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逢后,禁欲總裁把我寵上天
,指尖懸在門板上,遲遲沒有落下。,將所有翻涌的情緒強行壓進心底,指尖輕輕敲了三下?!斑M?!?,依舊低沉冷淡,聽不出任何情緒。,將手中的資料輕輕放在辦公桌的一角,保持著最標準的職場距離:“沈總,您要的《城市晚風》項目資料?!保抗庖琅f停留在電腦屏幕上,手指在鍵盤上敲擊,發(fā)出規(guī)律而清冷的聲響,仿佛她只是一團空氣。,脊背挺直,姿態(tài)標準,沒有絲毫多余的動作。她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無視她,故意用這種無聲的方式提醒她——現(xiàn)在的他們,是上下級,是陌生人,是再也回不到過去的兩個人。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被拉得漫長。
三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林晚的雙腿開始微微發(fā)麻,指尖也漸漸泛涼,可她依舊一動不動,目光平靜地落在他桌角的文件上,不卑不亢。
終于,沈知衍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緩緩抬起頭。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深邃的黑眸像寒潭。
“站了這么久,不覺得累?”他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壓迫。
林晚迎上他的目光,聲音平穩(wěn)無波:“沈總沒有讓我離開,我自然要在這里等候吩咐?!?br>
“倒是比以前懂事了?!?br>
輕飄飄一句話,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扎進林晚的心口。
比以前懂事了。
他還記得以前的她是什么樣子。
記得她會賴在他身邊不肯走,記得她會因為他加班而委屈地噘嘴,記得她會在冬夜把冰涼的手塞進他的口袋,記得她會仰著頭,眼睛亮晶晶地說要和他一輩子。
那些畫面一閃而過,快得讓她抓不住,卻足夠讓她心口發(fā)澀。
林晚垂下眼睫,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情緒,語氣公式化:“沈總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回去工作了。”
“等等?!鄙蛑苌焓?,拿起桌上的資料,隨意翻了兩頁,眉頭微微一蹙,“這就是你做的項目**?數(shù)據(jù)模糊,案例單薄,邏輯斷層,連最基本的受眾分析都不完整?!?br>
他將資料隨手丟回桌上,動作帶著毫不掩飾的不滿。
“一周出初稿,你現(xiàn)在給我看這個?林主管,你三年在外面學到的,就是這種水平?”
尖銳的話語,帶著毫不留情的貶低,狠狠砸在林晚身上。
她攥緊了指尖,指甲幾乎嵌進掌心,疼痛讓她保持清醒。她知道,他不是在挑工作的錯,他是在挑她的錯。
他在怪她當年不告而別,怪她突然消失,怪她打亂了他的人生,如今又用這種方式,一點點討回來。
林晚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他,沒有辯解,沒有委屈,只是淡淡開口:“抱歉沈總,是我考慮不周。我現(xiàn)在回去修改,兩個小時后,給您一份完整的版本。”
“兩個小時?”沈知衍挑眉,語氣帶著幾分嘲諷,“你確定?這份資料重新整理,至少需要半天。你是想敷衍我,還是覺得自已能力超群?”
“我確定。”林晚的聲音堅定,“兩個小時后,我會把修改后的資料親自送到您手上。如果依舊不合格,我愿意接受公司的一切處罰。”
沈知衍看著她,黑眸沉沉,像是在打量一個陌生的對手。
眼前的林晚,冷靜、克制、隱忍,眼神里沒有絲毫當年的軟糯與依賴,像一株在風雨里獨自扎根生長的植物,堅硬,疏離,帶著一層厚厚的保護殼。
這不是他記憶里的那個小姑娘。
這種認知,讓他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煩躁。
他寧愿她哭,寧愿她鬧,寧愿她像三年前一樣露出脆弱的一面,也不想看到她這樣一副刀槍不入的模樣。
“好?!鄙蛑苁栈啬抗?,語氣冷淡,“我給你兩個小時。如果達不到我的要求,林主管,這個項目你不用碰了,直接回策劃部從基層做起。”
“明白?!?br>
林晚轉身,沒有絲毫停留,步伐平穩(wěn)地走出辦公室。
門被輕輕合上,隔絕了辦公室內的視線。
沈知衍緩緩靠向椅背,抬手揉了揉眉心,心底的煩躁非但沒有消散,反而越來越濃。
他剛才說的那些話,連他自已都覺得過分。
那份資料他只掃了一眼,內容完整,邏輯清晰,數(shù)據(jù)詳實,是一份無可挑剔的前期準備。可他偏偏要雞蛋里挑骨頭,偏偏要用最刻薄的語氣打壓她,看著她平靜無波的臉,他心里竟生出一絲連自已都厭惡的戾氣。
