耐心。
“咚……咚……咚……咚……”
我壯著膽子,爬到門邊,從門縫里往外看。
門外空蕩蕩的,連個影子都沒有。
只有一個紅色的紙人,直直地貼在門板上,臉對著門縫,正對著我笑。它的紙手微微抬起,一下一下,精準地敲在門閂對應(yīng)的位置。
我嚇得渾身發(fā)軟,癱在地上,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連尖叫都發(fā)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紙人的笑容,在昏暗中顯得越來越猙獰。
不知過了多久,敲門聲停了。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連風(fēng)聲都消失了,安靜得可怕。
我哆哆嗦嗦地扶著墻站起來,再次從門縫里往外看。
紙人不見了。
只有門檻外的地上,孤零零地放著一碗冷飯。飯粒僵硬,上面插著三炷香,香灰落了一地,香身已經(jīng)燃了一半,冒著細細的青煙,在空氣中彌漫開一股說不清的腥甜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