三年。
他找了她三年。
從她消失的那一天起,他瘋了一樣動用所有關系去查她的下落,去尋找她可能去的每一個城市,可她就像人間蒸發(fā)一樣,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他恨她的不告而別,恨她的狠心絕情,恨她把他們三年的感情棄如敝履。
可當她真的站在他面前時,他所有的恨,都變成了不知所措的慌亂,和連自已都不敢承認的欣喜。
他故意刁難,故意冷漠,故意疏遠,不過是在掩飾心底翻涌的情緒。
他怕自已一靠近,就會失控。
怕自已會忍不住問她,當年為什么走。
怕自已會忍不住抱住她,告訴她這三年他有多想她。
沈知衍拿起桌上的手機,屏幕亮起,壁紙依舊是三年前**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坐在陽臺的藤椅上,陽光落在她的發(fā)頂,她低頭笑著,手里捧著一本書,眉眼溫柔得不像話。
那是他藏了三年的溫柔。
也是他疼了三年的傷口。
沈知衍指尖輕輕拂過屏幕上女孩的笑臉,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眼底翻涌著復雜的情緒,有憤怒,有思念,有委屈,還有一絲連他自已都不愿承認的——害怕。
他怕,這一次,她又會消失。
林晚回到工位,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刁難。
**裸的刁難。
她明明知道,卻無力反駁。
誰讓他是她的頂頭上司,誰讓他們之間有一段剪不斷理還亂的過去,誰讓當年離開的人,是她。
助理小夏端著一杯溫水走過來,小心翼翼地看著她:“林主管,您沒事吧?我剛才看您從沈總辦公室出來,臉色不太好?!?br>
林晚睜開眼,接過水杯,輕輕說了聲“謝謝”,語氣盡量柔和,不想把情緒帶給身邊的人。
“沈總是不是對資料不滿意???”小夏小聲嘀咕,“沈總平時雖然嚴格,但從來不會故意為難人,今天好像……有點不一樣?!?br>
林晚扯了扯嘴角,沒有解釋。
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
整個公司,大概只有她知道,沈知衍對她的“不一樣”,究竟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過往。
“沒事。”林晚放下水杯,重新看向電腦屏幕,眼神恢復了堅定,“我把資料修改一下,兩個小時后要交給沈總?!?br>
小夏見狀,也不敢再多問,連忙點頭:“那林主管您忙,有什么需要我?guī)兔Φ碾S時叫我!”
林晚點點頭,戴上耳機,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工作上。
她必須做好。
不僅是為了工作,更是為了她自已。
她不能在沈知衍面前認輸,不能讓他覺得,她離開他之后,就變得一無是處。
指尖在鍵盤上飛速敲擊,數(shù)據(jù)、案例、分析、框架,一點點完善,一點點細化。她全身心投入工作,暫時忘記了電梯里的重逢,忘記了辦公室里的刁難,忘記了三年前的傷痛。
只有在工作里,她才能找到安全感。
時間過得飛快,兩個小時轉瞬即逝。
林晚將修改好的資料打印出來,反復檢查了三遍,確認沒有任何問題,才起身走向沈知衍的辦公室。
這一次,她的腳步比之前沉穩(wěn)了許多。
抬手,敲門。
“進?!?br>
林晚推開門,將資料放在沈知衍面前,語氣平靜:“沈總,修改好的資料?!?br>
沈知衍放下手中的筆,拿起資料,一頁一頁認真翻看。
辦公室里再次陷入安靜,只有紙張翻動的輕微聲響。
林晚站在一旁,安靜等待,心跳卻不受控制地微微加快。
她不知道,他還會找出什么理由刁難她。
幾分鐘后,沈知衍合上資料,放在桌上,抬眸看向她。
他的眼神依舊冷淡,卻少了幾分之前的尖銳,語氣也平淡了許多:“這次勉強合格?!?br>
短短五個字,讓林晚懸著的心,輕輕落了地。
“謝謝沈總?!?br>
“《城市晚風》這個項目很重要,是公司今年重點打造的IP。”沈知衍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地看著她,“林晚,我不管你以前和我有什么糾葛,進了公司,就要拿出對應的能力。如果你做不好,我不會念及任何舊情,立刻讓你離開?!?br>
舊情兩個字,被他咬得極輕,卻帶著刺骨的涼意。
林晚心口微澀,卻依舊點頭:“我明白,沈總?!?br>
“出去吧?!?br>
“是?!?br>
林晚轉身,剛走到門口,身后忽然傳來沈知衍的聲音。
“林晚?!?br>
她腳步一頓,沒有回頭,只是淡淡應聲:“沈總還有事?”
空氣安靜了幾秒。
身后的男人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
“以后……上班別穿高跟鞋,樓層高,爬樓梯不方便?!?br>
林晚猛地一僵。
心臟,在這一刻,毫無預兆地狂跳起來。